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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陵川已近临产,赵启根本不踏入他的寝殿半步,美其名曰让凤君好好休息,实则和陈璧阳日日笙歌。
自陈璧阳入宫后,赵启只觉心满意足,完全无心后宫其他臣侍,这引起了其他人和君后的不满。
君后对陈璧阳是怎么看怎么厌恶,偏赵启不听劝,因而被气得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干脆不闻不问,一心礼佛。
这日,御花园内,萧陵川本想小坐一会,却总觉得身体不适,想必是愈近产日所造成的。为此便有侍奴守在了一旁,避免有人来扰,想让萧陵川好好歇一歇。正在这时,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声,这声音毫无休止之意,一阵一阵的,吵着人胸口发闷。
贴身侍奴秋染皱紧了眉,对那些小奴才说道:“去看看谁在吵闹,不是叮嘱过了今日凤君在此歇息吗?”
小奴才不敢耽搁,立刻赶了过去。不多时,却又满脸为难的折了回来。
喧嚷声并未停止,秋染不悦道:“你怎么办事的?”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只是只是那——”
“吞吞吐吐做什么?”秋染看着他:“你说就是了。”
小奴才擦擦脸上的汗,苦着一张脸:“是宸侧君在那里游玩,奴才和侧君的侍奴说了,结果”
“结果什么?”这次是萧陵川发了问。
“结果,侧君听到了,直接把奴才我骂了一顿,让我让我滚回来。”
萧陵川脸色一片沉冷,秋染气的手都在抖,他对萧陵川道:“主子,宸侧君平日那般也就算了,眼下这作为简直太过分了。知道您在这里却不来行礼,说了不要在附近喧哗,却我行我素。”秋染是萧陵川的家养奴才,自然是忠心护主的很,见自己主子受到这样的无视,根本咽不下这口气:“真是真是——!”他都想不出该用什么词儿好了。
萧陵川也确实认为陈璧阳太过分,他起身道:“走,去看看宸侧君。”
陈璧阳正坐在庭榭里看着那群奴才放风筝,就忽地见大家都停了动作,齐齐跪下行礼。他才发现是萧陵川来了。身边的歆雪和云屏也赶紧跪拜道:“参见凤君殿下。”
直至人走到了眼面前,陈璧阳才施施然起身,行了个礼:“凤君。”
秋染道:“宸侧君,凤君殿下就在不远处歇息,您这般动静实在是”
“一个奴才也配来对本宫指手画脚?”陈璧阳似笑非笑的盯着秋染,又转向萧陵川:“凤君殿下,扰了您清幽是本宫的错,怪只怪本宫眼神不好,不知晓那边还有这么些人。”
秋染本想说他撒谎,毕竟明明就有小奴才过去传了话。现在陈璧阳岂不是在睁眼说瞎话?
萧陵川并不是个喜欢与人针锋相对的性子,却也觉得陈璧阳过于跋扈,只道:“适才有奴才过来通传,不知侧君瞧见没有?”
“哦,那是殿下您的奴才吗?”陈璧阳弯起了唇:“本宫道是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搅了兴致,让奴才们呵斥一顿给训走了。本宫在这给您赔个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计较。”
萧陵川被他这副态度气到语塞,一动气只觉肚子也不舒服起来,便抓紧了秋染的手,不欲多停留。秋染恨恨的瞪了眼陈璧阳,说道:“回宫。”
陈璧阳站在原地,笑容比一旁的牡丹还盛。
歆雪小声道:“主子,这凤君的架子还真不小,明知自己不受宠还敢来找您的麻烦。”
“由他去吧。”陈璧阳一甩衣袖,转身坐回了亭子里,悠悠的喝茶道:“这后宫谁会帮他?君后已不问世事根本指望不上,至于皇上”
歆雪说道:“皇上还不是只宠您一人?”
陈璧阳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倒是一旁的云屏有些担心,却也没多言,毕竟那是凤君不过也说不好,当今皇上对自家侧君的宠爱已是无人能及。
果然,赵启在听闻这件事后,不置可否。他都未去萧陵川那里看上一眼,只直接去了宸起宫。
陈璧阳见着他,又是一脸可怜的模样,好似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直把赵启看得心疼不已。
“皇上,凤君在那么多奴才面前训斥臣侍,臣侍并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只是他说臣侍扰乱后宫魅惑君主,臣侍怎么担得起这样的罪名。”陈璧阳扭身背对着赵启:“若万一传到了君后耳边,臣侍怕是再也不能侍奉皇上了。”
“璧阳!”赵启拉着他面向自己,替人擦去泪水:“朕绝不容许任何人将你从朕的身边带走。”又温柔道:“我会保护你的。”他并未称自己为“朕”,也只有两人之时,他才会这样。
“皇上”陈璧阳抱住他:“别人误解我,我都不在意,我只想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
“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赵启坚定道。
第二日,赵启便颁了一道旨,立陈璧阳为贵君,封号不变,赏赐加倍。
这让萧陵川好一阵子都无法接受。
秋染听到圣旨后,牙关气的咯咯作响,“皇上简直是非不分!”
萧陵川轻斥道:“秋染,别说了。”
秋染哭道:“殿下,皇上只怕日后真的会为了陈璧阳而苛待您,您”
萧陵川又何尝不懂,只是他心烦意乱,又被这道圣旨给弄得心凉不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摆摆手想让下人们都退下,放自己清静清静,却不想是心情过于抑郁动了胎气还是怎么,肚子阵痛不已。他表情痛苦,一开口声音都是颤抖的,“秋染”他勉强道:“快肚子”
秋染也吓到了,这离临产差不多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怎么就发动了,然而也顾不上太多,喊道:“来人啊,快去喊太医!”
萧陵川是头胎,腹中的孩子生的有些艰难。
赵启终于来了荣宣宫看望,连君后也从佛堂走了出来。
好在,终于父子平安。
这个孩子是个可以继承大统的男子,也是赵启的嫡长子。虽不多爱萧陵川,但见着自己第一个孩子,总还是欣喜的。
君后也松下了悬着的心,拨着念珠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只有在宸起宫的陈璧阳脸色阴沉,他站在窗前,遥望着荣宣宫的方向,气的拽下了床边的一串珠帘。
“主子。”云屏安慰:“您日后也会有小皇子的,定是比这嫡长子还更受宠爱。”
“宠爱有什么用?继承不了大统,不过是任人鱼肉。”陈璧阳坐回椅子中,愤恨道:“萧陵川想必是天生来克我的,凤君的位置,将来大燮的帝位,怎么就通通都是他的呢?难道不是我更早一步比他遇见皇上的吗?”
越想越不甘心,陈璧阳直接推掉了桌上一堆的上好瓷器。
歆雪这时候走进来,一看见此情此景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说道:“主子,张总管来了。”
张茂春进来时,正好对上了陈璧阳清冷的一双眼,这一眼把他看得哆嗦了一下,忙笑道;“请贵君安。”
“呵。”陈璧阳笑道:“张总管不用如此拘礼,云屏,端杯茶给张总管,这天气让你过来送个凤君父子平安的消息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大喜,不辛苦。”张茂春人精似的,自然明白陈璧阳的心情不佳,便悄声劝慰:“贵君实在不必烦扰,这宫里的孩子出生时是道坎儿,平安着长大也是需要诸多福气的。”
陈璧阳抬眸看向他。
张茂春谄笑着告退:“您这般聪明,是不必奴才多说了。”
“劳烦张总管了,云屏,你去送送张总管。”
待身边只剩下歆雪时,陈璧阳说:“张茂春的意思你懂了吗?”
同秋染一样,歆雪是陈璧阳在府中的侍奴,而云屏则是来了宫里之后拨来宸起宫的。自然陈璧阳更信任歆雪。
歆雪点头:“主子您放心,奴才完全懂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露出了阴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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