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晨的错觉与遐思的具现(1/1)
顾瑜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窗口照射进来,酒红的厚重窗帘被拉到一边,原本黑暗而压抑的房间在阳光下表现得更像是妩媚的诱惑。手腕还是被锁在头顶,但双臂肌肉并没觉得不适,看来他并不是保持这个姿势睡了一整晚。屋子里有一股颜料的味道,顾瑜扭头就看到了正支着画架作画的邢肃。
注意到顾瑜醒了,邢肃匆匆完成手上画作的大体框架,走到床前坐在顾瑜身边,伸手抚摸着顾瑜头发,他在阳光下仿佛是神最眷顾的孩子,懵懂的目光配着微张的双唇,有一种天真的魅惑。邢肃拿过之前放在一边的皮项圈,帮顾瑜带上之后才解开他双手的束缚,项圈旁的形环上连着一条细长的银色铁链,另一端连在邢肃左手腕的手链上,四米的长度足够顾瑜在邢肃身边自由活动。
“起床了小鱼”,邢肃搂住了解开束缚后顺势坐起来的顾瑜,“都中午了。还难受么?”
刚起床时的迷离逐渐散去,顾瑜清醒过来。身上的鞭痕已经被妥善的处理过,就连昨天被翻来覆去粗暴对待的后穴,除了轻微的不适感之外并没有什么太严重的后遗症,显然是涂过药的。顾瑜坐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有点酸麻的肩膀,转过头看着邢肃:“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了,先生谢谢先生。”
邢肃发出两声轻笑,抓起放在一边那件类似短浴袍设计的丝质睡衣披在顾瑜肩膀上,挑起顾瑜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吻,“现在吃早饭太晚了,再等一会儿,我们下楼吃午饭。你可以选择趴在我脚边看我画画,也可以去看书,12月你还有考试。”
早在邢肃帮助顾瑜走出抑郁的过程中,邢肃就已经为顾瑜的未来作出规划。虽然他有着疯狂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但他更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小家伙也站在高处——他的奴可以被所有人瞻仰,却只跪在他一人身前。
根据之前对顾瑜的调查还有之后和顾瑜的沟通中,邢肃了解到当年在志愿选择的时候,顾瑜更喜欢医学和药学方面的专业,但因为当时他自己的精神状态不佳、担心未来就业后的压力加上家里人的建议,顾瑜选择去了管理学院。而如今,有邢肃在顾瑜的基本生存问题就已经不必过多考量,邢肃希望让顾瑜再去接触一下自己喜欢的专业和领域。所以在之前两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除非有调教或者学习的任务之外基本都是邢肃处理工作上的东西,而顾瑜缩在他脚边自学考研的教材,邢肃没有向顾瑜明说他的目的,所以顾瑜自学了很多专业的教材,顾瑜也一直没有猜透邢肃的想法。但因为医学方向的专业对于跨专业报考非常不友好,所以邢肃需要给顾瑜一个专业背景,于是他联系了自己的大学同学兼死党殷沐风,让他利用自己的药企牵头开展的一个针对黄热病的课题组,这个课题目前已经接近成熟,邢肃准备让顾瑜加入,好通过相关研究成果获得一个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专业背景,降低跨专业报考的难度。
顾瑜偏头思索了一下,穿好睡衣爬到邢肃脚边坐下,轻轻靠在他小腿上,引来邢肃一声轻笑,头发被邢肃轻轻揉弄两下。顾瑜偏头蹭了蹭邢肃的膝盖,不经意看到了画布上的内容——画的是他早上还没醒的时候,但似乎又做了不小的改动。背景中明亮的阳光映衬着缎面的红色床单反射出艳红的光泽,就连顾瑜赤裸的皮肤都仿佛泛起乳白的微光,配合细腻的平抹技法,热烈而恬美。画中的人双手被黑色的锁链捆缚在头顶,身上的鞭痕被夸大,配上微微凌乱的床单显出几分凌虐的美感。顾瑜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睡颜如此恬然美好,那种柔和的神情配上妖冶的背景和略显凄惨的伤痕有一种诡异的和谐,仿佛这个人可以在最污浊与痛苦的世间,依然保留着一份纯真与美好。
邢肃补全最后几笔修饰,方才注意到脚边顾瑜看得专注,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好看么?”感受到顾瑜轻轻点头,邢肃感觉自己心底压制的恶似乎又在膨胀,就是这种乖顺的感觉,纯洁而明亮的人,就算是山间的浓雾也要让他染上夜色,便是清皎的月光也可以漫上血色,邢肃满怀着不能言说的心情把另一幅盖着遮盖布靠在画架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画好的画递给了脚下的顾瑜,“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已经画好了一副,模特也是你。”
顾瑜欣喜的接过画,揭开遮盖布的瞬间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与邢肃刚刚完工的画不一样,这幅画使用了厚重而带有纹理感的厚涂画法,艳丽的深红色蔷薇似乎每一瓣花瓣都是立体的。上面用厚涂的颜料强调出人物躯体的部分浅色的肌肤与深色的北京形成鲜明对比,整体用色艳丽而大胆,张扬着表现着一种危险而黑暗的妖冶和淫糜。而画面的内容更是让顾瑜不由得浑身发冷——那是昨晚高潮时的他,只不过画面同样做出了艺术性的处理,很难看出他享受于这一场情事,反倒是仿佛被强迫被撕扯一般。
红色的床单因为照明不足而显出暗红的色泽,被画师处理成的暗藏荆棘的蔷薇丛,黑色的手铐在画面里化作黑色的荆棘,深深地刺入天使的手腕当中,鲜血沿着他的手腕留下,被仿佛泛着莹白光泽的肌肤衬得异常鲜红。画家在模特的背后加上了一对儿洁白的羽翼,全部舒展开却同样被荆棘固定在床上,甚至因为主人的挣扎而被拽掉了几片羽毛,荆棘底下隐隐泛着血色。这幅画是恶魔的视角,在他眼中被监禁折辱的天使表现出无尽的痛苦与凄惨,他失神的双眼当中有一个悲哀的灵魂,泪水划下眼角,是对于命运的控诉,也是对于身体那卑贱本能的无奈。纵横交错的鞭痕红肿着遍布全身,连那背叛了主人意志的、勃起的、可怜的阴茎都没有放过,几处比较严重的甚至渗出血来。天使张开的双腿被一双有力却足够无情的手握住强行分开,在那附近甚至还留着近乎黑青的指痕,中间那人粗大的阴茎正挺入他身体的最深处,只能看到他被蹂躏到红肿的穴口正努力的含下那个粗鲁而凶狠的入侵者,画家细致的表现出那里渗出的血丝,就像女子被破身一般。
就算是顾瑜从没有学过美术,但他依旧可以看到这幅画中弥漫的那种占有欲和破坏欲,精液混合鲜血腥甜的气息似乎都要溢出画布,死亡与情欲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仿佛下一秒就会随画里的那个入侵者撕碎那具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躯体,然后拆解吞下。顾瑜不由自主的发抖,他不畏惧死亡,但这种黑暗而压抑的感觉却莫名的让他感到恐惧,他甚至在想,是否昨晚的他真的就是这般样子,自己是否有一天一定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者现在才是梦,而画里才是真实突然有一双手碰到他的后背,他惊恐地回头,发现邢肃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双精致而修长的、仿佛钢琴家的手,与画上恶魔的双手长得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他无措地看向邢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刚刚还温和细腻的男人居然双目带着欣赏与满足,其中氤氲的黑暗仿佛翻滚着要冲破束缚,时间在这一刻定格,顾瑜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惊惶地跪坐在那片漆黑的浓雾之中,被黑暗与疯狂团团围困。
邢肃感觉到内心被疯狂压抑的黑暗得到了满足,他欣赏着自己受惊过度的爱人,抚摸着他微微失了血色的脸颊,终于没忍住掐着他的颈后吻了上去,左手顺势解开顾瑜睡袍的腰带,从散开的衣服里探进去,在他的腰上揉弄了片刻,又握住他的臀瓣,揉捏着。感谢顾瑜甜美的味道,让邢肃没有彻底失控伤到怀里的人。
邢肃的吻依然带着疯狂弥漫着的黑暗与疯狂,但顾瑜可以感觉到那个不知道应该算拥抱着还是钳制着他的人随着这个吻慢慢平静下来,逐渐平息变成了情人之间的缠绵。这个吻结束之后平静下来的顾瑜抬头正好撞上了邢肃的目光,满是温柔关切,但顾瑜明白,或者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在那一片温和的湖面下,依然潜伏者那只漆黑的巨兽,但不知道为什么顾瑜突然莫名其妙的相信那只疯狂的巨兽就算冲出来也不会把他撕碎吞噬,这份信任来的莫名其妙,可顾瑜就是这样坚信着,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刚刚那副画吓到你了?”邢肃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和不易察觉的满足,“怕什么,我说过不会伤害你,才过了一晚上就又这幅样子可真是伤人。”
“不不,先生,只是您这幅画实在是太逼真了”顾瑜这句话倒是真心的,“您又用我我那个时候的样子画的”顾瑜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面对着生活状态的邢肃,他总是很容易害羞。
邢肃低头吻了一下顾瑜的锁骨,留下一枚吻痕之后帮他拢上衣襟系好腰带,“走,我们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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