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动心(1/1)
裴济文直接从小花园追了出去,李舒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回了下神,准备拿出电话报警,他腿有些软,难道是因为自己劫后余生?
身后传来轻笑声,李舒汗毛炸起,僵在原地。
仿佛每一块骨头都知道他的不愿意,李舒艰难得慢慢的转过头,面对这个不速之客。
他穿着一件白色恤,身形比较瘦削,比李舒高一点儿,皮肤苍白不见血色,眉间有一颗小痣,五官说不上漂亮,但是很端正,看起来不像个雄性。
“我在哪儿见过你吗?”李舒开口问道,确实感觉他有点眼熟。
“你怎么返祖了呢?”他盯着李舒似叹息的问道。
他问的很奇怪,像是不愿意自己返祖,“我...”他朝李舒走了过来,握住李舒的手臂,打断了李舒的话,抽出李舒的手机,他速度很快,一把钳住李舒的手,李舒完全挣脱不开,这个人确实是个雄性。
裴济文被他支开了,李舒想办法拖时间,“我觉得你很眼熟,尤其是你的..”李舒探手指了指他的眉间。
他皱了皱眉,像是完全听不进去李舒说话,又重复一遍:“你怎么返祖了呢?”
李舒退无可退,直直地与他对视:“你叫什么?我怎么称呼你?”
李舒在卧室里闻过的那股味道又传了过来,他失控得半兽化了,与以往得每一次兽化的感觉都不一样,这股味道有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李舒难掩害怕得问他,心中火急火燎,裴济文怎么还不回来。
气味追到一半就消失了,裴济文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想到被他留在客厅得李舒,裴济文返身往回跑,豹爪在地面抓出刺响。
李舒的惧怕似乎刺激到了他,白衣青年失控道:“他们都没注意过你!!只有我!!如果你不返祖,他们都不会注意你!!你怎么不看看我!!”
青年一直在自说自话,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李舒被他卡住双肩,捏得痛叫出声,见他终于有点回应,也很激动:“你是谁?我在哪儿见过你?你自己不说,我怎么知道有你?”
“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你怎么不看看我?”白衣青年有些失魂落魄得喃喃道。“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随即他神经质得咧嘴笑了起来,显得十分狰狞可怖:“没关系,只要你不返祖就好了,只要你不返祖就好了。”
他把李舒按倒在沙发上,从腰间抽出一块布,捂住李舒得鼻子,又是那股味道,李舒直接兽化了,他抽出皮带绑住李舒得前爪,拖住李舒得后腿,从腰间抽出一根橡皮管把李舒得血管勒出来,把针管拿出来,再给针管套上针头。
不管这针里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东西,李舒微微收起腰,用力往上一蹬,白衣青年被他一脚蹬在脖子上,不由得松了手,李舒连滚带爬得从沙发上跳下来,挣开了绑着的橡皮管,他兽态还处于幼年期,体型又小,力气不足,白衣青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拖住李舒得后腿往沙发上一摔,李舒的后腿传来一阵剧痛,被摔得头昏眼花,他用力张着爪子往上一挠,白衣青年的左脸脸侧立马鲜血淋漓,他发了狠一巴掌呼在了李舒头上,李舒砸倒在沙发上,左耳一阵轰鸣,躺着沙发上卸了力,原本挣扎的双腿也不动了。
见李舒安静下来,白衣青年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血迹,“别急!宝贝!马上就好了~”,他把歪掉的针头取下来,重新换了一根上去,把针头推进了李舒的后腿。
一股厉风朝他面门传来,白衣青年闪躲不及,被裴济文的利爪从他的左肩划到右腹,他没想到裴济文回来的这么快,裴济文化为人形,一脚把他踢飞撞到了餐桌上,白衣青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裴济文抽出针头,针管还很满,但是也已经注射进去了,裴济文用橡皮管勒住李舒的后腿根部,他一刻不停的抱起李舒,带着针管,路过白衣青年在他的小腿骨上猛地一踏,“咔哒”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青年一动不动,裴济文没有管他,给私人医院打电话,叫他们来离他最近的医院,然后联系了裴家的助理,叫人来李舒家处理后续。
裴济文拦车到了最近的医院,拿出针管送去化验,让医生给李舒紧急处理,血液在李舒软绒绒的白毛上凝出了血块,李舒的左耳边有血液凝结,后腿骨不正常的歪折着,整个人无意识的瘫倒在他怀里。这是自从裴济文成年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大亏,裴济文面沉如水。
李舒被注射的是一种俗称血脉清洗剂的禁药,早些年斑类一直追求的就是血脉返祖度,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提纯血液的返祖度,旁门左道带来的后遗症巨大,血脉清洗剂最初是用来给压制不住本能的斑类微量注射,降低血脉返祖度,流通非常广泛,后来有家族提纯了血脉清洗剂用来“换血”,血脉清洗剂能高度准确的排出返祖的血液,在近亲之间将返祖度高的斑类血液换给另外一个人,尽管这样有不可挽救的弊端,但是后世再发现换血的弊端已经是很久之后了。所以在当时流传出来之后,引发了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震惊世界,国家开始严格管控血脉清洗剂的使用。而被使用血脉清洗剂的人,太孱弱了,完全无法似普通人一般生活。
李舒转到私人医院之后,裴文铭没过多久就赶到了医院,给裴济文带了件衣服,其实专门让斑类在兽态时穿的衣服早已经被研发出来了,人形时完全看不出来,只是穿上就像女生安全库里穿内裤一样,体验感一般,所以裴济文只穿了裤子,穿上裴文铭带过来的衣服之后,裴济文接了助理的电话,李舒家里的青年已经跑了,但是他们提取了现场的血液,仔细查验了一遍,然后通知了警方,提取报告已经发到他的电脑里了。
这个人做了两手准备,他知道李舒和裴济文在一起,也知道李舒最近一个人在家,在李舒的房间里放了舒缓喷雾,专门用来强制斑类兽化的药品,又担心裴济文会突然进来,事先留了气味,用身影引诱他,然后自己用了除味剂返身回到李舒家,给李舒注射血脉清洗剂。事情虽然不是完全如他预料般发展,但裴济文也确实中了计。裴济文怒气破表,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眼神里透着极度的阴冷,不加掩饰的杀意,这个人的在自己手里,上天入地也要把这个人挖出来。
裴文铭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裴济文这样了,返祖度越高的斑类习性和性格就越接近先祖,裴济文返祖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直接以兽态出生,豹类生性残暴,野性难驯,裴家专门给裴济文准备了一个野生动物园放养他,直到7岁裴济文才正式接受人类教育,那一身暴戾的气息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逐渐消失不见。裴济文这般失控不能克制暴戾的样子,裴文铭真是很多年没见过了。
裴文铭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李舒定了定神,有些事他和裴济文总要有一个人去做,还是我来吧。拍了拍他的肩,“你陪着小舒把,那边我帮你盯着。”见裴济文点了头转身走了。
“裴先生,李先生的药剂注入量并不多,您也及时遏制住了药剂的流通,李先生短时间里可能无法自由变化,具体时间多长,今晚过后再检测一次才能知道结果;李先生的腿骨为关节脱位,他处于幼年期骨骼尚未长成,恢复力也很快,最多两周就能恢复,但是,正因为他骨骼尚未长成,”医生顿了顿,“李先生的左耳被外力重击,简单地说来,就一百年前的医学条件来说,李先生的左耳应该会丧失听力的,不过近几十年医学技术发展很快,我有一位同僚精研此道,我就李先生的情况跟他仔细探讨过了,邀请他来就诊,我可以保证李先生不会丧失听力,但是肯定是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准了。”
金医生是裴家重金挖来坐镇医院的专家,医术痴人,身为院长,医院大大小小的事务概不沾手,一心钻研医术,科研成果硕果累累,跳槽是因为裴家资金到位,答应做院长完全是因为想在疑难杂症上一个人拍板,裴家医院是半开放式私人医院,杂务还是很多的,副院长冗务缠身,一天到晚忙的跟狗一样。
金医生完全不管裴济文的脸色有多难看,也不停顿:“不算严重,轻微脑震荡,起来可能会有点想吐,虽然他兽态下恢复的更快,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应该不能控制兽态,也不能给他开强制兽态的药。一会儿要是恢复人形,人形下好好养着也行,他转完病房,你就可以去看他了。”
金医生觉得自己该说的说完了就走了,院长助理看着裴济文的状态,心里发怵,这种全身渗着杀意的人他真的第一次见,亦步亦趋的跟着院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舒的血渍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左脸红肿的厉害,左后腿被斑类专用绷带固定住,裴济文静静的看着李舒,
李舒碎了一个漱口杯,裴济文拖了三遍地,把家里所有的杯子都换成了防摔材料,跟李舒一起去超市选的花样。
李舒肉嫩,裴济文吮的重了都会留下青印子,他手重,平时牵着李舒都会注意力道。
他护得紧紧的人,伤痕累累的躺在病床上。心中传来闷痛烧得他双眼发红,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豹类从性成熟开始就会有发情期,发情期不固定。一般是冬季,发情周期为7~10天,青春期刚来发情期时,裴济文对性沉迷过,上过床的雌性他自己都数不清,但过了那段时期之后,裴济文倒是不沉迷了,但也不会为难自己,斑类认为性和爱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猿人的爱情却爱欲交融,充满占有欲,裴济文没爱过人,无从体会。
他对李舒是有欲的,刚开始李舒向他索要性上的专一时,他知道李舒在向他索要爱情。如果李舒直接向他求爱,他应该会直接抽身而去,但是李舒没有,所以他同意了,他以为自己冷眼旁观的看着李舒把一颗热忱的心奉上,却不由自主收好他的心,把自己的世界向他敞开,他以为自己可以随时抽身而退,而现在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李舒的手的他却动弹不得。
裴济文不是逃避的人,动心了就是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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