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崩溃边缘(1/1)

    第四十五章崩溃边缘

    江明夜爬起身一边喊着“表哥!不要!”一边冲过去就要制止住吴星河。可他还是没来得及,吴星河提着白熊的脑袋就猛的往地上抽打。江明夜确信自己听到了织线被崩断的声音,“划拉”一声,大白熊的脑袋和身体那儿就裂开了一个口子。他的心都像跟着裂开了一样的痛,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冲过去把熊抱住不准吴星河再往地上打它,要把它救走。吴星河也往后边拽哭闹着让他滚,白熊脖子上的裂口被越扯越大,内里的棉花都裸露了出来。江明夜含着眼泪的大声怒吼,“你把白熊还给我我就滚!”

    吴星河把熊抱得死死的,摇着脑袋哭着喊,“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吴星河不肯放手,江明夜也不肯放。江明夜甚至怒火中烧的想着就这么把熊扯成两半算了,我不要头都要把我的熊抱出去!吴星河却突然的松了手,江明夜毫无防备的就一下子摔倒在了背后的书架堆上,坚硬的钢架子磕得他又是眼前一黑,背跟断了似的,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艰难的从书架堆上撑起身子,手掌心上还扎进了玻璃碎片还是陶瓷碎片,直感觉自己倒霉透了,好在白熊算是抢了回来。他正恼火的想把白熊抱出去再也不管吴星河怎么闹腾,就看见吴星河背对着他趴在窗台边上,捂着自己的尾部在那里不断干呕。吴星河干呕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痛苦,让江明夜又想起那一天,表哥蜷缩在阳台上,因为干呕浑身都在发颤。他脆弱的表情与柔软唇瓣上的艳红樱桃,与他对白熊施暴时的狰狞场景交织在一块儿,让江明夜的表情变得既痛苦又茫然,进退维谷。他抱紧怀中的白熊,白熊的脑袋都已经断了一半。他又注意到吴星河两双赤裸的脚掌上,正不断的淌血。那些血甚至已经流到了地板上,两双脚掌几乎全被染红了。

    表哥也不一定是故意想把白熊弄坏吧,他连脚掌上被玻璃陶瓷碎片扎出了这么多血都不知道疼,他只是太生气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是自己把他惹生气的

    一为吴星河找着了借口,江明夜就抱着白熊缓缓的爬了过去,坐到他边上,为正痛苦干呕中的他顺顺背。吴星河都没有一把推开他,看来真的是不舒服到了极点。而等他慢慢的不再干呕后,他也不再闹了,只是趴在窗台上,一个人呜呜的哭着。

    江明夜内心情感十分复杂,表哥为什么会干呕呢,是因为自己强迫了他的缘故,让他觉得十分恶心吗。明明最先就是你先强迫我,我和你做你也都觉得很舒服是不是你开始讨厌我了,所以你才会恶心。等过了今晚过后,你开始讨厌我也是必然的吧

    他伸手摸摸脖子上的项圈,心中又苦涩又黯然。把白熊放在一边坐好,快断掉的脑袋扶正,江明夜打开房间门去客厅找医药箱,准备先帮表哥把脚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自己手掌上的那两条口子扎得不深不需要管,一会儿再把房间都收拾了,表哥不喜欢穿拖鞋,不收拾干净肯定又会被扎。江明夜很快就抱着医药箱回来了,吴星河仍趴在那里,背上的大片纹身在夜晚的微光中朦朦胧胧的,那颗骷髅头长久的维持着向天祈祷的姿势,从未改变过。

    “表哥,我先给你处理一下脚上的伤口,你要生我的气,也等一会儿再说吧。”

    吴星河没有理他,还在低声的抽泣。江明夜就自己坐到他身旁,把医药箱放好,打开,拿出小镊子,酒精,棉花签,和药水喷雾。先把小镊子用酒精消毒一下,再把吴星河的脚抱过来,吴星河还是不乐意被他碰,下意识的抽着自己的脚就要收回去。江明夜一下子冒脾气了,我是给你处理伤口,你还是不待见我,你是不是就喜欢你前男友,就只想他碰你?他死死的按着吴星河的腿,强行把沾着酒精的棉花签碰上去,吴星河浑身都抖了一下,才终于老实下来。江明夜一边擦去他脚掌心上的血迹,一边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吴星河就这么喜欢他前男友吗,现在都还念着他,为了他跟自己哭,跟自己闹,不要自己安慰他,自己送他的白熊都可以拿来当出气筒。就算是不喜欢自己,那他个人的薄荷糖盒子呢?也砸地板上了。

    如果有一天,只是如果,如果表哥再次遇到他的前男友了,他会不会选择去和他的前男友复合,而把自己彻底的抛开呢。

    不会的吧,明明自己都答应表哥要陪着他呆在地狱里面,他怎么能突然抛弃我

    可是你真的觉得,你会比他的前男友重要吗?

    你不想这样的吧,不想他抛下你,去和别人在一起。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他的前男友,还是他偶然性起的约炮对象,你都不会想的,对吧。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

    江明夜把手里的棉花签放下,换上小镊子和手电筒,“表哥,可能会有点痛,你稍微忍一下。”他把手电筒打开叼在嘴里,在表哥血淋淋的伤口中寻找起了那些可能的玻璃陶瓷碎片。夜晚中手电筒光照的颜色是苍白的,把吴星河平日气血十足的脚掌也映照得苍白了。江明夜就在这苍白的血肉上红色的裂缝中,一点一点的夹取着那些闪烁的玻璃陶瓷碎片。

    能怎么办,你可以借鉴思考一下易鹤归啊。把你的表哥绑起来,囚禁起来,锁在屋里,不让他出门,他不就独属于你了。不用再担心他哪一天突然把你抛下,不用再担心他出去和别人乱搞,也不用担心他去和前男友复合,你不用再为这段感情担惊受怕,他只独属于你了。是不是很美好?是不是已经跃跃欲试了?易鹤归留下来的工具还存放在家里,你有机会。

    怎么可以这样做呢。表哥肯定会很不开心的。他会生我的气。他会讨厌我。

    他已经讨厌你了。

    可也没到那种讨厌的地步吧。不行,不可以,我不能再强迫表哥

    你太傻太天真了。我好失望。

    江明夜脸色有些发白,努力把这些念头都清理出去。他费力的在表哥的伤口中夹取着那些光滑的玻璃碎片,眼前的画面又再一次与凌虐易鹤归的画面重合起来。血淋淋的伤口,残忍尖锐的长钉,流着屎的肛门。要么头脑就陷入与易鹤归的可怖血腥回忆中,要么就陷入对把表哥囚禁起来的可能性的思考。他就如同魔怔了一般,甚至仔细考虑起了如果真的囚禁了以后,要如何防止表哥逃跑,要如何防止表哥求救。把他锁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拉撒怎么办,可以用成人纸尿裤。但躺久了总归对身体不好,可以让他小范围的活动。如果让他逃跑了

    不如把表哥削成人棍吧,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反正你表哥钱挺多,你一辈子照顾他不去工作都没问题。

    人棍

    江明夜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在这样昏暗的夜晚中简直要白到发青,不似人类拥有的脸色。他哆嗦着用纱布给吴星河包扎,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总是突然跳出来的暴力的、血腥的、残忍的念头到底来自哪里,真的是“自己”冒出来的吗?自己从今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有些奇怪,平常的自己看见表哥在自慰,会扑上去和表哥搅和在一起吗,肯定是选择红着脸关门;又怎么可能去强迫表哥,还是在跟表哥已经做了整整四次,性欲已经完全满足过后,这完全只是想对表哥进行性暴力;自己又对表哥的那个前男友为什么会这么嫉妒,几乎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认定表哥还爱他爱得要命;平常表哥别说哭了,就算表哥只是眼睛红一下,自己说不定都像条舔狗一样去巴前巴后,恨不得把表哥放在心尖尖上疼。

    是不是从那一天开始,自己往易鹤归的手掌心里钉钉子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就隐隐承受不住,开始人格分裂了?

    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怪叫,是的!就是这样!

    江明夜越发的恐惧,浑身僵硬的收拾好医药箱,往客厅走去。他大脑里一片空白的把屋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再度面对着吴星河,吴星河已经没有一点声音了。

    哭累了已经睡着了吧。

    把他锁起来!心底的那个声音大叫。

    江明夜恨不得往那个声音的脸上拍一耳光,让他不要再烦着自己了。他推推表哥,让表哥去床上睡。吴星河虽然被他推醒了,但是不理会他,还把脑袋偏到了一边去。

    看吧,你刚才就应该把他锁起来!

    你闭嘴!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江明夜从背后抱住吴星河,试图把他抱起来。吴星河也没推开他,因为脚上的伤口的缘故,踉跄着被他扶到床上,把被子一裹,转过身去,就又不理他了,也没留给他盖的被子的空间,明显是不想跟他一起睡了。江明夜有些颓丧的站在床边,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吵。江明夜揪着自己的头发强行用疼痛把那个声音揪出去,收拾收拾东西,去客厅睡沙发了。那个声音又吵了他一会儿,跟着他一起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做了一夜噩梦。

    梦见另一个自己,狞笑着对易鹤归施暴,血流成河,笑得无比快活。又梦见自己把表哥锁起来,这时候就不是噩梦,而是一个美梦。表哥变得对他百依百顺,会用柔软的眼神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对自己的依赖。

    而这样用柔软眼神看着自己的表哥,没有手也没有脚,被自己切掉了。

    江明夜从“美梦”中惊醒,一度睡不着。他睁着眼睛看着昏黑的天花板,煎熬在天亮前的黑暗之中。脑子里重复着“囚禁他!”、“滚。”,“囚禁他!”、“滚。”这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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