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无限的噩梦轮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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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面试成果毫无疑问很糟糕,不管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面试,还是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他反正是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不用等结果就知道。他在外面丧气的磨蹭了很久,喝了一杯冰柠檬苏打,玩着表哥给他的那部旧华为手机,想把表哥的历史信息都复原了,可实在是太丧,他现在提不起兴致来。一直到傍晚他才回家,表哥已经在吃晚饭,低头刷着手机看也不看他一眼。江明夜脱了鞋子自发的走进厨房去,然后就发现,竟然没有他的晚饭!

    他干啃着面包坐在沙发上,听着一旁的吴星河在吃完饭后就开始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去了。好嘛,现在连碗也不留给自己洗了,这冷战打得够绝对啊。在吴星河洗完澡后,就再也没从卧室出来过。江明夜无精打采的玩着电脑,又在沙发上睡了一个晚上,毫无意外的又做了一宿噩梦。

    那些下午的记忆仍在纠缠他,像是梦魇一样,总是在他的大脑中回荡。即使刻意的、拼命的让自己不要去想,也总会有那么一两帧画面突兀的闪烁进自己的脑海中,又血腥又作呕,使自己的胃总是无法安宁。一直到把沉重的快递扛回家,江明夜都觉得自己的胃中在翻搅。他被折磨得无心做任何事情,只是捂着自己的肚子难受的蜷缩在沙发上。表哥在一旁自顾自的打扫着厨房,又在打扫完毕后,搬着快递箱子径直离开了。

    电梯里的失重感让那种反胃的感觉又再度袭来,电梯里人不算少,此时正是饭后出来散步消食的时间,小区里很是热闹。在去寄放快递的超市的路上江明夜遇见了很多小孩子,在欢笑着疯跑。他却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冷,明明正处于七月末的盛夏之中。

    你不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

    那些屎顺着自己塞钉子的手指不断往外流,淤积在地板上,逐渐要把人吞没,已经到了脚背那么高。江明夜在梦中越发的惊慌,惊恐的就想逃,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那样的跑也跑不动,只是机械的重复的不停的往里塞着钉子。那些屎越积越多越积越多,甚至没过了脚踝,挨到了江明夜蹲着的屁股。这下江明夜终于忍不住,稀里哗啦的大吐特吐了起来,却是直接从睡梦中吐醒了,吐在了沙发底下。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客厅里的灯还没关上,维持自己睡着前的原样。他无声大哭了起来,在自己的心里哭得撕心裂肺,只想死去。哭完后还得自己处理这一切,甚至明天还要去公司面试,他哪还有什么心情去面试。

    他恨恨的用水把自己的口鼻整理干净,回到餐桌边上去。他总是吃不了两口,就胃中恶心,再吃两口就想吐了,又吃两口就吐出来了。吴星河坐在他对面支着脑袋看着他,依旧平静的吃着饭。江明夜后来终于能勉强把东西吃下去,但也感觉自己的嗓子被胃酸腐蚀得哑了。吃完这一顿饭后,他甚至有了一种以后再也不想吃饭了的想法。

    江明夜径直站起来,揣上钥匙直接走向门口,不愿意和吴星河多说一句话。吴星河把写着提货码的纸条递给他,江明夜往兜里一放就出门了。

    像是晴天霹雳,又像是夏天不仅下雪了,还他妈下冰雹,噼里啪啦的往他头上砸。他走出厨房去看着表哥的身影,吴星河理他吗?不理!他觉得自己好闷气!又好委屈。自己昨天事事都依他的,被表哥折腾得那么惨,心理阴影都留下了,说不定要做足一个星期的噩梦,到现在还吃不太下去饭,他都还没来得及跟表哥置气,表哥就先他一步跟他置起气来了。今天面试又失败,不仅从表哥那里一点安慰都得不到,还要忍受表哥跟他打冷战。

    如果有必要,江明夜甚至能把表哥过去的开房记录都给他抓出来。

    吴星河收拾着盘子,“我的快递你还没去取呢。”

    江明夜也干脆出门去了。去了网吧,又下午两三点回来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去了咖啡厅,准备把表哥的旧手机暴力复原了。顺便表哥过去的所有信息,用过的所有网络社交账号,都抓一抓吧。

    准备好下午要用的一系列面试需要物品,一直没听到表哥的屋里传来动静,江明夜悄悄的打开门一看,果然,表哥不在家。好不容易打起来的一点精神都又泄了出去。草草吃了两块面包一盒酸奶江明夜就出门了,一路上天上的太阳大得像是要杀人,即使只是去车站和出车站去公司两段路,江明夜也觉得自己要融化了。

    撕开现实中的所有伪装,其实是很残忍很不留情面的事的。

    等第二天早上彻底从噩梦中醒来,已经是快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江明夜疲惫的从沙发上坐起,今天表哥没有叫他起床,没有叫他吃早饭,刚好他也没什么胃口,胃里还是不舒服的想吐,也算松了一口气。但洗脸刷牙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表哥一直都叫他起来吃早饭的,为什么今天就不叫了呢。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沙发上睡着,表哥都不叫醒自己让自己回屋里去睡,心里就越发难过了。

    沙发上的江明夜被忽视得彻彻底底的。现在江明夜不仅胃里难受了,连心里也难受了。他难受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好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总是梦见今天下午的那些片段。那些溺水的、窒息的记忆碎片一次次在脑海中闪过,轮播;还有易鹤归憎恨阴狠的脸,血红的眼睛青白的皮肤,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用锤子敲得血肉模糊的手。江明夜恍惚的想起好像自己并没有直接敲易鹤归的手,而是把钉子砸进去。但是随着自己把易鹤归的手一次又一次的砸得血肉模糊的画面,他又不能肯定了,好像自己确实这样做了。到了后半夜,他又梦起别的东西来,梦起自己往易鹤归的肛门里一枚一枚的塞着钉子的画面。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这个器官是这么的恶心,皱巴巴的像烂掉的蔫橘子,发着一些黑毛,黄黄的还往外流着屎。

    第二天吴星河也早早的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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