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更衣(2/2)

    华子鸢又看了看信函上标注的日期,掐指推算了一下路程时日:“公主抵京大约就在一个月后,王爷是否要同陛下商议?”

    虽说从晴钏那里先得了消息,铁勍锋却也不会自投罗网地主动送到厉帝手中,暴露了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眼线暗岗,晴钏并非不识大体的人,这信恐怕一式两份各寄了一封,他在王府中耐心等了一天,果然厉帝又密诏他进宫,也无非就是将前天说过的话又重复一遍,两个人各怀鬼胎又是一番权衡定夺。

    “都是大男人,换个衣服你怕什么?摸都摸过了,还怕看看?”铁勍锋一眼看穿华子鸢的心思,但腔调反而变得更加婉转荡漾,藏不住嗓子里促狭的笑意。华子鸢被他说得整个人好似一块烧红的铁,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什、什么摸过了”一边抱紧了怀里那团布,他杵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见铁勍锋没有退步的意思,只好一咬牙,两手哆哆嗦嗦地就去扯自己的衣襟。

    “我虽身陷六阖,但是也在江湖之中安插了眼线,在各地设置了用以通信的暗岗,关山月此前密潜巴蜀还有一个任务便是查看这些暗岗是否有异,查收遗漏信件。这封密函是晴钏从骆越发过来的,这几天刚刚寄到,大约在十天前寄出。”铁勍锋放下手中信笺推到华子鸢面前,点了点下巴示意他看,“晴钏在信中说,她的手下打探到有一小支人,从符诏入关,经骆越往天靖而来,其中有一个锦衣华服的女人,叫我务必小心。”

    “先斩后奏。”铁勍锋陡然拍桌而起,“符诏早就遣了公主出关,正是要杀本王一个措手不及,厉帝还想拿捏人家一个把柄,谁晓得符诏却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半点也不惧怕把人送来,恐怕这个公主也并不简单。”

    “恐怕正是要来和亲的符诏公主,”华子鸢将那信函反反复复读了几遍,“只是十天前?陛下十天前才与王爷商谈和亲事宜,算上书信路程,符诏那边大约是在二十天前发出和亲书,那符诏公主却在十天前就到了骆越地界”

    符诏尚未回函,那鬼祟潜入的公主也不知现在何处,勉强又得了一些暴雨将至前的和平闲暇,铁勍锋看似满不在乎,却从抽屉中取出了巴蜀定国王送来的蓝丝绦。

    或许是因着家国大事当前,厉帝对铁勍锋的态度居然温和许多,也少见了往日的争锋相对,只是铁勍锋绝不会因此对他有所改观,仍是老神在在地说几句闲话便拂袖离去。

    华子鸢只好蹑手蹑脚地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飞快地把竹篮里的衣服抱成一团拿了进来,只是拿进来之后更加犯愁——这么一间书房,怎么更衣?!

    “王爷,那封密函究竟说了什么?”他甫一出来便见得铁勍锋褪去了满脸笑意,横眉冷对看着手中那封书信,心知恐怕大事不好,急忙便靠上前。

    华子鸢终于回过神来,觉出这中间的旖旎意味,脸上顿时又红了八分。

    铁勍锋在书房里又同华子鸢说了会儿闲话,也无非就是目前朝中的局势和符诏的一些民情地貌,两人在书房里侃侃而谈,竟是连晚膳也没用,直到月上中天才作别。

    华子鸢虽然自幼在深山之中,但也不是不懂得起居坐卧的野人,除了庖厨能力令人发指,自理倒也还是绰绰有余,他从屏风后出来时已经打理得颇是整齐,只有头发仍是湿的,用一条汗巾勉强扎起。

    铁勍锋侧过头来看他,眼神中隐约添了一些温柔,但始终藏了一些克制的孤寒,他似乎总是觉得华子鸢许下的这些事情,未来、永远、无论如何,都显得太过遥远而失真,但他仍是乐于听这样的话而不去打破,哪怕只是聊以自慰。

    “你猜猜这个女人会是谁呢?”铁勍锋忽地笑着明知故问,只是他一双铁灰色的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尽是一片阴森冷寒。

    将府中的事务安排妥当,铁勍锋反倒松了一口气,不管这符诏公主究竟何方神圣,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这话音未落,华子鸢连声儿没出便闪到屏风之后,只是隐约之中似乎瞪了铁勍锋一眼,男人也是一愣,不由得放声笑了出来。

    他埋着头勉强脱下外袍解开中衣,露出一片精瘦而白皙的胸腹,铁勍锋终于网开一面道:“好啦,屏风后面是我小憩之所,你去那里换便好。”

    “去拿呀,还叫我伺候你不成?”铁勍锋挑着眉毛逗他。

    “这是当然,怎好叫本王一个人为此劳心。”铁勍锋早已习惯了不在华子鸢用“本王”自称,这会儿故态复萌,显然是被符诏所作所为触怒,分明是在打趣,话语之中却好似射出道道寒箭。

    他始终觉得卓星楼送来这个的目的绝不会像华子枭说的那样简单,“擅自照拂着”,他乃巴蜀定国王,千里迢迢三番两次地搞这些名堂,似乎另有所图,只是既然他与华子枭另有交情,那么想来也会让自己三分薄面,思及此处,铁勍锋坐下身子书信一封,内附了那条蓝丝绦,又叫了关山月来,命她带着这封信去见卓星楼。

    “王爷怎会是一个人,无论如何,我总是一道的。”华子鸢放下手中信纸,慢慢踱到铁勍锋身边,鼓起勇气来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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