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 炉鼎-自然是要他心甘情愿把命给我才好(2/2)

    朔青没想到他会再提起那个道士,略微一愣,点头答道:“是。”

    朔青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莫不是这回伤到了脑子?他何故要如此高明的暗害于你。”

    果然是一身风雪,神色冷淡的顾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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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炉鼎

    就在朔青出门一瞬,听到叶妄在身后淡淡的声音:“炉鼎之事待议,切勿声张。”他听了只当是叶妄打算万事俱备再动手不迟,带上了门,自是离去。

    “顾怀兮怕是练剑要回来了,你且把东西收收,午后来接我回藏剑。”

    朔青听他下了逐客令,自是点头应下,两人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很多事点到为止即可,也不可干涉太多。

    朔青回想了一下叶妄的举止,心中拐了十七八道弯儿,终于搭上了叶三公子的脑回路,不由万分诧异:“你莫不是以为自己内力虚薄、气血暴动是被他下了毒,人家何故如此?”

    朔青背过身不看他不修边幅的样子,“说起来这也算是隐秘,你不知晓也情有可原:清虚与玄虚虽说师出同源,但两人关系却有待考究,不过玄虚极度厌恶清虚的这个儿子不算什么秘闻。清虚死后江湖上曾有一则传言,是说清虚闭关时会走火入魔玄虚功不可没,我本不信,但听了你说了顾怀兮的内力是阴寒一脉的路数,我倒是信了一二。”

    如此看来顾怀兮对自己并无目的,既无目的又为何相助自己,还用上了金灵莲那等可遇不可求之物。

    叶妄淡淡开口,点到为止,说话间终于是起了床,穿衣盥洗。

    “你让叶合欢守在府里了?”

    叶妄看他揶揄的眼神,也不反驳,嗤笑一声当他在诓自己玩儿:“我从未听过,有用人可解毒之法。”

    朔青瞥了他一眼,看他笑得妖孽,出言戏谑:“我看顾道长对你不错,要不你出卖色相骗株金灵莲回来,一株金莲堪比黄金十万,你可不亏。”

    朔青听他询问起正事也认真起来,“你叔叔叶睿至估计是撑不到新年了,四位长老刚入冬就陆陆续续把他们的人往江南调派,就等着老庄主驾鹤西去之后让你一起归西。叶赦的人马也随着四长老聚起,不过看着颇为怪异,若是说四位长老扶持与他,倒更像是互相牵制。”说着嗤笑了一声,“那四位长老阁下还自以为行事谨慎,无人知晓,打算杀你个措手不及。”

    叶妄听懂了他的意思。

    叶妄就当没听见他调侃自己,一下转了话题:“庄内情形如何?”

    正乱想着,肚子忽然咕噜一叫,发起抗议。

    朔青点头,继续接到:“且听你所言,每每气血暴动之时,他都会输送内力给你,想必是他的内力阴寒,正好中和了问水的狂躁。这些年来我为你寻得的所用之药无不是阴寒之物,但药植寒性始终有限,就像铸兵时烙铁,淬水与淬冰”朔青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那我的千叶长生不是他私藏,又会是他从何处寻得的

    朔青一定是吃饱喝足来的,消磨了半天,却也让叶妄忘了未食早食。正想着,就听见了开门声响——

    公子甚美,一颦一笑甚是骄矜,可人家那道士偏偏是根木头,脸上一片淡漠,毫无所觉般一板一眼地布着碗盏木筷。

    叶妄没想到朔青突然提到自己心法的事,淡淡驳道:“可我不久前才突破了问水九层。”

    “是”,朔青笑颜未变,“那小妮子可吃不了亏。”

    朔青蹙着眉深深看了他一眼,神情严肃,“我早提醒过你,问水诀本就是自伤的心法,若是根基扎实,循序渐进本也无碍,但你幼时入问水之境便是伤上加伤,这些年你又故意寻那生死之地,生生将功力逼上去,旧伤积重。我近几年寻遍天材地宝为你温养经脉,压制内力,那些旧伤本也无事,最迟不过三年,便可安然突破九境,可你这般”说着蹙了眉,似是哀其不幸,朔青极为厌弃地啧了一声,不过刹那公子便重新挂上了了那副温和谦逊的壳子,甚至唇边还勾起了个笑:“必会筋骨寸断,经脉灼融,内力散尽,吐血而亡。”

    日光熹微,他眯着眼看散漫日光,初遇顾怀兮时也是这么个天寒地冻的午时。

    却一句话就让那人红了耳尖,叶妄低笑出声,忽觉得这道士甚是有趣。

    看着顾怀兮冷硬淡漠的神情,可却红透了的整个耳尖,叶妄噙笑,垂眸掩下眼中戏谑。

    “今日怎得回来得这么晚?”叶妄直觉看向他手中,果然提着食盒,他如开屏的雄孔雀抖楞尾羽一般,上挑的凤眼略显不满地夹了下道长,饱暖思淫欲便起了逗弄人家的心思:“在下还以为道长想饿死我在这。”

    叶妄听了不自觉的笑起来,眉眼舒展开,仿佛话本中惑人的妖物,俊美妖冶,他轻轻叩着桌面,低声道:“甚好。”

    “纯阳宫和藏剑山庄”

    朔青不知该叹还是该笑,“傻人有傻福也就是你了。奈何天佑三公子,你可知那道士给你泡的是何物?”

    绑怎么行?自然是要他心甘情愿把命给我才好。

    从猜测顾怀兮毒害自己开始,叶妄内心就烦乱躁动,不像是被仇家追杀时那种感觉,仔细想来却也说不清楚,只觉得仿佛看到一盘规整好的棋盘被打乱,又或是上好的水墨画染上了污浊不堪的墨点,只觉焦躁违和。如今一话听了,心中燥乱立刻被抚平。他却未曾发觉心中的细腻,只以为是知道自己未曾中毒,心气顺平。

    叶妄皱着眉答:“金灵莲。”

    叶妄尴尬的坐起身,才想起日头正午,自己还未曾吃食。

    “我不知是笑你心思深重好,还是讽你自视甚高好。”

    至阴至寒,修为纯厚,中和问水的狂暴再好不过。

    午后闲适偷得浮生,难得的思维发散开,也不捉摸,随着胡思乱想。

    叶妄心中淡笑,舔了舔猩红若桃的嘴唇。

    事情仿佛突然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叶妄心中越发烦躁,他想起昨日经脉骨血被那道士的内力抹平的爽凉之感不由得舔了舔嘴唇,“若非如此你道如何?”

    叶妄开了窗吹散屋中茶香,懒懒的阖眸躺在床上,午时的阳光给他笼上了一层毛绒的金边,一身白色道袍寡淡素净,比之锦衣华袍倒多了几分清冷矜贵之态。

    而他如今却也没有什么内力散尽、吐血而亡的意思,不过是觉得朔青小题大做,耸人听闻。

    看叶妄不言,他抿了口茶只好继续说下去:“百年而生,生而无叶,外敷可吊命肉骨,内服可洗髓伐经。”

    朔青松了气嘴便又不饶人起来,“这幅表情,叶三公子是不舍得了?”说着噙着淡笑直视叶妄:“我看那道士也不是什么美人儿,难不成三少爷真换了口味对人家做了什么?”

    初见时抬脚便走,也不像无量度人之辈。

    他坐到桌边,桌上食材清淡,均是适合受伤之人食用。

    “筋骨寸断,经脉灼融,内力散尽,吐血而亡”叶妄将这十六个字来回咀嚼一番,“如你所说倒是我误会他了?”

    叶妄知道朔青的消息来源向来驳杂,不出门而尽知天下之事,但他对这些内门龌龊实在提不起兴趣,却抓住了顾怀兮的内功是阴寒一脉的重点,问道:“即便如此,又与我夺他内力有何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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