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哪?(1/1)

    欧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就换了一个地方,他仰望着拥有繁杂华丽花纹、又显得无比高耸的屋顶,陷入了沉思:“我在哪,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又是欧家那帮杂碎?”他想着,感到一阵无力,“我都成了现在这样,欧家还要赶尽杀绝么?”

    欧云不禁回想起过往种种,开始头痛起来,“算了,不想了。”从小开始,欧云就不能进行过于深入的思考,一旦思考的太深太久,他就会头痛难忍。他的父母也曾满怀希望尝试过治疗,但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甚至是一些治疗头痛的独门偏方都对他的症状束手无策。他的家人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最后的默默放弃,这也让尚且年幼的欧云感受到了许多同龄孩子未曾经历的冷眼与同情。欧云的家族最终放弃了作为长子的他,将本应由他的得到的荣誉与地位给了心灰意冷以后生下的次子,欧凌。

    欧家的家业十分庞大,在几代人的共同努力下,欧家从一个小小的商行逐渐壮大,在不断联姻后,产生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如同一个地下的王者,静静蛰伏着,掌管着国的经济脉络。可以说,欧家是国的幕后统治者。而欧云作为欧家本家长子,本应该继承这份家业,却因为这个不能深度思考的原因,早早的被本对他寄予厚望的欧家众人排除在继承者之外。

    小小年纪便被淘汰的欧云在欧家如同废人一般,虽然享受着欧家大少的名头与待遇,却不被允许接触任何家族事务,甚至更不能靠近任何家族产业的管理,因为如此,欧家对他并不上心,父母对他视而不见,旁支的兄弟姐妹也时不时过来羞辱他一番。

    欧云举起拳头反抗无数次,却被以欧凌为主的一群人堵在花园的角落拳打脚踢,事后又被以打人的罪名告诉父母,最终以狂躁症的名义被强制限制出行,他才终于从欧家长子的美梦中清醒,明白欧家所有人的冷漠嘴脸。在发现自己没有价值之后,便远远将自己丢开,生怕自己的病症破坏了欧家的形象,又向外界发出欧家长子已经出国留学的消息,然后将自己放在一处偏远的地方,每月打一点生活费任自己自生自灭。

    他为了一口气,努力的读书想要向世人证明自己,然而因为自己头痛的病症,他拼了命才终于考上了国首屈一指的大学,那一份通知书,是他无数次昏迷才得到的回报。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激动到不能自已,想着终于能够证明自己了,却被欧家一个电话打入深渊。原来,欧凌也考入了同一所大学,为了欧家的颜面,手眼通天的欧家人暗中联系,将欧云的录取信息改掉了,他被安排去国边界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他想要靠成绩证明自己的愿望被打破了,而欧云同时也对欧家失去了信心。

    他开始频频出入一些他从未踏足的地方,像是酒吧,甚至是一些被世人不齿的销金窟,整日买醉,而欧家的人知道了这件消息,不但不为他担忧,反而拍手庆祝。只要欧云不要踏近国中心一步,不要毁坏欧家苦心营造出来的形象,他想做什么欧家都不会阻止他。

    欧云醉生梦死着,就算他不能深度思考,可欧家人明晃晃的表现让他心里清楚,他已经在他们眼中成为了负担与累赘,就算不久他暴毙身亡,欧家人也不会有一点悲伤,他们肯定只会长出一口气,然后感叹道:“他终于死了。”

    “难道是欧家良心大发,把我接回来了?”欧云有些不切实际地想着,却又想起之前的经历。欧家就算把街上的流浪汉接回家也不会愿意把自己这个废物大少接回家去的,欧云的眼里充满了冷漠,他活了十八年,早已将看透了欧家,他冷冷地笑笑,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您醒了!”就在他冷笑的时候,身旁有些怪异的一声惊叫让他立刻转头望去·。只见床前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身边有着不知名的东西飞来飞去。

    欧云有些愣神,之后突然反应过来,那声惊叫之所以略显怪异是因为这是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语言。

    “我到底到了什么地方?”欧云有些急切地问道,他不知道欧家的人会不会突然把他送到一些奇怪的地方,他看向床边人的眼里充满了防备,“是不是欧家让你这么做的!”

    “欧家?”床边的人有些吃力地重复着欧云的语言,眼里的迷惑让欧云放松下来。

    “对,你知道欧家吗?”欧云温和了一点,诱导似的问着面前的人。床边站着的人脸突然红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磕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人的反应让欧云感觉到十分有趣,他带着揶揄问:“你叫什么名字?”

    “修修斯尔。”修斯尔听见欧云的问话,脸庞漫上一层红云,依旧是结结巴巴地回着欧云的提问,他有些恨自己害羞的毛病,明明自己是一只魁梧的雌虫,面对血雨腥风都从未胆怯过,却在面对这只雄虫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哪里?”欧云没有注意到修斯尔的反应,他因为自己身处莫名的地方担忧无比,自然没精力去管修斯尔如何。

    “啊”修斯尔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用奇怪的语言说,“这是我的飞船,我们现在正在去往雅斯塔星系。”

    “飞船?雅斯塔星系?”欧云瞪大眼睛,重复了一句,他觉得就算欧家权利再大也无法制造一艘飞船把他带走吧?且不说里面耗费的人力物力,光说这偷偷制造飞船的事情一旦被人揭发,那对欧家来说就是一场浩劫,看重名声又惜命的欧家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其他家族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一个没有任何竞争力和价值的弃子,怎么会让其他家族的人花费如此大的代价?

    想着,欧云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他难耐地皱皱眉头,这是他平常头疼时下意识的做法,他不愿意把他的痛苦展现给别人,因为这个病症,他失去了欧家大少的荣誉与地位,如同爬虫一样在国边界苟延残喘。

    “您是头疼了吗?”欧云正皱着眉,就听见修斯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欧云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修斯尔,“你怎么知道我头疼?”他对身边的修斯尔更加防备起来。

    “”修斯尔被欧云一番话问得有些害羞,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欧云看见修斯尔的反应,更加断定面前这个魁梧的男人不安好心,他一个人如今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也不清楚面前之人的目的,这让原本就不傻的欧云决定先沉寂下来,看看欧家或者别的家族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欧云感受到了面前人的沉默,他意识到自己问到了一些关键的东西上面,而这些东西是修斯尔不愿让欧云知道的。

    在别人的地方还是安稳一点好。之前的生活经历让欧云学会了低头与顺从,于是欧云低着头假装自己十分乖顺。突然听见耳边一声巨响,他下意识往声响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之前还好端端站着的修斯尔突然跪在了地上,本来健壮有力的身躯如今细微颤抖着,甚至连头都深深低下。

    欧云被这奇异的举动吓了一跳,“修斯尔,怎么了?”

    “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回答您的问题,让您作为尊贵的雄虫感到不悦。”修斯尔的头依旧低着,拿那种怪异的语言认着错。

    欧云听着修斯尔的回答,一头雾水。他并不理解修斯尔所说的话语里面“尊贵的雄虫”这个词语的具体含义,可能是什么对自己头疼的特殊称呼吧,欧云没有在意,此时的当务之急是让修斯尔说出自己为什么会从会所的床上到达这个飞船里,同时让面前的人别跪在地上,毕竟他可不想让人认为自己有特殊癖好,“你先起来,什么事情好说。”

    修斯尔听到欧云的话,不仅不敢站起来,甚至连头都低得更低了,跪在地上的他像是一个弓着背的虾米,这让欧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欧云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修斯尔,“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总行了吧?”

    答案是修斯尔的一阵沉默。

    多次尝试无果,本就不知所措的欧云终于失去了耐心,在面对如此怪异的事情,欧云又开始胡思乱想,同时,他的头更加疼痛起来。

    “算了,你想跪着就跪着吧。“刚说完这句话,欧云便觉得极度疲惫,然后眼前一黑,面对着修斯尔就这样昏了过去。

    跪在地上的修斯尔在听见欧云平稳的呼吸声以后,收起了手上的东西,他有些难耐的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他用眼神将欧云的细细的描摹着,一遍又一遍。

    原本灯火通明的飞船则在欧云昏迷后,关闭了所有灯光,改变了行驶方向,飞船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在不时有漂浮的陨石碰撞的浩瀚宇宙中与漆黑的背景融为一体,,静静地驶向远方。

    而此时的沉睡的欧云却并不知晓这些,他如今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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