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渣攻招蜂引蝶吞苦果)(2/5)

    外头又下起了雨,且比上午时湿透更猛,重新亮起的电灯随着屋外的风雨飘摇再度忽闪起来。

    侯爵丝毫不理萧澄怀着怒气的态度,“先要请您原谅,因为我实在有些重大事宜......”他走到林静绵身边,在还惊魂未定时吻了他手背上白细的肌肤。

    “离婚。”

    “什么?”

    “我真得很抱歉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林静绵带着哭腔对萧澄说,“我也是真不明白,不在乎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乎,你......你的孩子也是因为这个才.......”

    “亲爱的朋友,我不记得您告诉过要来这里。”萧澄狠瞪向侯爵。

    丈夫背身向他,理了理头发,像是不敢相信这顺利。?

    “没问题。”

    “无所谓,无所谓,无所谓。”他对自己反复念叨。

    可这时却有没眼色的仆人来劝他迟些再走,因为灾难性的秋季降雨和乡村分外不佳的路况,“无所谓。”他笑道,还拍了怕仆人的肩膀,随后用余光扫到了仍局促坐在门厅长椅上的林静绵。

    “然后什么?”

    先是接过干燥温暖的毛呢外套,然后是帽子,冯文昭向前走去,女佣又屈膝递来手杖,侯爵这才觉得找回了自己,明知未来全是恶心和烦恼,但此刻他偏要哼起轻快的小调来。

    这次冯文昭不打算再转身了,他知道该走的程序是什么,诉讼、财产分割、无数的烦心劳神,他是得赶紧滚去准备好自己。

    冯文昭口中的乐音变成了叹息,他又去看那面镜子,林静绵白嫩幼态的脸和水红的嘴唇没地方可躲,的心思也跟着动了动。的确,他睡过的表弟不止苻宁一个,现在他反而肖想起,当初要是和镜中人更好些,可能根本就没有这滔天烦恼,林静绵的亲爹是伯爵,家中资财也算富足,哪怕伯爵对他有些看不上,但总归不似苻宁父亲那般强硬,冯文昭反思起来,为什么当年就是对苻宁爱得死去活来呢?现在也是,只要他愿意,随意可以将人抛弃。

    萧澄用力甩手,几乎将门拍到佣人脸上去。只剩两个人在场的时候,盘算着他们都该凶相毕露。

    “没有。”突兀地吐出这两个字,萧澄只是本能说出事实,见对方神情疑惑地摇着头,林静绵霎时脸色大变,“对不起......”惊恐地道起歉来,“我就知道,这只是我的问题,求您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就完了。”

    “您是有什么贵干吗?”

    “滚!”

    不等林静绵说完这句,萧澄就笑了起来,“我不知怎么感谢你,还愿意来这里看我......”话音仍在时,大吊灯刷得亮起,把萧澄脸上的泪痕清清楚楚地照出来,对方显得局促,连忙挪去主人旁边坐下来,“别这样,多伤身体啊,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听着此般劝慰,萧澄略微振作起来些,可他实在不敢再把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了,曾经的情人张宗旻玩弄欺骗了他,丈夫又因他向伽阳亲王的告密,报复性地把他困在乡下的别墅,为了解一时的怨恨,他得用之后更多的时间来付出代价。

    本还等着丈夫说些什么,但萧澄只浸在沉默里许久,才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询问的声音小得如同蚊鸣,“你......你丈夫也......”最后两个字几乎消磨在上下嘴唇的碰撞间,过来一阵林静绵才鼓起勇气问出来,“侯爵也打你?”

    “表哥......”林静绵恢复了怯懦畏缩的模样,低着头招呼冯文昭。

    踌躇半晌,冯文昭还是回避了对此问题的直接回答,“亲爱的,很对不起,但阿宁没有我活不下去。”

    “至少这茶的气味闻起来很清香。”林静绵主动开口为萧澄圆场。

    窗外头的灰云聚在一起,窥伺着室内,刚下过雨,如今它们有恃无恐。

    “你现在又不招待他......”

    不等主人解释,且赶在仆人进来处理之前,整间会客厅里骤然落下黑暗,多盏墙灯竟同时断了亮。黄暗暗的下午,更像是电灯们无法忍受。

    冯文昭也对萧澄冷哼一声,将淋湿的外套随手丢给仆人,“我都忘了介绍,是我的不对,静绵似乎和您玩得很好?我们算是远房表亲。”

    他看向冯文昭,盯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和眼周的青黑,不敢回想初见时自己是如何喜欢上这么一个人的。

    林静绵一见是冯文昭,立马噤声,几乎要把头扎进地里去。

    萧澄唤了几声外间的仆佣,却是冯文昭走进来。

    “桓维霖打得我流产,你丈夫是不是......”

    “我没放糖在里面。”萧澄回答,“我丈夫最讨厌这样的茶。”

    “然后呢?”萧澄又问冯文昭。

    女仆在他的授意下为林静绵端来暖热的姜茶,“谢谢您......”始终低着头,杯中的热气升腾上来,仿佛在他脸前蒙上白纱,冯文昭忘了自己当时说过什么情话,反正就是在冬天壁炉汹汹的热焰跟前,他把林静绵给办了,“好多年了,再见到你真高兴。”冯文昭自己端起杯盏,享受着茶水的暖热,有一搭没一搭地撩逗,林静绵的丈夫,现在替海军官卖军火的桓维霖他也早认识,原来在公学里,这年岁还小便以霸凌他为乐,冯文昭要是不逃掉剑术课,就必定躲不过一顿毒打,“绵绵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惹人疼......”为着多种原因,冯文昭对摆出极温柔的态度,经过苻宁的折磨,他愿意给自己找口甜的吃。

    另一个比起他要矮小瘦弱,此刻却试着去揽他的肩膀,“我已经是个毫无价值的人了......”萧澄心想,他和林静绵结交本就不真诚——就像他和大多数人一样,怎么也想不到这时候对方还愿意冒着恶劣天气来探望,“哪天要是我死了,冯文昭一定是凶手。”萧澄擦干泪痕,紧握住林静绵的手,平日唯诺惯了的林静绵被这句话吓到,本同他无甚干系,可他也跟着露出悲伤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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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

    “怎么着?又欺负起我表弟来了?”

    萧澄一时有些不解,还真没料到对方同他说起这个,但手掌给越来越重得握住,他感到有些拘束不由得去活动腕部,却碰得林静绵嘶了一声,再去细看时,青肿的淤块像条盘在臂上的蛇,正冲他抬起头。

    “我就是没办法。”他确认了这点,“但也无所谓。”

    “你和谁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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