番外 吃醋(五)(1/1)

    我承认,我并没有像黑犬爱我那样爱他,但是眼看着他离开我,我也做不到。

    从小到大,我们一起长大,感情平淡而长久。

    他的感情像是长在深海里的冰,体积一开始还很小,后来变得巨大而惊人,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成长,最后露出了海面。

    我不知道这里有冰山,我撞了上去。

    漆黑的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仰望着光芒的方向,周围的保镖缓步巡逻,注意力也都放在那个方向上。

    直升机缓缓降落,先下来的是个高瘦的男子,头发被风吹得乱舞,却也挡不住那份风骚的气质,衬衫两颗扣子大开,露出漂亮的锁骨,修长的腿配上一双高跟靴,只有赤少爷才能驾驭。

    然后下来的是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白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身材。戴着个自由国度特产的牛仔帽,一身旅游归国中年男人的土味标配,大晚上脸上戴个墨镜不知道是想干啥,又傻又土又熟悉,开口第一句就能让人想打他,只能是程警官——程二。

    最后下来的是个高大男人,身型威猛,单薄的背心包裹结实的肌肉,外面穿着一件万年不变的毛帽大衣,皮带黑裤加靴子,看着就不好招惹,那便是黑犬。

    光头在一旁看着,本以为白先生会上前去立刻跟黑犬说话,没想到白狐先是微笑着握住了赤少爷的手。

    “我还想在国内多玩儿几天呢,到时候可要多麻烦麻烦犬哥啦。”

    赤少爷本想揽着黑犬说,不过握着白狐的手说也一样。

    “总要好好招待客人。”

    白狐和黑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块儿,便是一副主人姿态。

    “白狐,孩子现在怎么样?”

    黑犬着急想进屋。

    “他现在好多了。”

    白狐牵着他进去,半途想起,扭头对两人笑道,“先进来坐坐吧,我给你们上最好的茶。”

    程二放下了心,没心没肺地笑着,摘了墨镜和牛仔帽进屋,在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杀了他。

    赤少爷倒是没有以往那般,坐下就开始对周围品头论足一番,沉默着抿嘴。

    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倒也没有照片里表现的那么严重,黑犬松了口气。

    “玩得开心吗?”

    白狐靠在旁边轻轻问着,微微一笑,一切都熟悉得让人安心。

    就算是相处了那么久,如此亲密的距离还是会让人手脚找不到地方放。

    黑犬点点头,不敢看白狐。

    “你开心就好。”

    话语轻微,却似带着百般沉重。

    “怎么了?”

    “我怕你不想回来了。”

    “怎么会”

    “我想也是”

    白狐轻笑着。

    黑犬不明白,他自愿把所有的忠诚与爱意给了白狐,不要求任何回报,白狐却总是顾虑重重,只保留黑犬的一部分情意。

    与白狐相处的人总是觉得白狐冷漠,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如同手术刀一般的冰冷。

    一开始会觉得他很亲切,他总是带着笑容,招待人或者在舞会上都是友好和善的,彬彬有礼,犹如一只温顺的食草动物,甚至让人怀疑他怎么会是三狐会的老大。

    久了便了解了,白狐杀人如麻,手不沾血,甚至能够笑着开枪,他戴上了面具,早已摘不下来。

    他的心已经在小时候那次事变中化作冰雪。

    从小便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模仿着社会里他人眼里的完美人生,娶一个女性,必要时候可以把她做为筹码交易,更不用说部下和儿子了,只要是利己的,白狐便能舍弃。

    四眼比秘书和光头看得懂一些,白先生对于孩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爱,孩子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工具。

    在哄孩子的时候,白先生眼里没有孩子。

    太冷漠,才能坐着这个位置,他必须是无所不能的神。

    但是这一年来,四眼说不清,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

    赤少爷和程二被安排睡在祗圆,程二倒是立马洗了澡,睡了个安心觉,赤少爷一边抚摸着祗圆的墙壁,一边观望四周。

    一切都没有变,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如果当日不是白家,现在这里的主人会是他,而他也不会与犬哥分离。

    回国之后也没有时间好好休息,白狐立刻去了祗圆工作,黑犬被程二和赤少爷拉着要在周围游览。

    把孩子给了阿姨照顾,三个大男人便在白天到处跑了一番,到了夜里去了赌场和酒吧。

    几个接待的都小心伺候着,特别是那酒吧老板,看见黑犬便弯腰笑脸相迎,捂着手招待。

    “好久不见啊犬哥!真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犬哥,这两位都想要点什么?”

    “诶?你这儿人还挺多的啊!”

    程二眼睛放光,直往帷幕里瞅,里面全是勾人的小妖精。

    “嘿呀,来来来,这边请。”

    老板赶紧笑着请程二进去。

    “死性不改。”

    黑犬汗颜,摇摇头喝酒。

    赤少爷举杯笑个不停,他倒是想知道程二这身体怎么玩儿,听说和也能做,就是别种滋味儿罢了。

    “诶,白先生不是不让你喝酒的吗?”

    “没有啊。你从哪儿听说的?”

    “不是,每次他在酒会,你不都是站在墙一边儿的嘛,一滴酒都不沾。”

    “那是为了执行任务,哪有保镖喝酒的,再说了,喝酒误事。”

    黑犬看赤少爷那副笑眯眯的眼睛便心情大好,这两兄弟真是像极了。

    “误事?误什么事儿?”

    赤少爷靠近了些,低声在黑犬耳边问。

    “嘿!别提了,有一次真出事儿了!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黑犬丧气道,“也不知道现在算个什么。”

    “什么算个什么?”赤少爷迷迷糊糊地举杯,靠在黑犬肩膀上,又伸手去摸黑犬的背心。

    “干嘛呢你,有什么好摸的?”

    黑犬拉开咸猪手。

    赤少爷故意笑得和他一模一样。

    两个人气质还是不同的,一个沉稳文静,一个风流倜傥,虽然能立刻分辨,但脸是真的相像。

    “你说,如果当初是我,你会不会更开心?”

    黑犬黝黑的脸泛起红,那是喝上了脸,不吱声。

    “我会对你更好,比他好,他不懂风趣幽默,说些情话,而且还疑神疑鬼的,他妈的只会笑,比我还假。你说是不?他小时候是学生会主席,假大空,现在一点也没变,就适合跟那些政府啊精英啊打交道,早就忘了拳击怎么打了,但我还记得,我还可以跟你对打呢!”

    “打什么呀,我就是不想让他动手。”

    两人说着话,肩膀大腿黏在一起,赤少爷别有用心,故意蹭黑犬的脸,手里不安分地摸黑犬的大腿。

    黑犬不知道自己是醉得太过了还是什么,眼前好像真的是白狐。

    “你可不许说他坏话啊,不然是兄弟我也饶不了你。”

    “神经病啊,就这么处下去,你们早晚要离婚,你看那家伙有把你当那么一回事儿吗?”?

    黑犬打了个酒嗝。

    “你不过是他的工具,臣子,下属,根本不是什么家属。”

    “黑犬,打他。”

    黑犬听到命令,便一发直拳揍了上去,再来左勾拳,右勾拳

    赤少爷没有还手,清醒过来,捂着肚子晃晃脑袋,旁边帷幕里爆发出各式尖叫。

    小妖精们大喊着冲出来,嘴里喊着打架救命之类的词。

    “怎么哪里都有人打架?”

    赤少爷的心声被说了出来,一愣,往黑犬身后一看,便是白狐笑眯眯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们。”

    “现在你知道了吧,黑犬是我的。”

    白狐揽住醉得不省人事的黑犬,眼睛弯弯,嘴角露出犬牙。

    “你利用他,早晚他都会离开你的!等着吧!”

    赤少爷大喊着。

    “他不会离开我。”

    白狐微微叹气,望着黑犬沉睡的脸,没有微笑,“他离不开了。”

    赤少爷望着白狐离去的背影,被四眼轻轻丢下一句:“你就这么放着你的小柴犬不管了吗?可别在这边没站起来,那边又被人烧了后院。”

    语气像极了白狐,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赤少爷抓了抓头发,不甘地站起来,饮尽一杯酒,跑到帷幕里拉程二走人,谁知找了半天,被人告知程二逃走了。

    说是程家本家的人也在这边玩儿,倒霉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境界,注定是个逃亡的命。

    赤少爷打了个电话,帮忙找起了那个倒霉蛋。

    怕把你握得太紧,又怕把你松开了。

    仅仅是生物因素能够使我们永不分离,这是不够的。

    但是单方面的爱恋太过沉重也是不够的。

    我天生冷漠,孤身一人于王座。

    我要成为无所不能的神,掌控人间,步步为营。

    唯有面对你,我失去理智,连连反常。

    只因你用一腔热血,换我一颗跳动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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