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菡萏端着药汤,静悄悄地走进内室。端王的卧房中碳火烧得足,外头天寒地冻,屋里却直烤得让人发汗。她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刻意弄出些声响,叫里边的人听见。

    她刚把药汤与蜜饯放在桌前,垂逶的床帐里便透出一个沙哑的男声,问道:“菡萏来了?”

    菡萏抿了抿嘴唇,答道:“是王妃。”

    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一条白净的手臂从纱帐中伸出来,手心向上翻开,命令道:“将我外袍拿来。”

    菡萏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袍子,放在那只手上。那只手快速地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纱帐被人挑开了,露出一张略带惫态的脸。这张脸上生着一双狭长凤目,眼睑惺忪地微垂,乌黑的瞳仁就被鸦羽般的长睫遮住,鼻梁笔挺,再往下是一张薄薄的唇,上面还留着一个带血的齿痕,给秀昳脱俗的容貌添了一分风折桃李般的弱态。

    菡萏又低低唤了声:“王妃。”

    卫秋信披衣起身,赤着脚踏上地板,将之前情迷意乱中散落在地上的其他衣服一一拾起,搭在床榻上。他又看见桌上的药碗,便吩咐菡萏道:“你先出去候着吧,这里有我。”

    菡萏依言默默退去了外间。卫秋信钩起帐子,端着装着药汤和蜜饯的托盘坐在了床沿,对趴在床上装死的人露出一个既担心又无奈的笑容,道:“释之,起来喝药了。”

    赵释之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坐起来,二十二岁的端王像个小孩子一般靠到王妃身上取暖。端王自幼体弱畏寒,他的母亲淑妃娘娘还当盛宠时,冬天碳火绝短不了他的,后来出宫建府,端州地处神州最北,冬季严寒犹为难熬,身强力壮的练武人倒还好,端王这样有病根在的娇贵皇子必定出门披貂裘带手炉,一点冷都不能受。但是端州条件毕竟不如皇城,卫秋信虽尽力为他布置,碳火用度还是会有缩减。此时他就嫌冷一般地,让卫秋信给他披上外衣,再伸手把他圈到怀里。

    卫秋信端过药碗,拿汤匙在里面轻轻拨了拨,放在嘴边尝了一口,确认温度合适后,喂到赵释之嘴边。赵释之张口咽下去,表情立即变得苦不堪言,道了声好苦。

    卫秋信心知他是故意撒娇,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嗜甜怕苦,吃药得让母亲哄着喂,淑妃走后,赵释之就再不用人催着吃药了,唯有对着卫秋信与他大哥时,还会偶尔耍个赖。于是卫秋信温言劝道:“你捏着鼻子喝下去,给你吃蜜饯。”

    赵释之当真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将药灌下肚去。卫秋信笑了笑,拈起一块蜜饯送到他嘴边:“喏。”

    赵释之将蜜饯连着卫秋信的指尖一口吞了进去,含着对方的指头舔了舔,露出些情色的暗示。卫秋信将手指抽出,装作不懂,替赵释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道:“我叫菡萏进来熄灯?”

    “不急。”赵释之舔了舔唇,目光悠悠落在卫秋信唇上齿痕,那是他之前兴奋时咬的,后来一直没管,现在血迹已经干涸。他伸手摸上去,轻声地问:“疼吗?”

    卫秋信摇了摇头,便要将环在赵释之腰间的手撤去。这时,赵释之却不依不饶地贴上来,吻住他的嘴唇。

    赵释之吻得极其缠绵,先是含着卫秋信的唇瓣舔掉那些血渍,将对方的嘴唇弄得水光莹莹,才将舌头探进去,与对方纠缠。

    两人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就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下的心跳。卫秋信的手从赵释之腰间攀到他的肩上,唇舌交缠间口中溢出几丝喘息,他被小他几岁的年轻爱人亲得有些恍惚,也不忍推拒。腿间刚刚承过欢的地方还有些酸涩,却又不受控制地吐出液体。

    赵释之暂且放开他的嘴唇,伸手向下探去,摸到卫秋信已然挺立的性器,随手捋了一把,再往下摸去,碰到了那朵湿润的绽开的花。卫秋信下面这张女穴十分敏感,一根手指刚刚陷进去一个指节,里面的软肉就绞缠着包裹上来,贪婪地往里面吸。

    卫秋信忍不住“嗯”了一声,一翻身跨坐在赵释之的腿上,皱眉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赵释之也不答,并起手指朝他的穴里探去。

    之前赵释之才操过他一回,花穴根本不用开拓,就轻松吞进去三根指头,赵释之的拇指留在外面,拿指甲轻轻搔刮花穴上方那颗蒂珠。卫秋信的身子有些发抖,扭着腰就想往下坐。

    手指伸到了底,才堪堪碰到花心,赵释之在那个地方揉了揉,卫秋信就控制不住地软在他腿上流水。赵释之抽出手,将满手淫液信手涂在衣服上,另一只手顺着卫秋信的大腿往上攀去,在紧实的臀上捏了一把,哑声道:“王妃今晚自己来?”

    卫秋信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拨开凌乱的里衣,让赵释之怒张的性器露出来。端王的家伙大得很,每次都填得他满满当当,卫秋信想起以前的旖旎情状,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腰扶着赵释之那活儿坐了下去。

    肉茎慢慢撑开花穴内壁的滋味实在美妙,内壁上每一个敏感点都被碾过,卫秋信一时舒服得不想动弹,花心涌出更多的水来,又被阴茎堵回去。完完全全坐下去后龟头直接抵到了子宫口,赵释之只感觉那里头也有一张小嘴,小口小口嘬着精眼,让他爽得眼睛发红。

    赵释之很少让卫秋信在上位,因为他自己上床时喜欢掌控全程的感觉,这样的体验鲜少会有,偶尔一次便刺激得他差点交代在里面。

    卫秋信已骑在他腿上动了起来,每一下只让阴茎出去一半,再重重地坐回去,这样反反复复粗暴地顶撞着最敏感的宫口,让他仰起头呻吟出声。衣襟在扭动中散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乳头上还留着几个牙印。赵释之一低头,又含了上去。

    卫秋信骨子里的骚劲儿已被勾了出来,乳头被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他轻呼一声,将手伸向另一边的乳头,想揉一揉。赵释之钳住他的双臂,反剪到背后,说:“不许动手。”

    说罢拿牙齿磨了磨嘴下的乳首。

    卫秋信乖乖将两手撑在赵释之腿上,带着哭腔请求道:“嗯释之你舔舔这一边”

    赵释之嘉奖般地咬上另一边乳头,先拿牙齿厮磨,又用软舌轻抚,痛中带着酥麻,卫秋信的花穴猛地一加紧,更加迷乱地晃动起腰肢。又坐在赵释之的阴茎上动了几十下后,紧抱着爱人的肩膀喷出水来。

    赵释之不满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让你在上面就知道自己快活。”他挺了一下腰,还硬邦邦的阴茎往深处顶去,正处高潮敏感时期的宫口承受不住更多的刺激,流水流得一发不可收拾。赵释之感到一股热流浇在自己龟头上,舒服得让他脚趾蜷缩,还欲抱着浑身瘫软的卫秋信继续操,却想起大夫医嘱,不情不愿地将阴茎拔出来,对卫秋信道:“好哥哥,你用嘴给我弄出来吧。”

    卫秋信喷完水腿还不能合拢,听到这话却乖顺地从他腿上爬下来,低头含住那根熟红的东西。赵释之的阴茎上还沾着他自己流出来的淫水,他也不嫌弃,一口将那物事含进嘴里,咕叽咕叽地吞吐起来。

    美人低眉顺目的模样令赵释之十分心悦,低头看见卫秋信光裸的大腿上蜿蜒的水痕,又忍不住伸脚顺着他大腿内侧向上移去,引逗那人腿间的性器。

    卫秋信抬眸瞥了赵释之一眼,示意他不要再闹了,赵释之这才缩回腿,用手轻轻梳理着卫秋信披散的长发,在他口中射了出来。

    洒了一点白浊在卫秋信的唇边,赵释之伸手想替他擦去,却见卫秋信粉红的舌尖一扫,将那些东西吃了下去。赵释之的呼吸又陡然变得粗重了一些,揽着卫秋信狠狠亲了一会儿,才和他放下帐子睡下。

    菡萏进来熄了灯,点上安神的熏香,也将满室情欲的气味驱散一些。两人闹到了三更,卫秋信沉湎欲望时还不觉有什么,此时才感到累得不行,伸出一只手从赵释之颈下穿过,在端王太阳穴上轻轻揉动,道:“释之,你可有什么心事?”

    赵释之闭着眼,小声道:“没有,只是突然觉得忧虑,总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卫秋信发出一声轻笑。赵释之本以为他还要讲些什么,侧耳听着,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去,原来人已经睡着了。他叹了口气,侧过身搂住卫秋信,在那人身上的气息环绕中休息过去。

    翌日清晨,端州军的传令兵策马长驱入端王府,带回一个消息。

    五年前死在乌兰草原的肃王赵阐之回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