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和客人(1/2)
太阳炙烤得太过厉害，李正天下车的时候背上湿了一层。他只穿着一件恤，现在急躁得想把它脱掉，周围吵吵嚷嚷的全是人，他只能作罢。他停车的地方在进镇的十字路口，正当午的时间，附近的餐馆都挤满了人，唯独一家面馆冷冷清清。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镇子，谈一笔工程。家里司机老婆产期，他准了两个星期的假，只身一人开往这里。
李正天蹙着眉，躲避着人群，他肚子很饿，径直往面馆走去。
“小伙子欸！”有大妈看出他的方向，叫住他，“你是要去那间店嘛？”大妈的手拱成喇叭形，放在嘴边贼兮兮地问。
李正天点头，不准备继续对话。
“欸！别去了。”大妈摆手，“那家店，不干净。”
李正天没有理，他不是挑三拣四的人，现下天气燥热，他只想去看起来最凉快的那处阴凉地。
店只有一个简单的招牌，店内果真如李正天想象的凉爽，他坐到离柜台最近的一个位置，柜台却没有人。
“有人吗。”他站起来，敲了敲柜台。
没有人答应他。
李正天肚子很饿，朝后厨走了过去，一个拐角，一个形状姣好的屁股映入他的眼里。
那是一双不大不小的屁股，肉墩墩的，像主人一般乖巧，在动作里起伏，弹跳浑圆。
“咳。”
他轻咳一声，几步外躬身打水的人急急忙忙起身，转过来的一张脸白里透红，被汗打湿的头发贴在两边。对方眼睛浑圆，嘴唇小巧，身形骨架却是成年男人的清俊，他围着围裙，像井水里捞上来的月亮。
“你好，是要吃面吗？”
连声音都和李正天理想的一模一样。
李正天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他开始后悔自己今早为什么没有穿上西装。
“啊，对。”
对方点头，擦了擦手，“出去吧。不好意思，刚刚在打水。”
对方的从容跟气质跟这个小镇格格不入。
李正天把面送入口里的时候，眼睛仍粘在柜台的那个老板身上。老板正低着头算账，他的侧脸很漂亮，皎洁，又利落。
李正天看得痴了。
店里一切都很干净，四角的桌子，带背的椅子，手里的碗筷，甚至洒在面上的葱花，都整整齐齐。
嘴里面条熟度刚好，配上大骨汤，几片肉，眼里美男下菜，李正天觉得五感满足。
他把汤喝掉，柜台的人抬起了眼睛。
眼睛是浑圆的，却又上翘着，睫毛顺着眼睑密密麻麻长到眼角，看得李正天心痒痒的。
他直觉这个人喜欢男人。至少，他不喜欢女人。
李正天的面吃完了，约了人的时间也越走越近。过了正午，整个店除了李正天还是没有人来。那个男人毫无急色，拿了一本书端在柜台边上看着。
李正天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掏出了一张一百。
“结账。”
那双眼睛又抬起来，眼珠带着褐色，里面像盈了一点笑意。
李正天按住了那双想要给他找钱的手，那双手滑腻，白嫩，像一条他抓不住的灵活的蛇。
“不用找了，我还会再来。”
李正天果真再来，并且来得很频繁。无论他什么时候来，面馆永远冷冷清清，永远大门敞开。对方与他多了交谈，名叫余且。
李正天心里咂舌，名字都如本人一样清浅美丽。
李正天心里的旖旎念想汹涌，余且照样逍遥自在，看李正天一个人忙忙碌碌地在情感波涛里挣扎。
李正天吃了一个月，终于觉出这冷清的店面太过奇怪，做人鬼精如他，绕着来回旁敲侧击地问，余且终于恍然大悟他的问题，于是非常坦然地回答道：“你不知道吗？”
“我是双性人。”
李正天的筷子啪地掉在桌面上，清脆动人。
对面的人一只右手托着脸，似笑非笑地。
李正天当晚便做了一个梦。梦里余且两条修长的腿夹住他的腰身，一双手在他背上毫无章法地摸着，李正天下体硬得发烫，贴着余且的大腿磨来磨去。他们下体不断渗着液体，顺着两个人的腿流成一片，李正天想去摸余且的阴茎，却摸到他的阴户。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硬该软。
“你不吃辣椒的吗？”
余且端着面问他，一张脸在热气后模模糊糊。
“我吃的啊。”李正天莫名。
余且手里一顿，转身去舀辣椒，“我给你做了这么久的清汤面，你怎么没让我加辣椒？”
李正天哦了一声，“你做的都好吃。没必要。”
余且听罢看了李正天一下，一张脸似乎在日光里融化了轮廓，变得温柔动人了起来。
“那快吃吧。”他把面放在李正天面前，“今天我早点下班。”
李正天不明所以，余且的脸不如往日，明艳动人，他下意识地听从对方指令，加快吃起来。
余且又换了一种面，怕他吃腻似的，今天的面格外细，几撮簇在一起，入口即化。
碗里还剩下几口，余且关进了门，室内瞬间暗掉一半。
“不开了？”李正天问。
“开不开，反正也只有你一个人来。”
余且一边向李正天走来，一边松了围裙。他坐在李正天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两个人第一次挨得这么近。
“我说，”余且又做出他一贯的动作，一只手托住脸，眼睛斜斜地，“你喜欢我吗？”
李正天在余且朝他走来的时候就已经忘了手里的面，他看着余且在他身边坐下，体温贴住他的，本来无香无味的余且突然在他鼻息里透出醉人的罂粟味道。
“我”
他的大脑停住思考，不知该怎么回答。
余且笑一声，他上前吻掉李正天嘴边的一点面，舔了一下李正天的嘴，声音很低地：“问你呢。”
等李正天脑子清醒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在疯狂亲吻余且的身体了。余且身上又滑又嫩，像被婴儿沐浴露泡出来的香喷喷。他亲得余且身上全是口水，一头茂盛的头发刺得对方时不时笑出声来。余且的手不轻不重地推着李正天，半娇嗔地喊：“别舔了，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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