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8)
阿尔普顶着毛巾，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溅了颜逐雪一脸水。
单看露出来的上半身，颜逐雪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又不至于虬结，可以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只是，他本该光洁的皮肤上，居然有很多或深或浅的疤痕。这些伤疤是如此突兀，就像蛋糕上完美的淋面被人故意划了几道，足以让那些热爱甜点的人怒火中烧。
颜逐雪无语地抹了把脸，看在他造出了一个“温泉”的份上，没跟他计较。
第二个人影也如期出现在他的身边，紧接着，是第二次死亡。
阿尔普脱掉衣服，再次变回他本来的样子，红色的皮肤立刻掩盖了他脸上的红晕。他将浴缸放满热水，小心地坐了进去。
狭小的浴室很难容纳下两个成年男子的身体，颜逐雪几乎是被恶魔搂在怀里，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恼怒，挣扎着道：“放我下来！”
不然今天泡个热水澡好了，还能祛祛寒气……
等泡到热水变凉，颜逐雪也第三次跑来敲门的时候，阿尔普才终于意犹未尽地迈出了浴缸。
这种时候，逼仄的空间反而成了优势，颜逐雪伸长胳膊便能触碰到对面的墙壁。他半坐起身，按着恶魔的脑袋就往外推。
……他脚步一顿。
然而，在光着身子跟恶魔过了几招后，他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鸡巴也不知道蹭到了哪里，隐约有了点勃起的苗头，因为姿势就半硬地顶在了恶魔的屁股上。
他光着身子，大大咧咧地走出浴室，肆意地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身体。即使有着能让人感觉到强烈异常的红色皮肤和羊蹄，他的身体也依然充满着肉欲的吸引力。
哼哼，颜逐雪这家伙，提出这种要求，果然是觊觎老子的身体吧……阿尔普半躺在浴缸里，飘飘然地想道。
在孤寂而广阔的黑暗中，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只是一步一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阿尔普梗着脖子，无视了颜逐雪的推拒，硬是穿墙而过挤进了浴室里。他皱着眉，一把将颜逐雪从水里捞起来，生气地问：“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蔫了吧唧的，生病了吗？你们人类也太弱了吧……”阿尔普用抱怨地语气说道，也不知道是真的在不满人类的脆弱，还是在气恼颜逐雪的不当心。
颜逐雪眼神坚定，不由分说地把恶魔推进了浴室。
他家房子并不大，浴室也小得可怜。但就是这么一间小小的浴室，居然也能见缝插针地放下一个浴缸。
阿尔普充耳不闻，双手按在颜逐雪身后，摸着他背上的疤痕。恶魔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涌现的愤怒是什么，也许是猎物被其他人抢先染指的恼火，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心疼……这种情绪他从未体会过，因而也无从分辨。
“轻点走路！”颜逐雪赶紧进浴室里拿了一块擦脸毛巾，甩到他的头上，免得他把水滴得哪儿都是。
“啊？”阿尔普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这么早吗？”
“咔。”浴室门应声打开，蒸汽伴随着硫磺的味道喷涌而出。
颜逐雪只好露出一个假笑，十分勉强地感谢道：“谢谢你的酸奶碗。”
颜逐雪只看了阿尔普一眼便立即转开脸，有气无力地道：“你至少围条浴巾吧？”
“为什么恶魔也喜欢吃白人饭啊？”这和人饲料有什么区别？
颜逐雪从来没有在恶魔的面前脱过衣服，他一坐起来，阿尔普才发现颜逐雪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瘦弱，身材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健美。
阿尔普站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似乎隐含幽怨。颜逐雪也没时间去想他在不甘些什么，忙不迭地把他推出了门。
阿尔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色，这次可不是因为变成恶魔形态了。他忸忸怩怩地道：“这样不好吧？”
哪怕是有意罗织构陷，说这些是用魔法做出来的，都有点过分了。
阿尔普并没有急着挣脱，反而保持着被压制的姿势，自以为隐蔽地夹了一下屁股。
他眼皮一跳，连忙后撤起身，恼羞成怒地道：“阿尔普，没事就赶紧出去！”
颜逐雪已经记不得其中一些人的名字了，可他们的面容在他梦里还是清晰到纤毫毕现。
等等，硫磺味，热水……
下雪天温暖的被窝似乎有什么魔咒，哪怕不困，最后也会被它拖入梦中。
阿尔普挣动间发觉有个硬物抵在他的臀上，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恶魔饱满的臀大肌突然夹紧又放松，颜逐雪半勃的鸡巴猛然受到压迫，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硬了起来。
阿尔普的理由很令人信服，“因为我搜了一圈，发现只有这个比较简单。”
因为形态的变化，恶魔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了许多，说话时还带着点“咕噜咕噜”的喉音，莫名的让颜逐雪想到了打呼噜的大猫。
颜逐雪会不会要求他做清理口交？哪怕他不愿意，也会捏着他的鼻子强迫他张开嘴，把还硬着的大鸡巴捅进他的口腔里，顶开他的喉咙，强制深喉……
阿尔普心神一松，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才不是呢，我不用魔法也能做出来好吧！”
难道今天他就要被按在浴室里开苞了吗？颜逐雪这根勃起的大鸡巴，会狠狠地顶入他的处男屁眼里，一直操到他身体最深处，把他的屁眼操成一个圆洞，最后再喷出浓精，灌满他的屁股……
颜逐雪冲他勾勾手指，待他附耳过来，便如此这般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颜逐雪终于放弃了和阿尔普讲道理，身子一扭，便奇异地从恶魔怀里挣脱了出去。阿尔普手上突然一空，都没看清颜逐雪是怎么在狭窄的空间里翻到他身后的，一眨眼就被他从后面制住，差点一头栽进浴缸里。
颜逐雪根本不知道被黄色作品污染了的恶魔在想些什么，他见阿尔普沉默着不说话，也没有刨根问底，还以为恶魔终于冷静下来了，便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阿尔普的脸越来越红。
他今天陪着颜逐雪躺了一整天，恶魔进不进食倒是无所谓，人类却不能不吃饭。可家里向来是颜逐雪掌勺，他除了去偷吃几乎不进厨房。
就这样，无数张脸从黑暗中浮现，又定格在死亡的那一瞬间。
颜逐雪静静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出现，再以不同的姿态和方式死去。这一切，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所以也不会再无意义地尝试挣扎或者拯救了。
不，他怎么可以忘记？他怎么敢？那些人明明都是因为他才死的，而他才是那个本应死去却还苟活着的人……
而恶魔像是被谁惹炸毛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但见到颜逐雪出来，还是强压下怒火，露出个笑脸来，“你起来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颜逐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直到感觉到外面有魔法的波动，才从噩梦中惊醒。
就在他想到自己已经记不清他们姓名的那一刻，周围的黑暗便裹挟着愧疚感，铺天盖地地向他压来。
他们吃掉了“开胃甜点”，颜逐雪坚持着要再做一顿。阿尔普还以为是为了他呢，给恶魔感动得不行。
“啊……”恶魔舒爽地叹息一声。没想到他能直接洗岩浆澡的身体，浸泡在热水中竟然也如此的惬意。
颜逐雪眼睛突然一亮，“阿尔普，去洗澡。”
颜逐雪将身体浸入热水中，感觉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浴室里热气蒸腾，浅淡的硫磺味还残留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只要闭上眼睛，就仿佛真的身处温泉之中一样。
然而一直到了就寝的时间，恶魔也没有出现。
颜逐雪拖着不适的身子打点好晚餐，吃完后才觉出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这都是因为他先前被阿尔普抱着睡了一觉，不仅热出了一身的汗，还附赠满身的硫磺味。
那扭曲的文字不似现实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颜逐雪看着文字消散的地方，若有所思皱了皱眉头。
大概是用魔法隐藏了自己身形吧。颜逐雪这么想着，也懒得去计较恶魔再次偷偷使用魔法的事了。
颜逐雪半是恼怒半是无语地看着从墙中伸进来的恶魔脑袋。
颜逐雪只身躺在床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因为身上的伤痕再次被提起，今晚他又一次地回到了那个梦中。
阿尔普美其名曰担心他泡太久晕倒在浴室里，其实也只是把头伸进来，色眯眯地看他的身体而已。
颜逐雪按住阿尔普的手，同时将他的腿压在地上，半是羞恼半是无奈地道：“你发什么疯？”
明明阿尔普已经泡了这么久，但浴缸里的水似乎还比之前更热了些，应该是被他用魔法加热过了。
就在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无边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可下一个瞬间，死亡就像是影子一样随即而至，转眼那人就已经变成了尸体。
没想到恶魔有的时候还挺细心的……
“……”颜逐雪看了一眼他做的东西，顿时哑口无言。
没错，虽然把恶魔的洗澡水当成温泉听起来有点变态，但是谁能拒绝一个冬日浴室里的私汤呢？
啊，原来如此。颜逐雪恍然明白了自己在此的理由。他继续向前走去，将倒下的尸体留在身后。
要是颜逐雪想尿到他的脸上怎么办？他该不该拒绝呢……？
恶魔轻哼一声，低沉的嗓音因流露出的餍足而更显性感，“你也根本没给我拿浴巾的机会啊。”
——就是偶尔也很没边界感。
恶魔发愁半天，最后还是求助于万能的互联网，找了简单的菜谱照着做了几道。
此时天色已暗，恶魔也不在房中。他身上的被子倒是被掖得挺紧，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是来自地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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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逐雪目光低垂，沉默半晌后似是有了决断，再抬眼时，神情已与平常无异。他佯装不悦地道：“都说了不许随便使用魔法了，你又用魔法做菜了？”
好啊，他就知道颜逐雪一直在觊觎他的肉体！
他略有些苍白地笑了笑，从骨头深处蔓延出的隐痛消耗了他许多精力，这次他难得没有没有反驳恶魔，只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颜逐雪下意识地以为阿尔普又在背着他偷吃年货，然而一推开卧室门，刚好看到了浮于空中的文字被火焰燃尽的一幕。
等到颜逐雪收拾好自己从浴室里出来时，恶魔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