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3/3)
萧澄输了整场,钱不知被绞进去多少,可只要见丈夫也有那尴尬窘相,便觉得自己怎么着都不算什么了,他玩够了便自在地回家去,管也不管冯文昭,但就快进卧室门时,却听得里头娇嗔欢好正卖力。
婚姻里的两人,在这儿的规矩是往常都分开就寝——他们又不是买不起更大房子的市民,萧澄将卧房当个避难所,现在他多少想开了些,丈夫在自己圈定的地盘上怎么胡玩他都无所谓,只是冯文昭促狭起来,竟当着萧澄的面,在萧澄的床上,按着另个的背,上下摆腰,将人用力抽插,所有的灯皆是大亮着,他见这样情景,顿时气到失语,又无可奈何,只是萧澄终不明白冯文昭对自己积了多少怨,原以为怀着孩子,丈夫不能如何,可等冯文昭真在家里胡作非为起来,他又恨他无情不管自己怀孕。
一道接着一道的羞辱面朝萧澄而来,金艾本是伺候的仆人,得了侯爵的抬举,此时此刻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客房,平日里连家仆的制服也不穿了,系着丝缎睡袍懒躺下使唤别人端茶送水,为他量身做新衣的裁缝们来来去去,还偏要照萧澄的门口过去,里头医生还正诊着孩子是何状况。
这个样子下去,冯文昭自知难看。他朋友段无殃自从海外回国,就乐于同他走动,一次来时,竟见到两个在厅堂里大吵大闹,勋爵虽好看个热闹是非,但也借喝酒婉言去同冯文昭说,有婚外情人并不能算件事,可堂堂正正做到正室鼻子底下,却太荒唐,侯爵只苦笑着咽酒,段无殃还疑惑他难道真爱上个下人,冯文昭当然不会落到那里面,他只怕自己一收手便彻底压不住萧澄。
“还是见好就收得了。”朋友好言相劝。
“我知道都知道。”冯文昭回答,“早知道这样,当年就是穷死,也不顺着我爹的意思娶回那东西。”
尽管受了极大屈辱,可短期也有苦尽甘来这么一说,苻宁抱住他痛哭起来,以往那点嫌隙冰雪般化去,对外在世界也是如此,阴冷湿寒的日子尽了,首都真正迎来了明亮爽朗的秋季,冯文昭依然介怀表弟献媚他人,可此时他却怕苻宁给伽阳亲王抛弃掉,飒飒的秋风势头渐长,更多家族察观到了风势,悄摸着使自家年轻在亲王前头露面,好在侯爵探索一阵后知是多虑,苻宁在枕边的温言软语积累出了作用,冯文昭费劲得来件第三王朝时期的碑刻拓本,某位王夫人的陵寝,原碑已遭盗毁,但不妨碍他当下和亲王一道鉴赏那些结体宽博、钩趯力送的书迹,伽阳亲王不甚着眼文辞句意,只爱观鉴其中笔墨法度,冯文昭也就顺着人的心意讲每一句话。
“近来阁臣中有位老爵爷,因这季节病重了。”亲王漫不经心对侯爵说了起来,“陛下的意思是,希望多分机会给青年才俊。”
“殿下,卑职惶恐”嘴上这样说,冯文昭心里却乐开了花。
亲王笑着拍了拍侯爵的肩膀,“可您也别在家里先乱了阵脚,此时此刻,爱惜名声是第一位的。”
冯文昭不敢不点头称是,然而萧澄并不打算同他服软,这就叫他多少得将计划曲过来,同样是出于察势观风的结果,他劝自己虚面子不重要,前途才是实在,待萧澄时温和不少,对外也收敛行为,不再沾惹是非之财,放缓了同母亲打遗产官司——虽说母亲早就借生病之名跑去温泉区疗养了,这样的态势持续上行,萧澄那个婢妾生的兄长萧元亨竟也恬起脸同冯文昭交际起来,两个人推杯换盏,连襟兄弟之间相谈甚欢,反倒是萧澄对素未谋面的兄弟冷冷淡淡。
借此,冯文昭与伽阳亲王往来日密,也不得不更多与亲王殿下真正的配偶察哈兰殿下见面,几番下来,侯爵多少摸清了些东西,知那异国王子的确精明强干,掌握着亲王名下诸多产业,赵宪湜今日如此得意,其中少不了察哈兰的经营,然而冯文昭站在一个的身份思索,那在丈夫身边同,首都其他贵族的家眷的确很不一样。
侯爵根本不打算牵扯入他人家事,他想着自己真该同伽阳亲王学个好样子,官场清场,不过平衡二字,要不是知道苻宁的那回事,冯文昭没准真信了赵宪湜和察哈兰是美好顺谐的一对。
皇帝近来将原为行宫的边郊殿阁赐予了伽阳亲王,为此,盛大的庆祝宴占满了整片宫舍,喷泉伴着音乐逐个绽开,水幕又被夜空烟火映得流光溢彩,桌面上盘列着冰雕的海底世界,血红的酒水在冰晶宫殿中汩汩流淌,直流进盏盏玛瑙杯中,冯文昭想起不知典出何处的说法,似是说这杯中会将毒药化为蜜糖甘甜,酒中似真有香料,滋味沁入心脾,让冯文昭觉得想那些毒药的典故不合时宜,萧澄坐在他身边,几个月的身孕丝毫不显,盘边的叉子上黏着一只鱼眼珠,在笑语锦绣堆砌中端起酒杯,冯文昭只温柔凑近他。
“酒水对你并不适宜。”
“没关系。”萧澄回答。
露天之下,晚风习习,一阵玫瑰色的烟火粲然升空。
“他再也没动过了。”]
“谁?”冯文昭不解地问。
“我们不会有孩子。”神色落寞,突然又狠抓住冯文昭的手腕,引得旁边宾客侧目惊异,萧澄这才松手,无论冯文昭再怎么问也不开口。
被这下弄得神情恍惚,接下来的舞会侯爵再没心情,甚至连伽阳亲王过来和他讲话时也愣着,乐队在此时为下一场的舞曲准备,片刻的乐音荒漠,可冯文昭首先想到的却不是向亲王致歉,甚至连伽阳亲王也为他的目光困惑。他看见的是萧澄,被酒精熏大了胆子的萧澄,脸颊红起来,在一圈外国使节中,极端失礼唐突地挤进去,随后身边诸人散去,和另一个站着。
“殿下对不起”冯文昭结巴起来,亲王开始还觉得他有些好笑,在察哈兰走近时自然去招呼,可在他口里的“亲爱的”还含混时,在冯文昭正打算对这位殿下行礼时,来着摇手示意都不必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依旧存有宫廷式的笑意,因此这个小场景放在大环境中并无任何不妥,没有人觉得有事发生,甚至连伽阳亲王也不觉得,然后他的问他,同时也在问冯文昭。
“二位,你们必定认识苻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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