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被打开的的笼子与笼中的鸟(1/1)

    “别哭了,”殷沐风叹了口气,把人从怀里挖出来,看向那双哭得通红却反而显出几分可爱的眼睛,“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带你见识一下正常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他拽了张面巾纸帮严默擦眼泪,而严默也没有反抗,乖巧地坐在那里接受殷沐风的照顾,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接过殷沐风手里的纸巾。

    之后的一切好像都顺理成章准确来说是顺利的有点过分,到现在殷沐风回想起来都有点哭笑不得,后来他问过严默,当时为什么那么随便的就答应和他在一起,而更好笑的是刚被殷沐风“照顾”得舒舒服服的严默趴在殷沐风身上,语气还带着几分软糯,“我觉得你一定是个很好也很厉害的人啊,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照顾我,你还是个医生而且,”严默甜甜的一小,露出一颗虎牙,“我家里人把我托付给你看病哎,不合适的话分开也很容易呀哈哈哈~”严默没心没肺的笑让殷沐风有点恼火,于是严默又被殷沐风收拾了一顿嗯,对于严默这种嗜痛的轻微性瘾患者来说也不知道这究竟算是惩罚还是奖赏——可爱得令人无奈。

    回忆结束,殷沐风简单的给邢肃和顾瑜讲了一下他和严默的缘起,严默情况不对于是殷沐风之好提前向邢肃个顾瑜告辞,本来他想借用一下邢肃的客房尽快安抚一下严默的情绪,但想到刚刚顾瑜和邢肃之间也有点问题,于是他选择不打扰他们了,“我先带他回去,顾瑜的学习材料在沙发桌上,工作的事情回头我们电话联系。”

    邢肃起身送他们离开,顾瑜小跑着拿起严默的衣服递给邢肃让他提醒他们带走,因为着装原因顾瑜如来时一般只送到门廊前便停步等待邢肃把他们送走后折返,而这段之间足够他重新思索自己今晚的行为和表现。

    不知道多久,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惊喜了正在发呆的顾瑜,他转身朝向大门跪下,“先生,您回来了。”

    邢肃把鞋子在鞋架上摆好,然后把外套挂在了门廊的衣架上,走到顾瑜面前,顾瑜甚至能够闻到他腿上深秋的寒气,“起来,去三楼吧。”邢肃没有对他今晚的表现给出任何的反馈,这让顾瑜心中有一些隐约的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怎么样,虽然客人们已经离开,但横亘在他和邢肃之间那种怪异的距离感却依旧存在,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顾瑜之好按照邢肃的要求站起来回到三楼的房间,浓郁到粘稠的暗色,并不太过明亮的暖色灯光,这间熟悉的屋子让顾瑜找回了那种熟悉感,仿佛刚刚是在另一个世界见到了一些陌生的或是熟悉的人——像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前世。

    顾瑜心中充满了迷茫和彷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房间,或者说这栋房子,抑或是邢肃以外的那个世界,外面的一切太过纷繁绚丽,如果他因为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失去了对主人的专注是一种不忠,但把自己困守在着这座金丝牢笼之中是不是又浪费了主人为他花费的心血?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一切,客厅的桌上还摞着书籍和研究资料,之前在书房无意中看到主人邮箱里堆积的工作,还有主人很少阅读,但很明显是为他准备的大量专业书籍他知道如果他提出自己的怯懦,主人会很愿意把他永远的锁在家里但他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好是坏

    跪在熟悉的位置,他对这片地毯熟悉到闭上眼睛都可以描绘出它的每一片纹理,一年半的时间,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房前的院子,顾瑜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了这个房间的全部结构,甚至他所见过的所有机关的位置和作用。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伴随着踩在厚地毯上几乎若不可闻的脚步声,安静的环境放大了听觉,顾瑜能够清晰的判断出邢肃的位置,他在多宝阁前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挑选着什么,然后他慢慢的走过来,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顾瑜心口上。不管邢肃走的有多慢,不远的一段路终究是会走到尽头,顾瑜固执地闭着眼,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到面前的那个人,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邢肃蹲下身,看到了固执地闭着眼的顾瑜,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顾瑜的脸,顾瑜在犹豫,他又何尝不是?就算他再作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终究他的心底还是阴暗甚至变态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倒是很有病娇的潜质——就算是死,他都不希望顾瑜的尸体离开他的掌控,甚至不愿意让顾瑜因旁人而死,或是死在别人手上。所以其实很难想象他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或者本质上来讲,他有多爱顾瑜才会愿意让顾瑜去接触外面那个世界,去接触其他人。但这一步是有必要的,甚至对于邢肃的本心和良知来说,他认为是必须的:不仅仅是因为最早他答应顾瑜的就是教会他怎么做好一个或者说是调教师,虽然如今的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当初的那个说法只是顾瑜胆怯而寻觅到的一层伪装,但只要一天他们彼此没有撕破这层伪装,这始终都是对他们两个都有约束力的责任和约定;当然还有就是邢肃对自己的不放心。这句话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一个对自己都不信任这件事其实是难以想象的,但对邢肃对自己的不放心和殷沐风对他的不放心基本同理——人性是贪婪的,在一方不停的无条件退让之后再坚定的人也容易犯错,不然何来的“恃宠而骄”,又何来的“捧杀”,本质上是一个道理。虽然看起来方主导方的一切,但一切都基于双方的心甘情愿,安全词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予弱势方一个急停按钮,而也因此,把最高的权利放在了们的手心里——他们才是真正掌握一切的人。因此大多数情况下作出出格的事或者说是超出底线的事而不被阻止,并非因为他们拥有这样的权利,而是因为不愿意阻止,换句话说,在宠着他们的。对于邢肃来说,继续把顾瑜困在身边固然能让他非常满足,但以他为生活唯一支柱的顾瑜将失去思考与反驳的能力,而一旦有一天他的行为逐渐失控,顾瑜将不会提出任何异义,甚至连建议和不满都不会有,而那时他黑暗的想法将会成真——囿于地狱的天使会在黑暗中枯萎,而恶魔将把他剩余的一切都吞噬、占有,然后守着回忆与执念度过余生。

    邢肃在性质不错的时候为顾瑜画过不少画作,都是以他们真实的体态神情为原型,加上想象与装饰完成,在那场疯狂幻想的狂欢中,撒旦追随着快感与本能,而最终他失去了他的天使,在满地的狼藉之中目送那残破的肉体化为满天星辰,却依然幻想着可以在他消逝之后可以在无尽的虚无之中再次捕捉到那只可怜的天使,在他们共同的重点得到相守的永生。

    顾瑜在邢肃的抚摸中睁开眼,看到那张俊美的、近在咫尺的脸,就像忘记了所有的规矩和要求,他伸出手,先是用指尖轻轻地触碰邢肃的侧脸,然后小心翼翼地模仿着他的动作抚摸邢肃的侧脸。他直直地望进邢肃的眼睛,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和迷茫,在他的生命中,来到邢肃身边之前和之后的日子割裂成了两个人生,现在的他,是一个依赖着邢肃重生的生命体,甚至他没有自己的资产没有自己的社交,除了身份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现在的存在,这让他感到诡异的安心。也许是因为献祭了自己的一切,他能够感受到邢肃所感受的一切,他为对方的喜悦而喜悦,为对方的忧虑而忧虑,他感受得到邢肃的矛盾、温柔和爱怜,而同样的情感也映照在顾瑜心上,他是一面反射出对方一切美好的镜子,也是借太阳的光明而闪耀的明月。就在这一刻,两个触碰着对方的人仔细打量着对方从未如此靠近过的灵魂,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对方,激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邢肃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小鱼,你可以无时无刻地想着我,但你没有必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他拉着顾瑜脖子上的项圈把他带到床上,“你还记得么,我们午后一起在书房看书,你会在意自己被书籍分走精力而忽视了我么?”邢肃说完在顾瑜颈侧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却引得顾瑜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会,先生。”顾瑜轻声回复着,现在的他有些手足无措,刚刚擅自的触碰没有得到任何评价性的语言,他不知道是邢肃准备晚些再算账还是他原谅自己的冒失,而现在他又是否有权利继续触碰对方,或者是应该老实地把手固定在一个不妨碍先生享用的地方?

    “那么为什么今晚你会害怕自己被其他东西分走了注意力呢?”邢肃感觉到顾瑜的纠结,但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而是靠着床头坐着,让顾瑜躺在他的臂弯里,指尖在所能触及的区域里肆意游曳,“或者换句话说,你今晚的错误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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