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亲传弟子(1/1)
八卦有云,乾坤定南北,坎离定东西。
玄逍宗雄踞修真界乾位,山脉绵延数万里,高耸入云,群峰遥相呼应,地下则镇压着修真界最大的一条灵脉,灵气浓郁,称之为福天洞地也不为过。玄逍宗自玄逍道人开宗立派后,传承至今已有千万年,期间人才辈出,可谓是人杰地灵,无愧修真界第一宗之名。
每年一次的宗门大比,闭关弟子尽量提早结束修炼,在外历练的弟子也尽量提前回到宗门,来参与这一盛事。
宗门专门采集最坚固的上品沉积岩搭建比赛场地,汇聚门内擅长阵法的大能,布下层层禁制阵法,掌门亲自起名扬武擂,传闻扬武擂可以承受渡劫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不在宗门大比时间内,弟子可以在这里切磋比试,或者演算自己新的招式。当然也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作为维护之用。
不仅玄逍宗,其余大宗也会举办。
修真界消息最为灵通的问天斋因此顺势推出了一份新秀榜,金丹之下称之为新秀,根据修炼的时间长短、年龄、结合宗门大比的表现等,各方面综合起来,选出一千人。
玉殊还是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将手放在玉盘之上,心中激动,双手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才注入灵力,玉盘暗纹流转,浮现出一这个数字,代表玉殊被分在第一组。
长老的座席之上并未出现许昭召,看来她还在闭关。
分组后,便是抽签,两两对决,选出前十。
修道之人重视修为,修为是基础,是根本,灵诀则讲究灵力的运用。玄逍宗规定,弟子筑基之前不学灵诀,怕弟子心性不坚,本末倒置,只重视招式不重修为。玉殊刚刚筑基,还未学习一些高深的灵诀,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玉殊抽取木牌,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拿起玉牌看自己第一场战斗的对手是谁。
木制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上官越三字。
玉殊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下眼睛,依然是上官越?
宗门内部叫上官越的只有一人,先天单金灵根,掌门亲传,玄逍宗内门第一人,修真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新秀榜常年位列第一。
登记的女修见到玉殊呆立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心,凑上前来看了看玉殊的木牌,看到上官越之后,带着同情,“新人吧?一上来就遇到上官师兄,真可怜。”随后提笔记下:
一组第九十五场,玉殊对上官越。
玉殊脑中空白,他与上官越实力悬殊,比赛还未开始,结果却已经注定。
掌门以及诸峰长老的座席位于扬武擂之巅,座首的自然是掌门李乾生,李乾生眉须皆白,鹤发童颜,气息内敛,整个人浑然天成,丝毫没有上位者的威压,一般人看去只会觉得这位老者慈眉善目,如同自家爷爷般亲切。
瑾瑶则坐在李乾生边上。
看到分组结果,瑾瑶看向李乾生,“咦,这小子竟然遇到了你家徒儿。”
李乾生捋了下长须,“是你上次和我提的玉殊?”
瑾瑶点头道,“自从上次后勤司为他登记,我心里一直有种预感,隐隐约约觉得此子不凡,回去之后,特意算了一卦。”
李乾生有些惊讶,瑾瑶一卦难求,竟然会为了一个刚刚筑基的小辈求卦,“何卦?”
瑾瑶笑着道,“就不告诉你。”
“你我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还打什么哑谜?”李乾生摸了摸长须,心里笃定瑾瑶会告诉他。
“姓名起卦,也不是什么好卦,风泽中孚,六三,得敌,或鼓或罢,位不当也。此子做事犹犹豫豫,不知道如何选择。”瑾瑶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第一场便碰到你徒儿,恐怕是直接败了,我跟他说过,若是宗门大比不顺利,可以入我门下。玉殊不擅推演,入我门下实在是有些浪费。”
“怎么一个五灵根,入你门下还叫浪费?”
瑾瑶摇了摇头,“你我同时入内门,你如今已是大乘期圆满,随时迈入渡劫期,而我如今不过元婴中期。我自视天赋卓越,成就也不过尔尔,而他虽是五灵根,却能得到大机缘而筑基,冥冥中似乎有气运眷顾。”
李乾生有些感慨,“师妹,你总是执着于气运一说,气运虚无缥缈,怕是走了绝路。”
瑾瑶目光飘向远方,“这是我的道,是绝路也得走下去。”
李乾生取来一面玄关镜,镜中正是上官越对战玉殊这一场。
玉殊先走上擂台,擂台方圆百米,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擂台中央,显得十分渺小。
上官越飞上擂台,他背后背着一把漆黑色长剑,那是他的本命灵剑,名为荒。他眼眸低垂,好心劝告玉殊,“我不伤你,跟我认输,不丢人。”
玉殊心中戒备,运起灵力,龙吟阵阵,灵力缠绕在周身,看起来也还尚可,只是在面对凶悍的上官越时,怎么都落了下风,玉殊苦笑起来,“我能抗一会是一会吧。”
剑修本就以战斗出名,越阶杀人最多的便是剑修,而上官越先天单金灵根,又是一名纯粹的剑修,更是强悍的可怕。上官越站在擂台边缘纹丝不动,体内强悍的气息瞬间迸发,他缓缓抽出那把漆黑色长剑,上面镌刻着的古朴兽形图腾似乎活了过来,天色忽然变暗,野兽虚影乌压压的一片,遮蔽了天日,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扑向玉殊。
四周灵力肆虐,玉殊却仿佛被钉子钉牢般,站在剑意的中心一动不动。不是玉殊不想动,是剑意遮天蔽日,气势漫天,他根本迈不动步伐。
丹田内灵力疯狂运转,快要挺不住的时候,巨龙虚影在玉殊身后显现,巨龙愤怒咆哮挣扎,想要撕裂巨兽,玉殊修为不高,抵挡了一息之后虚影便直接消散在天地间,巨龙带来的混沌光芒一闪而逝。
抵挡一息便抽干了玉殊的全部的灵力,玉殊浑身汗湿,瘫坐在擂台中央,呼吸急促,他认命的闭上眼睛。
见玉殊不再抵抗,上官越收回剑压,黑色长剑在剑鞘中激烈的颤动着、鸣叫着。他安抚了荒,效果却并不好,只能运行灵力强行增压,见到上官越似乎动了真格,长剑才安静下来。荒并未见血,此时竟然如此兴奋,上官越有些好奇,是因为眼前这位刚入内门的弟子吗?。
玉殊灵力耗尽,身上无力,只能瘫坐地上认命等待致命的一击,想象中的长剑并未向自己劈来,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上官越向他伸出手,上官师兄身材高大挺拔魁梧,面目十分俊朗,一双漆黑色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深沉中带着一点探究的意味。还未反应过来,便靠在上官越怀里,被他搀扶着走下擂台,“谢谢师兄。”
玉殊心跳的极快,原以为师兄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不可触碰,如今却能与上官越这样亲密的接触。
李乾生收起玄光镜,“刚刚筑基,便能抵挡我徒儿一息,还不错。”
瑾瑶问道,“你要收他为徒弟吗?”
李乾生一顿,对着瑾瑶一笑,有些调皮,“既然要收,就收为亲传吧。”
瑾瑶愣住,“你疯了?烈火烹油盛极必衰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掌门亲传天大的殊荣,他担当得起来吗?”
“既然你说他有气运眷顾,不如今日我这个老骨头也来助他一次,我也想看看这个先天不足的五灵根能走到哪一步。”李乾生继续,“逸之已经离开我太久了,也该给越儿找个小师弟了。”
君逸之是李乾生第一位亲传徒弟,李乾生视他为己出,上官越一心求道,不喜俗务,君逸之则长袖善舞心思玲珑,是下任掌门的好人选,只可惜与魔族女子相恋,叛出师门,至今不见踪影。
玉殊恢复了一点灵力后,便随意找了个颗大树,在树冠底下打坐回复,取来一枚玄光镜,开始观看上官越的比赛,上官越击败对手的速度十分快,有些比赛在一般人看来,对手在上官师兄面前是直接认输。玉殊却能理解,作为上官越的对手,在强大的剑压中自己根本动弹不了的心情,能够坚持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杨武擂几千擂台同时运转,要到第二日才能决出了十组中的前三名,这三十名弟子将在三天后进行决赛,排出名次。
这次宗门大比,他已经结束了。
他还是太弱了。
玉殊回到自己新分配的小院子,比在外门的小屋宽敞多了,灵气也更为浓郁,接下来的宗门大比已经与他无缘,他还是好好修炼吧。
令玉殊想不到的是,上官越又来找他了,带着掌门的玉鉴,而玉鉴的内容玉殊怎么也想不到,上面写着:
收玉殊为亲传弟子。——玄逍宗李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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