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3)

    “大概你现在的确惹上了不少麻烦。”

    可能是折磨这个词背后的冷酷意涵惊醒了苻宁，他试着伸手推开冯文昭，但没有成功。“别把事情都怪在我头上”

    “真的，和南云好好说说。”邵长庚又补充道。

    “对了，我叔叔希望我提醒你要记得吃药，那些维生素和”

    “你这么说就够讨人厌了。”一冒出跟怀孕或孩子有关的念头就叫他压抑难受，苻宁不想听无关的人在自己面前反复提这件事，他没好气地放下了碗，因为搁多了蜂蜜，过度的甜味毁了所有粥，也在尝过一口后彻底消弭了食欲。

    “今天天气不错。”他主动说道，尽管此刻窗帘遮挡住了大半天光。

    “知道了。”苻宁小声嘟囔着，把邵长庚衣服上黏的狗毛摘掉。

    冯文昭无所谓地笑了笑，他看了一眼狗，“怎么，绒绒也给赶出来了？”

    朋友苦苦思索一阵，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开什么玩笑，你难道指那个弹琴的？”

    “能说些好话吗？”苻宁染上了哭腔，表哥或许想劝慰几句，但他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见昔日的情人执意将玫瑰摆在自己面前，几乎喘不上起来，邵南云夹在两人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苻宁哭着跑进卧室的样子让他莫名其妙，冯文昭遗憾地朝着笑了笑，还是决定先顾表弟，他在进去时顺手关上了门。

    “你今天要去学校了吗？”在自己的燕麦粥里挤上蜂蜜，苻宁搅着勺子问邵南云，他在努力找些话说。

    “然后呢？”

    “请问”访客眯起眼打量着年轻局促的脸，似乎在上面发现了什么值得一看的漂亮模样，他将手杖横握起来，将豹子冰冷、向前扑去的弯曲身体挂上手腕，邵南云看见一大束猩红的玫瑰在访客的另一只手上。

    “是你在折磨我。”表哥突然靠得很近，几乎要吻上苻宁。

    “你是在折磨我。”冯文昭说得信誓旦旦，苻宁柔软却冰冷的手被他拉起来，正贴在他的右胸口，心脏的跳动传递到掌心，想抽回手，但手背被压住，动弹不得。

    表哥向他递出花，而苻宁只能强忍住眼泪，“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别说你爱我了，求求你”苻宁感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再度落入了表哥的摆布，他的腰正被搂住，对方的重量在逼迫他躺下，冯文昭接下来将舌头探入他口中，并用指腹不断隔着衣服揉捏起苻宁肿胀的乳头，知道这些动作里的意味，只是肿胀在冯文昭手上突然变得难以忍受。

    “但你还在这里，正当你把陆军将军的宝贝儿子拐到手之后？”

    “看吧，残酷的美人，你就是这么踩碎我的心和尊严的。”见表弟的情绪软化了下来，冯文昭立即将他揽入怀中，“你倒是想想，看着自己一辈子最爱的人沦落到这个地步，难道不是折磨吗？”

    邵南云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为了保住你和我叔叔的孩子。”他说道，“叔叔告诉我你怀孕了，他不让我惹你生气。”再度低下头看着狼狗晃动的尾巴，他想摸摸狗，但苻宁立刻将自己的宠物唤走了。

    “看看我的表弟，难道不成吗？”

    狗在冲他叫，邵南云想让它停下，访客的年纪并不大，质地极佳的衬衣和珍珠贝母扣子泛着光泽，让他那张没有棱角的英俊脸庞上增了些许贵气，几声狗叫没有吓住他，相反，他笑着绕过邵南云，浅浅摸了把狗的脑袋，就朝室内走去。?

    “没错。”邵南云低着头回答，却有意无意地让气氛更尴尬，苻宁立即确定问题并不出在自己身上，狼狗四处游荡，不怎么体会得到人的情绪，它看上去很欢快地绕着邵南云转了几圈。

    “那是我的错。”少年大方地承认了，苻宁乐得如此，对邵南云笑得也很礼貌，心里却盼望着他快点走。

    邵南云握着黄铜门把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很快他的脸上浮起红晕，访客用手杖抵住了门，向内推开，并将身子凑了过来，手杖顶端的豹子身上绕着一道道珐琅，幽蓝的眼睛像冬日寒冰。

    邵长庚如释重负，“是的。”他承认了。

    “对不起。”邵南云又道歉了，“我这就去上学。”

    他真的学起那些电影里理想的模样，送自己的丈夫出门，邵南云不可避免地与他见面了。

    “别缠着我了”倒在床上恳求着，抽搐地哭着。

    “为什么？”

    纵使他主动向军官提过会表现得更友好，但苻宁始终没主动和邵南云说过一句话。看着邵长庚重新穿上军装后，苻宁不知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因为邵南云，他更不喜欢这间公寓了，画报和各类报纸广告栏上的风景在他心里散发出了奇异的魅力，他渴望换个环境，甚至做了很多计划，把那些图画从原页上剪下来摆在邵长庚面前。

    “得周详考虑考虑。”军官说着，把帽子压在梳整的头发上，他的目光多少有些回避。

    苻宁依然搅着浓稠的粥，“当时我该跟你心平息和地说的。”他努力把句子挤出口，“似乎我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向他道歉？”他想着，却没有说出那几句话的打算，好在邵南云对他笑了。

    这次苻宁不打算搭理任何人，只专注于和狼狗嬉闹，他没注意到邵南云恨恨地咬着牙，仓促地提起包就要往门外走。狗大概是感到了饥饿，不断对苻宁摇着尾巴，可主人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烦闷里，见此状况，狗又来回跳了几下，苻宁有些烦了，想抱住绒绒，让它安静下来，可狼狗挣脱了他的怀抱，朝打开的门冲了过去。

    苻宁调整着呼吸，却在平静中发现了更深的绝望，“我晦气，又惹人讨厌，你不该跟我纠缠不休。”

    “你来干什么？”

    “一会儿我坐电车去。”听到对方的语气舒缓了下来，苻宁也不由地松了口气，早上他仍有点头晕，并不觉得自己有本事处理好任意一桩人际关系。“对了，我给绒绒煮了些吃的”邵南云接着说道，“不是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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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任何人的错，命运把我们都耍了，现在我是内阁官员了，尽管我完全不指望你为我高兴，但财富和权力都在我手里了，本来没有什么能阻住我们”

    侯爵很嫌恶地盯着卧室内简朴的装潢，有个空着的玻璃瓶子叫他拎起来查看一番后，被塞满了玫瑰绿色的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