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1(2/3)
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这封信上,也没写什么,就说时宁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只有这两个堂哥,真真是哥一样的待他。还稍微提了一下时宁被贼人掳走,与雪夫人太过亲密。他们三现在都是无父无母之人,只他们这兄弟三人了。
时宁一下子清醒过来。赶忙推拒李安平。时宁双手都被李安平控在怀里。
这下好了,撞了个正着。
时宁才不管李安平怎么想,他打定主意要回家一趟。“是呢。”时宁礼貌又敷衍的,接了李安平那句话。
李安平脖子受制,不得不离开时宁的嘴,转而制住时宁的双手。
屋子里那种香的味道闻起来已经有点刺鼻,还有烧过东西的烟火味。时宁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是哭过的样子,脸上没有泪痕,但是袖口湿的很明显。
“若是这样说,那天下的跑商岂不是要少了一半。”李安平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可他是真心不想时宁走,一时间只能说出这么句没头没脑的玩笑话。
那封信被时宁拿在手里,来回看了四五遍。脑袋发涨,身体是热的,心却是酸涩的冷着。
“宁弟。”李安平没想到这么巧,时宁现在一副懵懂的样子,正中红心。李安平快步走过去,在时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抱住时宁上半身。
“怎么?”时宁的话还没说清,就被李安平强吻了。
一进去,就看到时宁趴在桌子上,抬起头看着他。
时宁还以为自己都已经忘了的。现在看到安顺哥在信上这么一提,他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他的父亲死了,可是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还和父亲刚提的正房在灵堂厮混。可他还是难受的。他记得雪夫人把他关起来的一切,饿着他,不给他光,他只能等雪夫人过来,等着那一点温暖,舍不得雪夫人走。
看这封信,时宁就觉得自己的脸皮被撕了下来,脸还是那副烂坏的样子。
“安平哥?”
“这样。还是先用餐吧,饭菜都要凉了。”时宁收了信,也不急着看,先放在一旁,他是不觉得自己会被一封信说服的。
李安顺这信写的实在是,也没有威逼利诱时宁,但就是让时宁胸中堵了一口气,非要见到李安顺,和李安顺说说话,才能缓。
时宁把写了“安安”的那一小片纸张,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品尝什么佳肴,再慢慢咽下去。余下的纸张烧在烛火里了。
“怎么忽然要回去?家中有事?很急嘛?我哥还有几日就回了。”李安平倒是没想到,时宁忽然问这么一出,是打算回家了,“还是说,我招待不周?这些下人不听事?曲城你都还没逛完呢?”
时宁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想着干脆趴在桌子上休息好了。他今天走了一天,脚都磨红了,再多走一点路就要起泡了,再加上刚刚落泪,就更不想动弹了。
时宁看得是心生怒气又生怨气,将那信纸狠撕三次,才做罢。
用过晚饭以后,时宁洗漱以后,没留人伺候,又看了会儿书,临睡前才想起那封信还没看。信上的蜡印还是好好的。屋外又下起了雨,这一场雨是绵长又细密的。屋内燃着前几日的那种香。
李安平早就在窗户旁等着,下了雨的夜晚,微凉的温度,总是让他想起那个见到时宁偷情的夜晚。雨声盖过了许多细微的声音,李安平不知道时宁在屋里落泪,也不知道他哥写的到底是什么,他只看到屋里的烛火忽然旺了好一会儿。
时宁把那撕碎的信纸,摆在桌上,又拼凑起来。
李安平在屋外等着,等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屋里的火光慢慢暗的只剩一点点,推开窗翻了进去。
时宁眼睛睁的大大的,恶心反胃等各种不舒服一下子涌上来。时宁推李安平的怀抱,推不开,便去推李安平的脖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滴泪落在桌子上,时宁自己被吓了一跳,那委屈一下涌至嗓眼,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是我今日刚收到的,我哥写给你的。”这当然不是今天才收到的信,只是李安平还以为时宁不会想走这么早,今日不得已才拿给时宁的。不想也知道,他哥的这封信,肯定是能留住时宁的。正如,他之前想的那样,他哥能够说服时宁来此,肯定也能够留下时宁。
只是没想到会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时宁还以为是风吹开的窗户,脑袋一时转不过弯。
时宁怨恨着,他被父亲打骂时,被雪夫人关在那暗阁时,怎么不见李安顺前来解救他,时宁又为自己这种想被人救的想法感到生气,人不救我我自救。
李安平放下筷子,不吃饭也不说话了,脸色阴沉的比方才下雨前的天气都要吓人。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对时宁说“等一下。”匆匆忙忙的离开后,又慌慌张张的回来了。李安平去书房拿他哥留下的那封信了。
“这倒不是。只是离家这么些日子,是时候回去了。”时宁只说,不是,却也没说不是哪个。
时宁记事记得早,但他不和其他人说,他从满月的时候就开始记事。印象里的最初,就是他母亲把他狠狠的扔到床上。还好不是地下,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疼的哭都哭不出来。
时宁一手揉着纸上的“雪夫人”三字,一手揉着“安安”这两字。
“安安”是时宁的乳名,他娘亲不发疯的时候,就会温温柔柔的叫他安安,说他以后平平安安。多么亲昵的称呼,只有他那个疯娘会那样叫他,叫完以后就会掐他,掐他的胳膊和腿,因为那地方比较有肉,还会用指甲挠他,挠他的脸。时宁小时候是一个丑孩子,脸上都是疤,刚结的疤,新生的疤,还有坏了的伤口。他的脸就像烂了一样。后来他娘亲死了,他慢慢的长大,长好了。
李安平还想把舌头伸进时宁的嘴里,但时宁紧闭牙关。李安平也没有强硬的掰开时宁的牙关。
时宁觉着自己是个男子汉,流血不掉泪,只眼眶红红的。他把那信纸握在手中,恨不得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