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千疮百孔(残疾/慎)(1/1)
洪老二接了个电话,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带着匆匆离开了审讯室。阿彪告诉老松和三子,洪老二准备把项深拉下组织最高位,首当其冲就是要获得各位长老的信任和帮助,所以他们联系了胡余市目前隐藏极深的制毒村,准备谈合作。
随后老松被令去叫人来处理谢明泽,阿彪和三子就蹲在地上看着狼狈不堪的谢明泽不断抽动身体。
“谢警官好福气,咱们洪叔的可是品种极好的藏獒犬,还以为能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没想到你很讨狗的欢心嘛。”阿彪抓着谢明泽的短发将人从地上提起来,“看看这张脸,明明前一天还干干净净的,现在都变得这样难看了。”说着,他嫌弃地松开手,谢明泽的脑袋狠狠地磕到了地上。
几乎感觉不到额前的疼痛,明明脆弱的额头重重撞击在了地面,可是那疼痛还不及身后与心里的万分之一。
谢明泽的呼吸变得微弱起来,体温逐渐恢复变得冰凉一片。他不知道事到如今还能做些什么,但洪老二当着他的面联系制毒村,这样的线索他无法视而不见。
谢明泽在地上慢慢挪动,虽然呼吸变得微弱,但心跳却不正常的变快了很多。他明白这是吸毒带来的后遗症,他也明白自己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他丝毫不觉得害怕,已经没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事了。
“刀哥来了!”就在这时,老松带着一群兄弟跑了过来,也许是讲述了谢明泽被操的事情,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兴奋与期待。
刀哥是其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人,他年纪看上去和谢明泽差不多,上半身裸露在外展示出了惊人的肌肉,头发是简单的寸头,脸上有着两条长长的伤疤交错在一起。他的手上拿着两把大砍刀,刀锋凌厉,让人望而怯步。
“洪叔真的让来了!好想亲眼看看啊!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有人不满地抱怨道:“昨天谁一个劲地灌我酒?说好的回去再操呢?”
“就是啊!肯定是老薛那个酒鬼!”
“管我什么事?你们自己不也喝的很痛快!”老薛不爽地反驳。
“行了行了,这会儿主要交给刀哥,洪叔说了只要谢警官的右手和左腿,砍掉之后就把人送回警局吧!”阿彪拍了拍手,周围果然没人再说话了。
谢明泽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到来,心里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听到洪老二还要将他送回警局,心里便有了其他想法。他早已辞职,这样的身体也绝对不能回去给警察丢脸,所以只能自己慢慢熬过去,等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该知道的人后再找个陌生的地方继续生活
继续生活吗?谢明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就凭他这样的身体,怕是根本无法好好活着了。
想到一半,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审讯室响起,刀哥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到谢明泽身边,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弟为他固定好谢明泽的身体,自己则从腰部掏出消毒水味极重的白色毛巾开始擦拭自己长长的砍刀。
这把刀至今已经砍去许许多多的人体器官,虽然一直消毒,可还是掩盖不了上面的血腥味。
“谢警官的肚子还鼓着诶!的精液和尿都留在里面了吧?”
“屁眼也合不拢了,好恶心!”
“手和腿都已经软绵绵的了,感觉谢警官有点撑不住了。”
压着谢明泽的几个小弟议论纷纷,他们看到谢明泽的瞳孔已经涣散,身体也冷的不像话。就这样死去才是卧底被戳穿身份后的归宿,可他们居然只能放走谢明泽吗?明明那个潜伏六年的谢警官已经奄奄一息,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其实我一直觉得谢警官眼睛挺好看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洪叔说了只要不死就可以吧?我想收下谢警官的眼睛。”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孩子,看上去不过18、9岁,虽然是中国人,但却是从越南那边逃出来的,14岁之前一直被当作奴隶虐待。
凄惨的童年让他的性格变得扭曲,被洪老二收留后更是出手不凡,什么杀人放火的事都干过,喜欢收集人的眼球。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阿彪哼笑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男孩兴奋地走上前,对奄奄一息的谢明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两指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谢明泽的左眼,谢明泽发出嘶哑的惨叫,眼球被掏了出来,失去了眼球的眼睛只剩下眼皮,看上去丑陋无比。
“嗬嗬”谢明泽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挖眼之痛让他浑身冒出冷汗,失去眼球的眼睛流下行行血泪,脸上的肌肉也不停的痉挛起来。
“谢警官的瞳色很浅,内双配上丹凤眼真的很好看”拿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男孩转身大步朝外走去,“我先回去浸泡福尔马林,希望有缘能再见谢警官”
太痛太痛了,在遭遇这一切之前,谢明泽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受到这样凄惨的折磨。
刀哥也准备好了他的砍刀,就如古时斩首那样,他将刀高高举过头顶,谢明泽的手臂已经被其他人固定在了地上,只要砍下去,这具身体便不再完整。
没人能忍受这样的刑罚。
所以谢明泽晕了过去,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身手分离时的痛苦,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腿被毫不留情地砍断。血液喷涌而出,周围那群人依旧在嘲笑他的狼狈。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马上就要到市区了,就这样扔在警局门口会不会立马被抓起来噢?”
“洪叔说的倒很轻巧,谢警官都被弄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可算是袭警啊!”
谢明泽迷迷糊糊睁开眼,震荡的空间让他意识到自己又被扔到了车上,断臂断腿处已经被缠绕上了纱布,因为切割面切割的不错,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疼痛却依旧存在,割裂肉体的痛处让谢明泽脸色苍白。
谢明泽看向驾驶位,是老松在开车,三子和他一起吐槽。
“谢警官醒了?”阿彪坐在后座上,第一时间发现谢明泽醒了过来。他们虽然没有给谢明泽洗澡,却帮他穿上了衣服留下了最后一点体面。
谢明泽想开口,可是两天多没喝过水,嗓子痛的不行,他只能闭着眼一字一顿地开口道:“随便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去”
他是绝对不可能去警局的,项深那边也不可能再回去。眼下他只能自己找个地方处理断臂伤势和身后的撕裂伤,去医院的话可能也不太方便。
“什么鬼?我们可是答应了洪叔把你送回警察那边!都快死了,怎么还敢和我们提要求?”三子翻了个白眼暴躁地说。
不过阿彪却很是冷静,甚至觉得有些玩味,他看着奄奄一息的谢明泽,笑着说:“看来谢警官还是很要脸啊,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可能还会再见”
再见是必然,谢明泽已被注射毒品,如果他彻底放弃自己,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他们,乞求他们给他毒。
谢明泽身体一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说什么,疲惫地躺在那里,就像死了一样。
失去右手、左腿和左眼球,现在的他还剩下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呢?谢明泽真的迷茫了,没有人再相信他,甚至连钱都没有他身边的积蓄早已都给项深拿去投资,存折里只剩下八千元最近工资。
“谢警官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恍然间,内裤里被塞了一张铜版纸名片,阿彪又笑道:“谢警官如果没钱买毒,欢迎卖身给我们,反正我们是不介意你这破烂的身子”说到这,三子和老松也笑了起来。
“平时见你一直住在深哥家,这样吧,我在胡余市也正好有一处公寓,15平左右的样子,如果你要住,房租拿身体抵。”阿彪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随时迎接我们,还有其他客人,如果把我们伺候好了,可以看情况给你毒哦。”
“这个主意不错诶彪哥!”
“屁眼洗洗干净养一养还可以再用吧!也正好兄弟们都没操够呢。”
阿彪哼笑一声,不理他们。
“怎么样?我先把你放过去,一个星期后等你电话。”
谢明泽并未给出答案,阿彪就让老松开车去了他买下的公寓楼。说是公寓其实就是民工房,一层楼有六间房,全部都在一条水平线上。
“看你也挺识相的,好好养伤,记得给我打电话。”将谢明泽扛到公寓内,阿彪和三子就离开了。这件事还得和洪叔汇报,再怎么说,关于谢明泽的事,他们赢了项深,也赢了警察。
周围又安静起来了,谢明泽躺在小床上,半晌颤抖着左手摸向自己的左眼。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右手和左腿了
屋内布满尘埃,床边上就是一扇窗,窗口外就是走道。谢明泽呆呆地扭头看出去,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响起一声哽咽般的叹息。
果然,不论外面阳光多好,那些光都已经填不满千疮百孔的心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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