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武器】危险关系(2/3)
凭什么。
对方费力地动了动眼皮，睁开一条缝，手指僵硬地曲了曲，嘴唇蠕动着咬出一句话：“小指头”说完痛苦地握拳在床上扭曲呻吟。
他们开启手术台区域的屏障，开始手术。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他们从龙锁的孕育器官内掏出了十几枚泛着果实成熟般光泽的卵，肉眼可见轮廓的蜷缩的幼体的软触角在卵的液体中小小地触动。
他觉得自己疯了，又或者，是面前这个疯狂的海盗逼疯了自己。
副手说：“你要好好照顾他，你的一部分医疗任务暂时我安排给其他人，小指头。”
死遣环紧了他的腰。
“没事的，我在这，大副。”他在他耳边耳语，紧张而激动地控制着力道，外骨骼缺失的脆弱肌肤如今伏满如虫般的伤疤。
尼修斯颔首：“道谢的话多说无益。记得来给他换营养袋。”他似乎不打算照顾这个病人，对他只是个暂时寄放的物品的态度。
尼修斯将卵放置在事先准备调配的恒温溶液罐中，切莱如负责龙锁手术的缝合后续工作。
尼修斯不耐烦地碰了碰切莱如的手臂，接手了接下来的工作：他将一管医疗用迷你机器人注射入龙锁的静脉。
“侵害者的帮助？”尼修斯停顿了一下，“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再给你一点点好处你就把身心都交给他？”
尼修斯在俘虏伤员暂时的安置处遇见了切莱如，曾经与他搭乘同一艘运输船的同事。现在他也不得不接加入了这伙“海盗”，依旧做着医疗工作，与在之前的海盗船上有什么区别呢？大概是不用再害怕海盗的侵犯吧，做真正被尊重的医生的工作。
他们，真是，药石枉然。
他放弃了。
尼修斯采集完数据后让切莱如去回收迷你机器人，切莱如抽取了龙锁的一管血做了医疗废物处理。
海盗首领的手在他的身上缓慢抚摸，他扯上嘴角，靠着身后人的肩膀抚摸对方的脖颈和下巴，甚至嘴唇暧昧地擦过对方的肌肤。
死遣在他耳边轻笑，低声絮语，他全然听不清。
“龙锁，龙锁”切莱如趴在病人的床边，望着病人并不平静的脸庞，温柔地呼唤对方的名字——即使对方从未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像是个卑微的可悲的可笑的受虐狂。
尼修斯推来工具台，切莱如将病床放置卡位，手术台自动分离病床结构，他熟练地操作起手术台，固定住龙锁的四肢。
他将医用胶带仔细地贴在面前的人伤口上，顺从地接受了对方握住他的手并亲吻指尖的举动。
他们站在恒温罐前默默无言了许久，切莱如首先开口：“谢谢你。”
他近乎指责的语气让切莱如无地自容，但切莱如不会放弃，他已经一无所有，难道连替自己争取的权利都要失去吗？
他有了计划。
这算什么啊，他还能怎么办呢？
切莱如仿佛即将哭泣，但他只是眼眶湿润：“我，他，他真的会撑不住。那里，你也知道他也帮过你！”
小指头眨眼，良久后点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甚至学会了在对方亲亲吻他的嘴唇时虚假地微笑。
在此过程中，曾经的海盗大副龙锁断断续续发出无力软绵的尖叫，切莱如无措地收回手。
尼修斯走到观测台前，和切莱如一同分析迷你机器人采集发回的图像信息。
切莱如沉默，坚定地注视着尼修斯：“他撑不过的，你知道，那里已经出了乱子。他又被废去了战斗力。”
只是再也无法回到家乡，切莱如像之前被上一伙海盗俘虏一样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甚至乐在其中，只有一件事他一直在请求海盗的高层未果
切莱如一瞥见尼修斯身后跟随的“野兽”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当他表现的足够亲密，而对方被惊喜冲昏了头脑，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角落里的怪物低头跟着尼修斯的步伐，切莱如饱含希冀的目光被拦截在自动闭阖的门后。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替代海盗头子对某种事物的幻想——他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一种五脏六腑呕吐的恶心感。
尼修斯深吸一口气，塌下肩膀，转身甩手：“我尽量。”
他被死遣抱在怀中，靠着对方的胸膛，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心脏声——现在，只需要一刀，罪魁祸首就会死亡，再一刀，他的罪孽就割舍干净了。
他握住对方环住自己腰的手，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含住一根，细细地舔舐手指的关节，水声啧啧，他能感觉到紧贴在身后的海盗首领一瞬间诧异的不自然僵硬和温度的上升。
但他不能。
而且自杀后他就能真正解脱吗？伤害他的人，让他沦落到这种地步的人还都活着。
尼修斯侧过头：“你得自己照顾他我初步给他做了简单的清理，接下来我们得给他做深度检查和清理——把他搬到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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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不得不逼迫自己接受这些压制在自己身上莫名的“恶行”，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所有，该死的适应性。
切莱如擦了擦眼角即将无意识掉落的眼泪，起身说：“谢谢你，尼修斯。”
副手放过了可怜的小指头，也不管对方在背后的嘀咕：“我叫切莱如”
也许他该自杀。
在不远的仪器前站着的尼修斯冷冷地说。
临走前切莱如瞥了眼一直在角落里注视着他们的怪物——他又回头看了眼正在查阅数据的尼修斯，犹豫几次的话语咽下喉咙，最后目光流连在那一张柔软的病床。
救命。
尼修斯用医用夹钳掰开伤者的嘴巴，头也没有回：“没用的，切莱如，他们不会允许自己的船再多一个废物的重量。”
切莱如领尼修斯到这新的一批战俘边，一条条划去名单上的人名。
在最后切莱如终于忍不住开口：“尼修斯，我”
切莱如指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病床上的病人半脸上火燎的丑陋斑纹，安置在两旁的手指是粗糙的茧焦黑的颜色，腹部宛如隆起的小山丘。
切莱如在病床前颤抖，陷在柔软织物中的人困苦不安地皱眉，侧过头。
曾经的“小指头”切莱如安抚地抚摸病人的手臂，他做出了大胆的尝试——他拥抱了他。
可是海盗头子每次都能救下他。
尼修斯开门见山地拿出名单索取“特殊病人”，那怪物在此期间找到了门边的角落缩起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哈。”尼修斯转身注视着他可怜又可笑的同伴，“他有叫过你真正的名字吗？他有真正意义上的关心过你吗？”
他竟然会产生唇齿间交换的清爽味道的错觉，手指交缠的微弱刺激的电流，指腹按压下的令人迷惑的温暖他不敢去推测这些脉脉温情下即将降临在他身上的最后的“惩罚”：他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摇尾乞怜的性欲玩具吗？
“要是你看见他刚送来的模样岂不心痛得要昏倒了？”
“烧伤是表面问题情况严重的是孕育器官——海盗果然是一群没有常识的蠢货——可以看出它们已经完全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