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7/8)

    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只要想,瑞文随时都可以把一大部分黑锅甩给他。瑞文目前还没这么做,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还有用,另一半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算个好人。但他最近似乎对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兴趣了,即使夏佐不沉迷做爱本身,但他感到一种危机。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吗?只是想到这句话都可笑。自由二字的意义比以往都深刻,这意味着他可以选择和谁做爱,这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而他如今还会在梦里见到瑞文,此时他们之间却再没有金钱交易,最多只不过是共生关系。“他不会对我这么重要的。”夏佐这样对自己说。

    与此同时,这点却让他发笑。过了这么久,夏佐居然还是这么天真的一个人。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不是吗。”瑞文当时是这么说的,显然他也为了发情期而苦恼,阻断剂对他的效果越来越薄弱。“所以我是十分尊敬beta的,beta是最可靠的伙伴。”

    伙伴,于是我是伙伴了。夏佐又抽了根烟,好吧,他得先打听打听霍奇家族如今是谁在掌权。

    夏佐看见自己的指节在颤抖,显然即使移除了芯片,他也实在不想回到那样的地方。算了,明天再去地下酒吧——最好不用亲自去,但身边没有可信的人。唉,明天再去。

    突然他感受到甲板一阵颤抖,门外传来刺耳的吱呀声。渡鸦号启航了,他们原本预计在这个港口停泊三天,而那些没来得及上船的船员,恭喜他们,他们暂时失业了。

    夏佐皱着眉跑到甲板上,空无一人。他输入自己的密钥,操作室门开了,广阔星图前坐了两个人,还有个人背身站着,裤子也没穿齐,显然才来不久。

    夏佐见到他声音顿时收了一半,他问那褐发驾驶员:“摩格,怎么回事?我们的船员还没回来。”

    驾驶员面色凝重,因为船长的手按在他的椅背上。

    “雇佣兵把港口封锁了,我们只能提前启航。”

    等起落平稳了,瑞文才把腰带拴好,他裸着上身,比起船长更像个流氓。

    “没办法,亲爱的,有人泄露了我们的编码,恐怕所有安全港都不欢迎我们了。”

    缺乏补给,这可能是一艘船最糟糕的局面。

    瑞文搂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安慰他:“嘿,也不算那么糟,比两年前好多了。至少我们现在有舵手,厨子……还有机械师。”

    舵手可开不动没燃料的星舰,厨子也不能凭空做饭。夏佐盯着他,他努力想到个解决方案:“我们可以去nx41贸易站,那里不需要任何凭证。”

    瑞文的表情变得有些怪,他就这么看着夏佐,欲言又止。

    “其实nv28贸易站也不需要凭证……”

    夏佐打断他,他认为这是瑞文对于他能力的质疑。“不,nx41贸易站距离更近,也更混乱,我们可以从黑市入手燃料。”夏佐没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如果你是担心那些事的话,没关系,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这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摩格嗅到气氛有些不对,感觉背后的椅子被紧紧抓了一下,又松开了。

    瑞文妥协了。

    “行,到时候我们不要分散,还是跟那会一样。”

    那会是指的他们在贫民窟取出芯片后,想办法回到地面上的那段时间。他们杀过一两个人,最后偷走了鹰式外骨骼的核心。

    拥抱对他们而言毫无感情,仅仅是为了取暖。性是麻醉,让他们以为是相爱了,于是他们后来还做过一次,在密不透风的船长室里。

    可能是那一次夏佐射得太快,喘息得太温顺,让瑞文觉得无聊了。哦,做到最后他还很扫兴地哭了出来,总之瑞文有一周有没碰过他。

    现在想起来还蛮搞笑的。夏佐扯了扯嘴角,他跟瑞文说:“我不会让褚锋针对我们太久的。”

    瑞文笑了,表情有点怪,在经过夏佐时拍他的肩。

    “没事,最糟的不都挺过来了吗?”

    夏佐咬着牙,他觉得瑞文没有当真,他肯定自己在想别的办法。

    夏佐想和他细谈,但有些内容不太好让摩格他们听见,于是他在星舰跃迁后赶到瑞文的房间,站在门口组织语言。

    然后他隔着门听见了一声高亢的呻吟,甚至都能想象出画面,然后就是连续的床板撞击声。

    夏佐听得脸红,屁股馋得发紧,但他呼吸不上来,是因为恐慌。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位置被代替了。很奇怪,明明早就不需要以色侍人了,他又为什么会拿自己跟这个人比。

    夏佐站了很久,即使闻不到外放的信息素,也凭借着想象勃起了。听见男孩问他怎么就起飞了他怎么回去,瑞文就说那就先不回去了,男孩就笑。

    夏佐浑浑噩噩回到自己房间,锁好门。他很烦躁,又抽了一根烟。还不够,他感觉心里空了一块,而烟只能填充肺。他来回在房间里踱步。

    其实夏佐一直都知道一个东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就是做爱。

    他面对着全身镜,那只手不受控制地拉低了领口,看见里头的疤。很丑。夏佐踢了镜子一脚,把表面踢翻过去。他自暴自弃地跪在床头,把头埋进旧外套里,尽管这件衣服已经被穿得只剩自己的气息,也让他想起另一人的胸膛。

    有温度,也很柔软。

    他深深吸了口气,手伸进裤子里按揉着性器。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个玩意,他用了力想把那玩意按下去,结果湿润的头只是弹了一下。有点痛,怎么摸也比不上瑞文揉得舒服。

    夏佐拿指甲去刺激冠状沟,屁股却忍不住前后动起来,裤缝被勒在穴肉里。鼻间忍不住溢出哼音,夏佐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才想起这样的丑态不会有任何人看见,包括镜子里的自己。

    他被自己逗笑了。

    手换了个姿势,前后撸动着。空气沉闷潮湿。夏佐一边笑一边喘,怎么淫荡怎么来。

    这显然某种程度上放大了快感,马眼里头很快就流出水来,把手指涂得亮晶晶。

    夏佐听着水声,腿根都在发烫,射精的过程变得很漫长。

    他想象是瑞文在给他做口活,男人的舌头很软,头发的硬茬应该扎得腿根疼。

    夏佐闭着眼,长期禁欲让下身变得敏感。没弄很久就抽搐着小腹射了出来,弄了满手,包括床单也湿了。他睁眼看着昏暗的房顶,最后缓慢地扯过一张毯子盖住身体。

    完了,这算不算是,喜欢?被知道了一定会被嘲笑的吧。要是再过分一点就会像埃德文一样选择疏远。

    ……但是自己怎么可能比不上那个男孩,比他高,比他聪明。但是他是oga,能生孩子,也比自己漂亮。最重要的是他能轻易安抚瑞文的发情期,天呐,自己甚至都闻不出信息素的味道。

    夏佐决定保持这个秘密,因为他目前最现实的计划只是保持自己有用而已。

    航行的过程是很缓慢的,如果没有空间跳跃,在宇宙中游荡将会是单纯的等待死亡。

    一天又一天,夏佐两次经过瑞文的房间,他都是在做爱。只有这时,他才能意识到abo的生殖差异。但这一次多多少少有个人成分在里面。至少夏佐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如果是让他明白自己的位置,那显然他成功了。

    好在夏佐也没剩多少尊严。他只是有些厌倦了只拿手解决生理需求,他摸出上次在港口倒卖的黑光脑,不需要填写用户信息就可以连接以太网。

    这是他头一次在上面搜黄片来看。边上的广告里头有卖炮机的,还有移植异形鸡巴的。后者不知道有多大存活率,前者夏佐倒是觉得有机会可以买一个。毕竟除了温度以外,机器总是能代替人的。

    他看了黄片才发现自己很挑剔,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沉默地看,里面的人都不像人,和花街那会一样,像动物。

    夏佐没看多久就觉得想吐。更多的还有,他看了更刺激的,烙铁,轮奸,人棍,冰恋,他觉得甚至有可能会在里头找到自己。

    最后他就只是给一个长得像瑞文的主播点了个赞,那个主播也不做什么,就只是对着镜头撸。后来夏佐给他送钱,他就会抬起眼睛,念夏佐的名字,说谢谢你的钱。

    夏佐隔着光幕高潮了。

    经过了长达两个月的旅行,他们到了nx41贸易站,假期结束了。瑞文准备带着些人去处理补给的事情,那个金发oga估计还在睡觉。夏佐借口说有些累,没跟他们一路。

    瑞文有点尴尬,自以为明白了他冷淡的原因,他垂着眼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也只是走到夏佐跟前,把他竖着的衣领压下去。他想到周围一圈人,只能叹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唉,等我回来再说。”

    夏佐面色自如地敷衍过去,这导致他几乎没听清瑞文说了什么。在他们离开后偷偷从甲板上跳下来,后腰的枪终于给了他面对这些的自信。

    他到了b12摩天楼的脚下,这是他第二次来,但他还是找到了那条地下通道的入口。

    他戴着光学面具,这挡住了上半张脸,让他看起来更危险一点。

    雇佣兵在电梯里挤着,押解了个出逃的奴隶,但对夏佐这位星盗有些顾虑,封了那家伙的嘴没敢吵到他。

    夏佐只是沉默地等到了负81层,然后向花街走去。他的目的很明确,想办法给褚家和霍奇家族的联姻找麻烦,但在那之前他决定在酒馆里坐一会。

    为了逃避安检,夏佐是从后院翻进去的。外围大厅一如既往喧闹,没有什么灯。舞台上有别的人在搔首弄姿,夏佐环视一圈,竟然没剩什么熟悉面孔。

    有个beta坐在他边上,很腼腆地笑,光太暗,夏佐瞧不清他的脸,只知道有眼睛嘴巴鼻子,年纪很小。他贴着夏佐说自己叫冬辛。

    夏佐跟他说:“我要指名,忍或者罗缎,听说过吗?”

    冬辛摇了摇头,他说只知道罗缎,他很幸运。

    所有人都这么想,因为他们没有被踩着头,沦为他上位的工具。

    “怎么幸运了?幸运还能来这里?”

    这话显然戳到冬辛的痛处,让他熟练的话术卡了壳。

    “不,不,不是。只是……因为有人珍惜他。”

    夏佐才不相信呢,多半那个人指的是埃德文。对于那个家伙,这种感情就是放屁,只有他用这玩意绑架别人的份。

    听夏佐冷笑一声,冬辛没敢接着说,花街是有难伺候的客人,但是没有这样的,不近男色,简直是上门找茬。

    “你怎么知道的?”夏佐不相信这个才来的家伙能认识罗缎。

    冬辛说:“我们全都知道啊……”

    夏佐搂着他肩膀,凑近追问:“怎么了呢?”

    他就红了脸,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被昙惮捅破了耳膜,然后那个少爷就心疼他,为他赎身了。”

    夏佐突然想起罗缎抢活那一次,绝对不是巧合。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是不是抢活了。”

    冬辛说是他来之前的半年,好像是抢活了。但这并不影响他喜欢这个童话故事。“他们说那个昙惮臭名昭着,总拿人类试验脑交。万一是他好心替别人承担呢。”

    夏佐认为绝无可能,不过他明白了,那双眼睛里头不是嘲讽,原来是道别。罗缎吃定了埃德文舍不得他。

    夏佐很难受,点了瓶酒,没怎么喝。他要看冬辛喝到半醉,然后他说:“我要见枫,你带我去吧。”

    冬辛想到一种可能,他希冀地瞧着他,但是夏佐下半张脸看不出感情。他想,多么冷酷的星盗啊。

    幸好他没看出夏佐发抖的手,因为这条走廊熟悉过头了。尽头是枫的房间,再转角就是那个有浴池的地方,背后的每扇门拉开都有个出卖身体的自己。

    有巡逻人员看见他们,也以为是来消费的,礼貌性点点头没有搜身。

    但当冬辛准备敲门,夏佐拦住他了,说你还要接客吧,我找枫有私事。

    冬辛很失望地离开了。

    夏佐没有敲门,如今他的行事方式与瑞文如出一辙,他选择拿着枪进去。

    枫回头就见到一把指在自己头上的激光枪,只需要动动手指,一个新鲜的头颅就会弥散成分子。

    他说:“我有钱,但是需要操作光脑转移给你。”

    夏佐没说话。

    枫流了一滴汗,说:“你要买哪个奴隶,可以好好说……可以打折,不需要这样。”

    夏佐还是没有说话。枫跟着沉默,但他稍微有些冷静下来了。

    他认出来这个下颚线,还有他脖子上的烫伤。

    “夏?”他看见男人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你果然舍不得这里。”

    “你本来有机会混进上流社会的,跟罗缎一样,花街传说不是吗?但是现在,看看你,简直像是垃圾星来的。”

    夏佐冷笑,说上流社会的人怎么会看得起卖屁股的,只有傻子才会信这些。

    枫的眼睛里闪出兴奋的光,他说:“谁知道呢,你逃跑之后褚骋还来找过你几次,差点把花街给掀了。可能这些人闲得慌,急需这种自我感动的故事。”

    夏佐不相信,但最后一句话的确很有道理。

    “你把埃德文的消费记录传到这个黑光脑上。”

    枫的表情变了一下,他说:“凭什么?被查到了会要了我的命。”

    夏佐说:“不会,因为你们老板——也就是奥古斯特家族巴不得他们俩闹翻。况且现在拿着枪的人是我。”

    枫抬起头来看他,夏佐比以前更端正硬朗,在乎的东西更多。但是这株自己养的藤蔓怎么能攀着别人生长。一些情绪迫使他改变了主意——夏佐现在不归自己调教了,就算碰了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规则。他可以碰他了。

    枫舔了舔嘴巴,眼睛紧紧盯着夏佐,他说:“可以,但是你得给我口。”

    夏佐说:“你会报警。”

    枫很自如地摊开手,他头一次显得这么真诚:“不,不会。我们可以到床边去……但你要是没有密钥,数据会销毁,相信我,杀了我没好处。”

    夏佐隔着面具看他,最终还是脱下外套搭在桌子上。他不想让枫的精液或任何一根毛沾在上面。

    然后他半跪在枫面前,他用手指扶着那根每个男性都有的玩意,舔了上去。其实也没做什么,枫就抓紧了他的头发,开始喘息。

    夏佐认为他很可笑,包括在壁尻以后给自己清理身体,他的手明明已经伸进去了,又要维持毫无感情的亵玩。现在又在演什么呢,他只是这座牢房腐烂的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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