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邢肃的回忆——身世(1/1)
如果想要说清楚杜晓鑫是谁以及邢肃的工作,就不得不提及邢肃“特殊”的家庭构成。
现在的邢家之所以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是因为它结合了两个不同方向的庞然大物——邢家和阮家。
以前的邢家只是在商业方面颇有建树,除去本身就由邢家建立的邢氏企业外,更多的资产与控制力都表现在了暗处——邢氏家族持有很多大型企业的股票,直接或间接的成为这些企业的实际控股人,如果不仔细分析股权构成很难发现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猛兽。
而阮家则是专注于黑道事业,游走在法律的底限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完全“合法”的生意。原本这两家之间没什么太大的联系,但在邢肃这一代情况有所变化。
邢肃出生的时候,庞大的家族内部出现了争斗和内耗,而邢肃的父亲邢岳作为邢氏的嫡系长子且具有非常出众的商业头脑,是公认最可能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人。可这一任的邢家主,即邢肃的祖父,因为邢岳强大的工作能力和凌厉的作风,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收到威胁,因此在发觉邢家旁系联合嫡系次子和竞争对手想要陷害邢岳的时候并没有加以干涉,最终导致邢肃在5岁的时候失去了父亲——所有人包括警方的调查结果都是“交通事故”,但听到过出事前父亲电话的邢肃知道,这根本是一个阴谋。
完美犯罪——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其实也没有多难。邢肃的母亲杜欣去哥哥杜荣家探亲,加上一场倾盆大雨,加上一段急弯和事故多发路段很多的山路,还有一通似是而非的电话,就是一场没有证据,没有作案工具的谋杀。邢肃还清晰的记着,就在他生日前两天,天色刚刚擦黑,父亲让他等在家里,说是母亲被竞争对手绑架了,要他带着股权转让书一个小时之内赶到郊外正常需要接近两个小时车程的破旧仓库。在家里焦急等待的邢肃给母亲打了几十个电话,几乎每分钟一次,直到一个半小时之后,因为手机丢失无法联络家人又很思念邢肃着急给儿子筹备生日的杜欣回到家中,看到了在家中哭着等待的邢肃,还等到了一个打到家里座机的电话——邢岳在雨天的山路超速行驶,最终在一个事故多发的急弯处冲出护栏掉下悬崖,警方打她的电话没有打通,所以打到家里希望联系亲人来辨认尸首。
杜欣悲痛欲绝,从去派出所认亲之后一直浑浑噩噩,因为怕在自己精神恍惚的时候做出什么伤害邢肃的事情,于是杜欣把邢肃送去哥哥杜荣家委托杜荣照顾,在头七回魂夜的时候,杜欣从公寓的天台上一跃而下,抛下了邢肃去追随自己的爱人了。
杜荣有一个儿子杜晓鑫,比邢肃小三岁,从出生就没有母亲——他的母亲阮卿是阮家家主阮汲唯一的孩子,死于生杜晓鑫之后的产后大出血。原本就体弱的阮卿在生下杜晓鑫之前就拉着自己老父亲的手,流着泪,“您、阿荣和晓鑫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先走了,我希望您可以把阿荣当作自己的儿子,替我照顾好晓鑫我知道我这样说有多过分,但是,爸爸,您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都是为人父母的一腔深情我不想让晓鑫去背负阮家这一切,如果他自己喜欢另当别论,但如果不是的话您过继一个孩子过来吧女儿对不起您请爸爸原谅我”在她死后,阮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没有选择过继,而是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看起来非常精明能干的六岁女孩,也许是因为她眼里的倔强像是当年执意嫁给杜荣的阮卿,也许是因为这个年龄的孩子已经很少有人愿意领养,但不管怎样,阮汲领养了这样一个孙女,改名为阮雪晴,由阮汲亲自培养长大。
对于杜荣来说,除去自己早逝的父母之外,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只有两男两女——杜晓鑫、阮汲、杜欣和阮卿,杜欣在他的心中地位甚至与自己的妻子孩子不相上下,因为在父母离世之后一直都是这兄妹俩相依为命,因此比寻常兄妹更加亲厚很多。杜欣的死为杜荣带来了巨大而沉重的打击,他找到老丈人阮汲,请阮汲一起教导邢肃,让邢肃可以获得更好的教育资源与更广阔的社交环境——他相信有一天邢肃是会回到邢家夺回自己的一切的,他不可以脱离上流社会的生活和社交。阮汲在听说了邢肃的遭遇后,也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难产离世的女儿,因此对这个失去父母的孤儿多加照顾,同时发动阮家的情报网调查当年的车祸真相。
儿时的邢肃随杜晓鑫称呼阮汲为外祖父,在外祖家生活期间,本就早惠的邢肃疯狂汲取着知识、学习家族管理甚至在阮汲的默许下接触阮家事物、结识其他家族的嫡系,其中就包括中医殷家嫡系长孙殷沐风——不过那时的他们也不过勉强算是认识而已,彼此并没有过什么交流。阮汲亲眼看着邢肃一步步成长起来,展露出非比寻常的学习能力和管理能力,他私下询问阮雪晴对于把阮家交给邢肃怎么看,15岁的女孩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也好,他是个我很佩服的人,做他属下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再说了您都不介意把阮家交给一个外人,我有什么立场不赞同呢?”阮汲笑着揉了揉女孩的长发,“你不介意的话,我又何必要介意,我的女儿死了,我的外孙不是这块料,你也不介意,那我为什么要介意呢?再说邢肃也不完全算是个外人,既然他叫我一声外公,那他就是我的外孙,我相信阮家在他的手下可以更上一层楼,至于阮家的这一摊子东西最后姓什么,不重要,只要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不至于有一天遭人吞并付之东流,这些都不是大问题。”老人的眼里泪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原先那个刻板严肃的老头。
邢肃15岁那年,阮汲把当年的调查资料交给邢肃,看过这份材料的他一直不敢把这份材料交给邢肃,上面昭示着一个血腥而悲哀的事实——除了邢岳的商业对头外,邢家,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和那件事脱开关系,甚至邢家主都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一个视而不见的旁观者。这个内部纷争不断的家族,竟然在针对邢岳这件事空前的一致,甚至那个常驻海外的旁枝都专程回国一趟——他扮演着那个偷走杜欣手机的角色,因为这个角色需要一个对杜欣来说非常脸生的人。邢肃看着材料,疯狂的笑着,直到泪流满面,这些自私的小人,为了除掉自己的强敌甚至连买凶都不敢做,凡事都不惜自己下水亲力亲为,只为了制造这一场事后都没有证据可以起诉的谋杀案,其中牵涉到参与者数十人,加上他们的近亲和那些视而不见的共有近百人,他们或多或少与自己流着同样的血脉,却在面具下露出了疯狂、肮脏与嗜血的——属于恶魔的脸。邢肃决定,以邢家嫡长孙的身份回到邢家,阮汲支持他的行为,并且派出了手下的几个好手分为明暗两组保护邢肃。
邢肃的回归比他自己想象的顺利得多,不知道是因为邢家主被底下的争斗吵得头晕脑胀,还是觉得一个聪颖的未成年的小孩更适合作为傀儡,他欣然迎接了邢肃的回归。与此同时,按照邢肃先前在阮家布下的计划,由阮家伪装成受竞争者雇佣的杀手,隔三差五的制造邢家旁系小枝的命案——入室抢劫、绑架撕票、车祸、医疗事故一时间让邢家各枝无暇顾及邢肃,让邢肃成功接洽邢家的生意,很快,邢家主发现这个新接回来的孩子越来越不对劲——原本刚接回来的时候忧郁聪颖的男孩,正在一层层的揭开他的伪装——这是一个心思细密、雷厉风行的领导者,不同于邢岳的手段强硬却内心宽和仁慈,邢肃的手段狠辣,而内心的也是冰冷而嗜血的,邢家主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可他也无法亲自下手去除掉这个孩子——他只有胆子袖手旁观,却无法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邢肃亲自策划了邢家主的70大寿,遵照往例在邢家所有的一个海岛上举办,所以需要提前为各个旁枝寄出了请帖。只不过那些与邢肃交好、不参与家族内斗也没有参与邢岳车祸案的那些旁枝在后来都接到了邢肃的私人电话,要求他们不要出席生日当晚的晚宴——以往的晚宴都要求每一枝派一个代表,部分会在家主的特殊要求下允许多带几个人参加晚宴——这是一种特殊的荣耀。这些家族都已经私下承认了邢肃下一任家主的身份,所以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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