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5/5)
缙云到的时候在圈外看到他和祭司儡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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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不看在我照顾你那么久的面子上，你看在仲廉被你捅死的份上，不能放过他们吗？”
“他们是他的族人。”
“族人？”巫炤凉凉的看着他，手抬起阵法缩小包围的圈子，他将他们引诱到此阵法封禁了他们的灵力。
“族人就是把死去的他当做筹码，来讨价还价的商人吗？”
“你们不是一早就决定了，除去他这个‘叛徒’达成你们的目的。”
“我在你眼中也不过是工具，何曾有过人性。我给你们了半年的时间，你现在指望我放过他们，你们的贪婪不配拥有宽恕。”
那人哆嗦着看着巫炤，脸上表情扭曲起来：“他们是我的族人......我同他们有感情，有连系是一脉同族！我不能放弃他们。但是大人......我从没想过真心想要伤害您。”
“我不算吗？”巫炤冷漠的问他。
那个祭司看着他表情痛苦，他不敢和他对视，躲避他盯着他的视线。那里面有伤心有失望还有被抛弃的无助。从巫炤和他野心勃勃的族人中做选择他选了后者，而仲廉选了巫炤。
他从西陵回去就总是想到怀曦抱着他满身是血的情景，然后不住的后悔愧疚。趁虚而入，心魔......是他放入的，一直与自己族人联络透露鬼师的行踪，那些没有缘由的侵害也是拜他所赐。明知道放入之后是什么后果。
他们先前便同蚩尤一部有牵连，魔物危害人间为了避嫌他们向来不敢多言，只能不断的派出祭司拥有灵力的人去祛除，别人派的多他们便派的更多，多年下来免不得青年才俊横死逐渐衰落的下场。
可那也是为了他们整个部族。
明知道他们已经和魔族勾结，可始终放不下......
鬼师派人查了，他查清楚只是疏远自己并没有兴师问罪。断了透露他行踪的联络之后，没想到他的族人急了。自己去找线索，查到了缙云，查到了那个......
他的族人嫉妒西陵拥有了八百年来最强的鬼师，而自己的族群却逐渐在衰弱。他们的长老认为是巫炤将他们的力量偷取，却不知道西陵为此付出了何种代价。
巫部作为西陵最强盛的支族，一向拥有强大的力量，为了不叫那场天星尽摇砸在所有人头上，他们聚集起来迁出西陵远离人族百十年。最后除了巫炤全死于那场天星尽摇。
力量是伴着血腥的，而他的族人现在便是以血腥卑鄙的手段侵占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看着巫炤，对方看向他眼中没有感情。
“我死向您......”谢罪。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片惨叫，慌张的回头。身后黄沙滚滚，从山坡滚落的巨石，从头顶空间裂缝不断砸下的石块，他族人所在的营部......血肉模糊，惨叫遍地。
他早就清场了西陵的战士，让嫘祖的鹰部回城，让其他前来支援的部族站在圈外。他的族人还以为西陵怕了他们，缙云所带来的饕餮部远远的看着此间景象，心底发寒。
鬼师的能力不容质疑，被触怒的鬼师......
成魔成佛一念之间。
瞪大了眼忘了呼吸，儡转过头看着巫炤张大了嘴却吼不出声音，又回头看着那血淋淋修罗场一样的情景，仍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他看着他长大，虽然性格多少有些恶劣可绝对不会如此残忍。
“他们是我的族人......”无力跌坐在地上捶打地面，神情撼动。
他冲巫炤哀求：“我求你放过他们，放了他们吧，我们会隐居山林再不出世。”
“我发誓，如若违背我作人牲立于西陵赔罪！”
“你不配。”少年感情寡凉用他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
少年模样的人不再看着他，转身往巫之堂祭司身后走，冰凉的声音寒冷彻骨犹如地狱的修罗，他听见巫炤淡淡说着。
“灭族，只留他一人......”软糯柔柔的声音现下如同恶鬼。
呆滞的看着那些任由西陵祭司控制的空间裂缝，在他们的战士头顶盘旋没有差别的砸落，明明两方对阵战场上却只剩哀嚎。
没有厮杀声只有他族人的惨叫，实力碾压过去爆锤他族人的坚持和自负。他回头看着已经举起白旗投降的族人转回来急切的对远走的巫炤说道：“你看啊，他们不愿意和您打了，求求您，求求您！我们愿为战俘！愿做战奴！只求您放了他们啊！”
“求您了......给一条生路啊......”祭司儡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的背影。
巫炤没有回应他，之后再没人见过儡，最后一次见他，儡疯着跑向了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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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部战俘也被鬼师杀干净了。
嫘祖听说他灭了两部，一时头晕险些站不住。又重复确认道：“你说什么？”
前来禀报的鹰部战士又重复了一遍：“不止俘虏，鬼师叫人去战场上确认还有没有......有没有活着的......”
“然后呢？全都杀了？”
传信的人沉默下去。
瞪着眼深吸了口气不可置信，女子低着头，愣怔了好久，抬起头看着鹰部的战士也不知道要问对方什么。
“他现在在哪儿？”
“鬼师在巫之堂，虚黎大人和大祭司已经先去了......”
这还是巫炤么，他小时候蚂蚁爬上手弹下去还别扭的去确认对方的死活......活着就面无表情的转开脸，死了就会蹙起眉心低着头看好久。
平时也是说着讨厌姬轩辕还是会别扭的帮忙，否则也不会答应出任百神祭所的大祭司。一直以为他都是嘴硬心软的。
“你......”
“要是来兴师问罪的就一同说吧，我不想听三遍。”
嫘祖没说什么走去牵着他的手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杀战俘，战场上不危及性命也点到为止。”
“斩草要除根，我能除根。”凉凉的调子传过来。
他冷漠的看着自己，嫘祖深吸了口气认真的对他说道：“且不说现在西陵加入轩辕丘是其中的大族，是对外表率要以仁善。只说你，若如此下去......若如此下去，世人会把你当做人人得而诛之的孽障，不多久就会有人请愿要西陵除去你，那时我们会护着你，可西陵就要与世人为敌了。”
“那我离开西......”
“巫炤！”嫘祖厉声叫他。
“不许这么说。”
“我知道了，”巫炤别开头他看着虚黎大人和大祭司，冷漠的问他们：“还有吗？”
虚黎皱起眉头盯着他，他养大的孩子现在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了，大祭司转开头。
“没有我就回去了。”
“你和缙......”你和缙云怎么样了？要回去吗？嫘祖还没有说出口。
巫炤打断她：“古人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飘起来，走出去没有脚步声。
时间慢慢流逝嫘祖和虚黎大祭司三人对看之间死一样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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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入侵若要使唤我，请族长和姬丘长多多思虑考量一下。
巫炤决绝的态度昭然若揭他和缙云的决裂。
只要出现魔，缙云每次都申请前去。眼看着他埋头拼命的架势。嫘祖忍不住劝他。
“大概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想要保护你的人。即便你再强，这个人也能为了你不惜性命。到那个时候缙云你就懂了。”
缙云目光落去别处他说他......不需要......
分开后，两人一个作势埋头变成事业狂专心只顾保护人族的大局，一个久居西陵不愿现于人前，非请不出，大事小情都不掺和，且不断往西陵腹部更深处隐居。
手来到身前张开看着漏进手心里的光，握住之后光线影映在拳头上，当真不需要么，自问自己真的不需要，感受过了温暖柔情之后还不需要？
只是不是那一个。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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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9/04:3641
罪犯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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