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个铭牌(1/2)

    张豆豆的故乡在一座偏僻的小山区里,这里山高林茂,镇子上的男人大多都出去当兵了,只余一千不到的老妇幼。黎明刚破晓的时候,给寂静的村子里铺上一层忧郁。

    张豆豆的母亲彭云早在鸡鸣前就已经起床,她得赶在人多前去塘边把脏衣服洗完。等事情忙完后,彭云发现张豆豆还没有起床。这个时候,太阳都已经脱离地平线了。

    “还睡!睡孬得了!”彭云发着火,一把拽起张豆豆,“吃完早饭给我去山上挑点野菜。”

    七岁的张豆豆一向很怕母亲,她像猴子似的噌地一声就蹦了起来。一点都不敢墨迹,随便咕噜咕噜了几口稀饭,就拎着竹篮往山上跑了。

    到底是孩子心性,她没摘一会,就开始玩起了山上的石头和泥巴。对大人来说很脏的东西,在张豆豆看来就是过家家的天然装备。

    “张豆豆又在玩呢!”

    “回头找你妈告状去!”

    张豆豆还在苦恼用泥巴捏什么,后面却传来哄笑地嬉闹声。她转头一看,都是隔壁两家的孩子,一个胖子,一个瘦子。小胖和麻杆子背着用粗布缝制的书包,骚包地在张豆豆面前转了几圈。

    “我们可以上学啦!看我的包。”

    “我妈和他妈一起上集买的布回来自己做。好不好看!”

    张豆豆抿着嘴没理他俩,小胖和麻杆子见张豆豆没反应,也就没兴趣再炫耀,两个人很快就互相打闹着往学校跑去。

    等两人都走远了,张豆豆才小心翼翼地抬头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俩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了,她才恍若回神。

    她蹲在阴凉的老树下,随便捏了几个小泥人,说是泥人,在孩子手里也不过是一个球形和几个长条组成的“人”。

    “我们开始上课。”张豆豆举着稍微大点的泥人嘟囔着,可上些啥,她又接不下去了。

    张豆豆从没有上过学,那些学校里发生的好玩事情都是从其他小伙伴听来的。

    正午的阳光穿过树林,斑驳的照在张豆豆的身上。她眼尖的发现不远处有个发光的东西,她好奇地跑过去把烂枝腐叶给扒开。哪有什么发光的宝物,不过是被阳光反射的铁块。

    这个铁块像是被埋了很久,上面的一角已经有点锈迹,里面的洋文张豆豆更是看不懂。

    毫无特色。还没有小溪边捡到的鹅卵石好看。张豆豆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立马扔掉,或许过家家的时候可以用来当“门”。

    “你是谁?”张豆豆拿着铁块站起来,一抬头发现眼前冒出一位穿着奇怪,但是很好看的叔叔。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珠,比妈妈做的豆腐还要白的皮肤。张豆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叔叔。

    “你能看见我?”漂亮的叔叔似诧异又似激动。

    叔叔虽然漂亮,但是说话的感觉很怪异,一点都不流畅。??,

    这也不能怪巴特莱,他身为美国人,中文也只是临时花一个月去学的。所以简单的交流没有问题,只是发音会很别扭,要是深入探讨,他也就变成了“文盲”。

    “当然能看见呀!请问你是仙子吗?”张豆豆从没见过金发碧眼,在她的认知里,这位叔叔与这里的人长得不一样,很有可能是仙人。

    巴特莱苦笑着,他摇了摇头,道:“我曾经也是人。后来”

    后来战争爆发,国家强制招兵上战场,之后他再也没能回去。他在思念和不甘心中逝去,强烈的执念让他的灵魂依附在自己的铭牌上,铭牌在哪,他的灵魂就在哪。

    百年快过去了,他的尸体早已腐败不知踪影,铭牌也在自然环境的变化中时埋时现。被泥土和石头埋葬的时候,他也像身处黑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像细针一遍遍地在他身上穿行。

    哪怕铭牌经过暴雨的洗礼偶尔露出来了,也没有人能看见他的样子。他曾在路过的人耳朵边上咒骂、哀求,最终也不过像个自娱自乐的小丑,没有任何回应。魂体穿过活人的身体时,连一缕风都带不起来。

    真是失败的鬼。

    “我虽然不是仙子。但如果你能帮我的忙,我就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一听到有愿望可以实现,张豆豆的眼睛立马发光,她立马应道:“我想上学!”

    “你父母不给你上学吗?”巴特莱困惑道,战争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平息?

    “我妈说,如果给我上学的话,弟弟明年就没钱上学了”张豆豆低着头小声道。

    巴特莱隔空揉着她枯草似的头发,心软道:“没事。这个我帮你解决。”

    只要教小女孩写信,把铭牌寄回去。让自己的家族寄些钱给这个小女孩以示“感谢”。

    “叔叔你要我帮你做啥?你说吧。”张豆豆知道去学校有希望后,瞬间跟打了鸡血。

    “你这里能写信吗?”

    “能啊不过邮票难买,而且投信也很远”张豆豆认真思考着,随后坚定道,“不过我都能解决。”

    “我需要你帮我的铭牌寄给我的亲戚。信的内容回头我一笔一笔教你怎么写。等他们收到后,一定会感谢你的,这些我都会在信里讲明白。”毕竟孩子太小,英文写信肯定还是要指导。

    “铭牌?”

    “就是你手上的铁片。这上面是我的姓名和编号,以及出生日期。”巴特莱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铁旮瘩我家里有比这个还大的,为啥寄这个?”张豆豆不明白,对她来说就是在铁块上刻了字,不能吃,不能用,还不值钱。

    “不值钱不代表没有意义。在我们国家,这不仅是信息,也代表着一个生命。而我这块生命,只想回到爱人的身边。”

    只有在爱人的身边,他才能回归到宁静的长眠。

    “爱人?”张豆豆对他话的意思一知半解。在封闭的农村环境,母亲只负责操持家务,男人又多数出去当兵,没有人教她这些词,她根本没有经历过,更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她只知道的人物关系是妈妈、弟弟、小胖、二姨、麻杆子、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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