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1/1)
【第3章】
一直回避的事被轻易挑起，颜鸾心火炸开：“你是不是变态！你简直没有一点廉耻！去那种地方让一堆人看着交配，也只有你这种人才干得出来！”
“你敢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干了你！”
“你就是禽兽！”
“就是！我每一分钟都想怎么把你干死！”
“咳咳咳。”颜鸾一口闷血哽在喉头，一边咳一边打掉伸过来的迟衡的手。
自己就这么让他讨厌吗，明明跟容越还有说有笑，就算怎么对他好他也不会在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像看敌人一样自己迟衡气血上涌，用力一推。颜鸾条件反射地回踹，两人又打起来了。
噼里砰楞。
铁皮棚发出闷响。
容越听见动静，疑惑地四处看，只见迟衡的私人医生慢悠悠提着箱子进来了：“医生，你怎么来了？”
医生：“准备着收拾残局啊。”
砰！有什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不结实的铁皮哐哐地响。容越跳起来，以为地震了。医生抬手让他淡定：“过一会儿就好。”
“什么声音啊？”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为什么非要一会儿啊，好奇宝宝现在就忍不了，奔向声音的发源地。到门口一看，好家伙，两个近乎全裸的人打成一团，迟衡死死压制住了颜鸾，四条长腿交缠。
马上就上演限制级场景。
容越喃喃：“要、要帮忙吗？”说完就想咬舌头，干吗问这么蠢的问题，万一两个人都回答要自己该帮哪一个呀。
迟衡回头瞪了他一眼。
颜鸾狠狠一推，趁机爬起来，踉跄起来往门口跑去，看上去像跑向容越，容越也很配合地张开双臂。迟衡醋意大发，一把拽回来，狠狠摔在地上。颜鸾头撞在墙上，膝盖撞地，瞬间血淋淋。
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容越拖着依旧暴怒的迟衡出来了。
医生慢悠悠走来。
容越催促：“你快进去看看。”
医生习以为常，慢悠悠地放下箱子。
容越生怕迟衡还要去揍人，使劲拖到客厅，手还攥得紧紧的。迟衡没好气的甩开他，一屁股坐沙发上，喘着粗气，俊朗的脸上很凶很吓人。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容越猛的想到一旧事。
三个月前。
他领着「暗夜」的兄弟把千面狐灭了，收拾完残局，去探望战斗中受了伤的老大迟衡。刚一进去，就看到迟衡从里屋出来，身上到处是伤，一脸一身的血，手捂住的腹部直往外淌血。
容越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叫医生：“我的妈耶，你怎么弄的！”
“强的。”
“我艹谁这么厉害呀！”
手机刚拨出去，铃声就响了，医生幽幽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别打了，我在呢。」容越几步拐过去，屋子里，除了医生，还躺着一个血人，光着，看不清模样，满地是血，何止是惨，惨不忍睹。
一边是血流不止的迟衡，一边是不知死活的人，中间是只有两只手倒腾不开的医生。
容越心想，要是打120会不会招来警察呀。
大概没错了。
当初地上的血人就是颜鸾。
容越咯噔一声，再看迟衡，脖子和脸上有抓伤，但没有大碍。明白了，上次，迟衡是负重伤在身还拼了命去强暴颜鸾，所以两败俱伤；这次，迟衡的身体痊愈了，颜鸾当然不是对手。
相处这么惨烈。
再讨厌一个人也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吧。
容越同情地建议：“你也别死磕了，我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行不。”
“你打什么主意，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腿你个头！”
被八卦到「老大到底有几个情人呀，老见他在不同的地方过夜」时，容越咂摸嘴巴：“一个都够呛了吧。”不是很理解迟衡的想法，但答应了保密就只能缝紧嘴巴了。
容越又一次来到铁皮棚，阳台空空如也，房门紧闭。
人呢？
这时，有人轻敲车窗。
一个温和的男子拿着一张照片：“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航拍的照片上，一个男子靠在铁皮棚的阳台栏杆，面容模糊，但容越一眼认出是颜鸾。
“这也太模糊了吧。”
“这张呢？”男子拿出另一张照片，颜鸾风中回眸英姿勃发。
“操，真帅，没见过！”容越还给他。
容越大概找到了迟衡不断换地方的原因了，上次还说什么「我就喜欢玩囚禁，我就要跟他你死我活！」呸，原来是怕人找到。
等男子失落地离开，容越拿起手机敲出几行信息：「有人在找你家的那位。」
「谁？」迟衡飞快回复。
「一个男人，金褐色的头发，看上去不好糊弄。」
「知道了。」
迟衡放下手机，瞅着一旁，私人医生正在给颜鸾的膝盖涂药。颜鸾站着，双腿裸露，笔直，矫健肌肉的弧度恰好到处，一直延伸到长衬衣遮住的地方。
迟衡想起在铁笼时，颜鸾绷紧双腿夹住自己，身体里的春水一股股外涌。
爽到极致，现在想起都有射的冲动。
“颜鸾，你已经死了。”迟衡开口。
颜鸾警惕着，不知道迟衡又出什么幺蛾子。囚禁前，他经历了一场尽人皆知的大爆炸。迟衡只要稍作手脚让朋友家人都以为颜鸾死了，也很轻易。
“你哥现在在竞选，你的死不值一提，你早被遗忘了。”迟衡雪上加霜。
“你想说什么。”颜鸾冷冷地说。
“别指望跑。”
“呵。”
颜鸾每一天都想着怎么逃，他怎能甘心一辈子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虽然被压制，虽然受伤，虽然被囚禁在不同的地方，颜鸾坚信自己总能出去。只是啊，被所有人遗的忘，难免失落。
迟衡捕捉到这一丝失落，得逞地笑：“你只要听话，我什么都给你。”
颜鸾冷笑：“要听话找一条狗不是更好。”
“狗不能让我操。”
“你还有什么不能操的。”
迟衡慢慢地笑了：“我只操过你一个哦。早知道，见你第一眼就上了你。”
颜鸾怒从中来，心想自己怎能这么大意没有第一时间认清这个人。
三年前。
很普通的一个周日。
颜鸾带一身燥热，拿出一瓶冰啤酒咕咚咕咚喝下。哐的一声，好友纪策推门进来，一身狼狈，脸和脖子上有伤，衣服上的灰色黑色印迹一道一道的，像从很肮脏的地方刚逃出来。
“怎么了？”颜鸾忙扶住他。
“被人袭击了，幸好遇上了一个好人。”纪策的脸色发红，看上去很精神。
身在贫民窟、住在废弃楼、却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好人。
纪策是这么形容迟衡的。
自从末日异变，人口巨减，日夜变得毫无规律以来，这世界倒退得很厉害，贫富分化及矛盾激化得也非常严重。颜鸾和纪策生在优裕的环境，纪策只在家操纵网络的技术宅，不懂人间凶险，这一次独自出去就着了道。
颜鸾得完全不同。
他是哥哥的得力助手，经常暗访甚至暗杀政敌，出入各种场合，他知道废弃窟的可怕，那里的人，生活坚信，要么颓废，要么可怜，要么在生活的压榨下泯没人性。
几天后，纪策的伤好了，执意亲自去感谢救他的迟衡。
颜鸾责无旁贷陪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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