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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弗里曼最近与菲利斯肉眼可见的亲近起来了。
以往的时候，他和费吉尼亚还有欧文走的最近，相反，很少有人面对弗里曼那张脸时还能够不条件反射的产生警惕感。
而现在，弗里曼总是正大光明的挤开欧文和费吉尼亚，磨磨蹭蹭，抱在怀里怀里喂食，甚至是在有其他人献殷勤的时候做出比如亲吻耳垂，整理头发，十指相扣这样看起来小实则处处彰显主权的动作。
如果只是弗里曼单方面的发-骚也还好，可是叫人意外的是菲利斯看起来对他十分纵容，各种亲昵的小动作都接受的理所当然——其实大部分时候弗里曼都会像是拍苍蝇一样把弗里曼排开，在心里种了一大片柠檬树的其他人心里，自然只会注意到让人如鲠在喉的那一部分。
莫里森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房间就在弗里曼隔壁，对弗里曼房间每晚都会传来的开门声心知肚明，却始终不曾发表过意见。
意见？他有什么资格发表意见？在菲利斯心里，他大概就是个冷漠不近人情的书呆子。
明明他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相近的血脉——莫里森的出生依靠的乌兹蔓留存下来的基因和技术，菲利斯是乌兹蔓的孩子，他们明明才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莫里森自己都有些拿不准自己的想法，这并不奇怪，往往想的最多将什么都看得太透彻的人更加无法读懂自己的心意。
他一方面希望菲利斯可以多喜欢弗里曼一点，再多一点，最好能够为了弗里曼抛弃帝国的一切，跟他们一起回乌兹蔓星——明明那里才该是他们的家园，假如菲利斯愿意回去，他愿意竭尽全力去阻止帝国的搜寻人员找到菲利斯将他带回来，相关的计划他已经在心里罗列过十几条，并且每一条都设想了所有的情况，确保无论怎样都会万无一失；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很害怕菲利斯真的爱上弗里曼，假如菲利斯真的爱上一个人，他还会接受别人吗？尽管这个概率不大，可是仍然叫人心被揪紧。
欧文和费吉尼亚则要直接的多，比起直接刚差点和弗里曼打起来的费吉尼亚，欧文慢吞吞的从两个人留出来的空隙挤到菲利斯身边，习惯性的跪坐在地，亲昵的将头放在菲利斯的膝上。
“菲利斯，”他轻声问，“你喜欢弗吉尼亚吗？”
“诶？”菲利斯讶异的低头，手痒的揉了揉欧文蓬松的头发，“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菲力最近都和他很亲近。”欧文小声解释，“都不理我了。”
“哪里有很亲近，明明是他单方面的缠着我！”菲利斯哼了一声。
“是这样吗？”欧文的脸颊在菲利斯腿上蹭了蹭，像是在问菲利斯，却又更像是在问自己。
31
到了这一日。
守卫的雌子们被菲利斯用各种方法赶去了外围，他自己则带着所有的雄子去了飞艇的停机场。
那是一架非常漂亮的飞艇，流线的机身，白色的特殊漆面在特定设置下可以在光线下遁形，两翼有金属色的纹路，有种不可思议的酷。
不仅仅只是外表漂亮，这架飞艇是目前帝国所能达到的最高科技水平，除了常规的自动驾驶和反侦察功能之外，即使是粒子炮也无法穿透飞艇表面那层特殊材质的白色漆面，甚至在自我保护模式开启之后，飞艇可以进行短暂的空间定向跳跃。
这虽然是为菲利斯量身定做的飞艇，但容量不小，装下整个乌兹蔓的雄子完全不成问题，而有了空间跳跃功能，甩掉帝国追查不说轻而易举，至少逃脱的概率更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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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吧，别回乌兹蔓了，去远一点的地方，飞艇上储存了大量的生活用品，或许够你们找到下一个栖身之地，但也有可能，你们会在宇宙里流浪一辈子。”菲利斯利用瞳孔扫描启动飞艇，又将飞艇的最高控制权限转交给莫里森。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莫里森深深的看着他。
“不了。”菲利斯很坦然的和他对视，“我觉得我还是习惯在帝国的生活，没有你们，我就是帝国唯一的雄子，举世追捧，说一不二，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去过流浪宇宙的日子？”
“我们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你也可以像以前一样，谁都不会拒绝你。”费吉尼亚急切的说。
菲利斯却傲慢的扬起下巴，“怎么可能会一样，你们自己都朝不保夕，难道还能让我过上好日吗？”
费吉尼亚失落的低下头，欧文温柔的看着菲利斯，他永远尊重菲利斯的任何选择，就是
他瞥了一眼保持往日笑容默不作声的抱胸靠在一旁的弗里曼，怎么感觉这家伙有点反常？
菲利斯不同他们一起走，很多一直把菲利斯当自己人的雄子有些骚动，可时间已经不多了，雌子们不会放心菲利斯太久待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不怀好意”的雄子在这里。
莫里森最先做出决定，他命令所有雄子都到飞艇舱里去，自己等所有人都进去了，这才忽然将菲利斯搂进怀里，他抱得很紧，这个往日里总是冷冷淡淡的男人大概在此刻做出了这辈子最出格的事情。
“菲利斯，”他嗓音沙哑，“你不愿意和我走，我不逼你，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们找到了适合居住的星球，会想办法出传信给你，到时候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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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两个字让菲利斯有些触动，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回报了一下莫里森，“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还不赶紧滚蛋，看着你一张冰块脸都烦。”
尽管他们谁都明白，再也不会有相见之日了。
莫里森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毅然踏进飞艇。
银白色的舱门缓缓合上。
32
“宝贝儿，我来接你回家了。”卡佩尔捧着一束恒星花走过来，将发着呆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菲利斯抱进怀里，“你就是我的恒星。”
这家伙的甜言蜜语还是这么套路，真亏星网上的原发言人不找他要版权费，菲利斯一下子笑出来，“谁是你的恒星，我们两什么关系都没有。”
“谁说没有，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卡佩尔亲吻了一下菲利斯的面颊，“蔚蓝星的空气都被这些肮脏的雄子染污浊了，亲爱的，我在帝都为你置办了一座新宅子，你一定喜欢。”
菲利斯哼了一声，却还是抱着花跟人走了，临走前，他忽然转头朝天空看了一眼，“卡佩尔，以后，没有桃源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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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有桃源乡了。”卡佩尔轻声应答。
“等等，菲力，我被抛下了，菲力你可不能不管我！”轻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响起，卡佩尔的表情忽然就阴沉了下来。
菲利斯讶异的转头：“弗里曼——”
33
飞艇里很沉默，从菲利斯拒绝上飞艇开始，雄子间就一直蔓延着一种恐慌的气息。
“菲力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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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走了”
莫里森坐在位置上，书本摊开放在膝上，却没心情去看，他也没有制止其他人低声的议论。
就在这时候，费吉尼亚忽然站起来，拎起降落包就往舱门跑。
“你做什么？”欧文拉住他。
“我不走了，欧文。”费吉尼亚回头，表情平静，眼里却有一种孤掷一注的疯狂，“我要回去找菲利斯，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他就够了。我要陪在他身边，我不想剩下的几十年生命都耗在无望的思念了。”
欧文看了他半晌，忽然松手，“你等一下，”他迅速的拿起另一个降落包，“我和你一起。”
他这时候语速倒是很快。
有两个人站出来，很快就有更多的人站起来：
“我也”
“我不放心你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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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人都只是默默站起来，安静的抓住一个降落包。
莫里森这时候终于站起来，“你们”
“莫里森！”欧文打断他，“你还有青他维003对不对？我知道的，它在你的脑子里。”
药剂可以销毁，记在脑子里的配方却不会。
“莫里森，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我们要学会正面对抗他。”欧文面不改色的说瞎话。
“你们把这叫做正面对抗？”莫里森细声细气的说，却忽然露出了一个罕见的微笑，这个笑容冲刷掉了他平日里留给被人刻板孤僻的印象，显得孤勇而无畏，“辛达，他呼唤飞艇控制光脑的名字，改变行程，目标——”
他顿了顿，“——菲利斯。”
“哦！”雄子们欢呼起来。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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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会有桃源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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