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谁还跟你一起住?”
“这完全是两回事。”
军官也慌了神,他虽然穿着制服,也有配枪,但大多数时间他做着工程师的活,没怎么见识过死亡和鲜血,“阿宁,别害怕,让我看看你怎么了。”邵长庚试图握住苻宁发抖的手,猛然传递来的温度引导发现了自己的状况,看到腿间猩红的污秽,苻宁直接昏了过去。
天花板不算高,边角处有些发灰,壁纸上滚着一道道交叠的几何图案,纹路几乎隐在浅淡的湖蓝色里,边缘处又不太交接的上,好在整体不怎么违和。吊灯上也不是真正的水晶,透出光算不得纯粹,那些水滴形的玻璃块低垂到伸手就能碰到的程度,非常类似被涨起的水围困在湖心的柳树,苻宁伸手碰了碰它们,整个吊灯便像被微风吹起的涟漪般摆晃了起来。
邵长庚听起来多少有些无奈,他俯下身,细细地去啄吻的双唇,苻宁闭起了眼睛,主动让自己的舌头深入对方的口腔,可他的身体是冰冷的,全无情欲的暖热。
那些凌乱放在台面上的物件被邵长庚连忙扫拉开抽屉扫进去,期间他甚至发现那枚丢掉很久的玻璃瓶盖,“我哥哥的孩子,我的侄子,下次我会让他把这些东西收拾好。”
听见邵长庚的话,苻宁在他怀里咬着嘴笑了,他凑上去吻了吻的鼻尖。
“一般来说,们更喜欢我。”苻宁自嘲道,声音含混,他的嗓子有些哑,头脑也不算清楚,本能支配起了行为,本能让他需要的信息素,“现在我累了,亲爱的,抱我去床上。”
邵长庚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变动吵了起来,他拉开灯,刺目的血污遍布床单。
“阿宁,听着,你不用这样。”
“你该换了它。”苻宁瞥了吊灯一眼。“还有这些壁纸。”
“看来您对您丈夫的家庭了解的很有限。”
“我就知道,没人喜欢我。”苻宁黯然得出结论,不过片刻后他的语气变得轻松自在,“没关系,至少我们在床上会开开心心的。”他向床边伸出手去,和邵长庚十指交缠,“我怀孕了,我父亲不要我了,你现在是我的丈夫,我会尽量让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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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长庚进屋时脱去了外套,顺带解开衬衣最上层的扣子,“都听你的。”他回答时幅度不大地放松着脖子。
苻宁说得很直白,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他挽住了邵长庚的胳膊,继续巡察这间高楼里的公寓,客厅和卧室里散堆着些书本,桌布和椅套都是光素面,深褐色的五斗柜贴着墙,看不出纹理的木面上接连摆着两个白瓷长颈瓶,空荡荡的瓶子里没有插花,银质柄已经开始发黑的梳子和手持镜倒扣在花瓶的圈足旁边,丢了盖且只剩一半的香水和铝盒装冷霜堆在一处。
“有些事我得认真地和你说。”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苻宁得到了无数的承诺和亲吻,终究很不踏实地睡着了,可他在半夜时分醒来,突然觉得一切都很陌生,窗子里透进了一些昏黄的路灯光,苻宁甚至没有意识到那些是什么,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胸口肿胀难耐,腹中绞痛不断。
“什么?”
“别抛下我。”他又说了一遍。
“南云还在上学,寄宿学校,他不怎么经常回来。”邵长庚说出自己侄子的名字,他的手抄进口袋里,“他和你一样是,我想你们会相处得不错”
“父亲从不接受的委托。”张宗旻试着靠近萧澄,嗅到那些经过克制的信息素,一个年轻的,急着弄出些名堂来点亮前程。
“你在怪我吗?”
“不,完全不是,请别这么想,我不想看你折磨自己,仅此而已。”
“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可能不擅长其他的事了。”苻宁继续闭着眼睛,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忍着眼泪,对抗着无缘由的绝望。
“有些时候你要学会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先不论对别人怎么样,你不能这样一直自己伤害自己。”
“不。”张宗旻回答,一张印刷精美的长方形硬纸片捏在他手上,被递到萧澄眼前,看见年轻人的名字印在上面,准备去接过来,却正把自己的手送进了干燥的掌心里,名片掉到了地毯上。“我真心实意地为您感到遗憾”的言辞并未完全达意,打开的门,脚步声,客套的告别打断了他,萧澄站起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把张宗旻的名片踩在脚底下,仅为了躲过丈夫的目光,好在冯文昭并没有多看他几眼。而张正镛向萧澄点了点头,怀着不信任的态度将儿子审视一番,最终夹着一摞文件走了。
光在墨蓝色的影子里游移,硬挺地躺着,受不到任何热气的温暖,他的肉身正受着暗影的摆弄,被一束束影子舔舐,黏满它们的冰凉,他求它们离开,但毫无成效。场景在苻宁眼前融混,无数双汗湿的手拉住他的脚腕,逼他向他们献祭,几根阴茎进出得毫无阻碍,那些东西几乎将脆弱的腔体搅碎,又一下下戳刺着腿根,觉得仿佛有冷血动物的鳞片正划过自己,苻宁终于大喊出声。
“或许我们现在不该讨论这个。”军官叹了口气,展开毛毯将盖住,“睡一觉之后可能会好受点。”苻宁默默遵循了邵长庚的建议,他依旧拉着他的手,想为自己争得一些陪伴。
“所以我也得和他住在一起?我可不想!”
“你真像个小公主”
“但不管怎么样,您父亲都会赢得诉讼的,不是吗?” 萧澄双手环抱在胸前,呈现出一个防御的态势,他把自己的婚戒用胳膊盖住,钻石掖进暖烘烘的黑暗里,“就像他打赢那些离婚案一样?”
苻宁垂下眼睛,显得不太高兴,“记得又一次我给你打电话,结果别的人首先接了,那就是他吗?”
他看见张宗旻略微眯起了眼睛,这小律师对他的了解也有限,猜测着。
“别这么做我不要”环抱住自己的腿,缩在墙角,根本不让邵长庚近他的身,“求求你,让我回家我要回家”
“在这点上您也追随着张正镛先生吗?”
军官松了口气,照做了。
“没错”
苻宁侧身躺着,压住自己的手臂,他想拉邵长庚躺在自己身边,军官却执意坐起身子。
“其实我希望你能买套新房子,更宽敞,没有那么多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