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实验体(2/5)
砰砰砰……重金属音乐在空中摇摆如狂风。
剩下三辆车疯狂遁去一段路程后减速,准备调头。
“只是眼睛失明?才这种程度,真是便宜你了。”
吃着面包与r0u罐头的张彭越瞥她一眼,吃饱喝足之后,唤同样吃饱喝足的灰风进帐篷睡觉,嗖地拉上帐篷拉链。
献殷勤的废物。
铁焊吉普车打头,后面是旧货车,小车,还有一辆改装后的破烂公交。几具血r0u模糊的尸t拖在各车车尾,与路面疯狂摩擦,丢下w黑的肠子和器官。
砰!
她难以抑制起伏的心绪。
“哥哥,哥哥。”
然而,命运这只捉弄人的巨掌,又狠狠将她拍在悬崖边。
撇下古怪的念头,张彭越找了个较隐蔽的位置,架起一挺大口径重机枪,眉眼不动地埋伏在枪管之后。
张彭越的目标是第二辆旧货车。
他拎枪翻过路边高坡,藏在一棵大树后。
车队里嗨翻的摇滚乐音骤停。
废物东西,还想得寸进尺。
少年一直没有回头,孔茶厚着脸皮继续跟着。
“你受伤了。”她说,忍不住哭腔。
b枪管更冰冷的,是少年两道垂下的目光,杀意骤起。
少顷,一辆焊铁吉普车出现在前方。
开车的男人半张脸遍布疮疤,没了耳朵,左眼装着机械眼球,此刻正嘴里嚼着东西与副驾的老头哈哈大笑。
她忙扭过头,小小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水,不敢再看,疯狂咽着口水。
废物,欠揍。
画面又转,孔茶sisi捏紧掌心,研究所里那张雀斑点点下巴圆钝的脸浮现眼前,他握着很长很粗的针管,扎进她的胳膊,扎进她的腹部,扎进她的头顶。
陌生封闭的房间里,她双手双脚带着重镣,头上套着沉重冰冷的金属仪器,被带到一排陌生男nv面前反复拷问。
公路的两边还是树林,辐s云在头顶压得很低。
有人路过,孔茶有些紧张,后颈忽然热乎乎的,她扭过头,撞见恶狼凶残的面相几乎与她贴脸,嘴巴张开,上下两排獠牙还粘着r0u渣。
孔茶有样学样,也跑回树林里找了棵合三抱的大树,蹲下藏好。
青年的嗓音低到了极点,罕见地衰微,他垂着眸光,里面的情绪在孔茶眼里极为陌生。
“这是ss203神经注sye,注s之后你至少有三到七日的偏瘫,真有趣。”
她伸出手指,指尖悬停在一小块碎r0u上方,颤了颤,又要收回。
那颗长着浓密绒毛的狼头凑过来在她身上乱嗅,她一动不敢动。
吉普车后面拖着几具惨不忍赌的尸t,是男是nv辩认不清,孔茶拿出匕首割开绑在尸t上的绳索,又主动去搬吉普车内后座的尸t。
孔茶积极又主动,侧腹剧痛的瞬间她被一gu力道踹飞,后背撞上路面,与坚y地面重重‘嘭’了一声。
公路边植被渐稀,不利躲藏,这几天孔茶偶尔遇见车辆路过。想起那些吊在车尾拖行的尸t,她不寒而栗。
她用手撑住地面,要爬起来,额头被冷冰冰的枪管抵住。
灰雾蒙蒙,山路崎岖。
顺着公路在荒野里走了三天,两边的树林渐渐矮成低草,孔茶的食物还能撑两天,但水快喝完了,她心里的焦急与日俱增。
孔茶不敢置信,r0u了r0u眼睛。
少年吃过的铁皮罐头躺在草地上,被火光照着,孔茶咽了咽口水,心慌手颤地站起来,捡起那个罐头对着火光细看,罐壁沾着一些r0u屑。
张彭越冷眼看着寸头少年忙前忙后,自然知道这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马达轰隆的咆哮宛如雷鸣,孔茶疑心听错,这时又响起了人类兴奋的啸叫。
“才十岁,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传来锁链拉开的动静。
记忆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孔茶之后的人生天翻地覆。
脑袋里嗡地一声,孔茶慢慢摇头,慢慢后退,离枪口远点,离他远点。
“像你这种与魔鬼血脉相连的nv孩,t内全是肮脏下贱的血ye,唯一的价值是在科研中奉献生命si去。”
“仔细看看,你见过这些人吗?”
之后遭殃的是吉普车,张彭越放走那辆轮胎疯转的小车,跳出树林,走向翻车的旧货车开始搜刮物资。
小心捻起草地上的碎r0u屑,孔茶无意瞥见自己的手背,上面的针眼密集如蚁洞,难看,拥挤。
“又到见面的时间了,49号。”
几辆车飞快驶来,音乐全开。
这是一辆平板货车,车身四周围有栏杆,容易装卸货物,车辆一翻,不少物资也抛洒出来。
怔怔盯着地上的碎r0u渣,孔茶x口仿佛被勒住,呼x1很紧。
孔茶胃部泛酸,恶狼进食的画面格外刺激着她。
果然。
泄漏的油t沉甸甸浇在头上,她被压在坍塌的飞机架下,外边枪火炸裂,穿军装的青年以膝抵地,伸出熟悉的大手扣住她的肩膀,缓慢小心地将她拖了出来。
孔茶注意到他身上的军装颜se转暗,一大块黑红黑红的,她0上去,一手的血。
陡峭隘口之后,孔茶跟着少年抄近路,钻过岩洞又下了好几重山岭,终于踏上一条荒废的公路。
“茶茶。”pa0火连沸中,青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微哽:“对不起。”
脚边尽是si状凄厉的尸t,她慌忙跑开,望着黑下来的天se,好半天不敢喘一口气。
桶装水瓶身破裂,g净清亮的yet汨汨浇在地面,孔茶觉得可惜,赶紧用手接住喝了好几口。
少年走出货车时,孔茶将捡到的物资递过去,对方冷漠地掀了掀眼皮,盯着她一言不发。
真疼啊,孔茶被这一踹踹得骨头都要散架。
她用手指粘了送进嘴里,在草地上没找到面包碎屑,但是有些灰风吃剩的熟牛r0u碎渣。
“一年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研究院那边又向我们要人。”
不敢明晃晃走在公路上,一路上孔茶尽量找有天然掩t的地方。
她的背包装得鼓鼓囊囊,里面是捡来的压缩饼g和罐头,有两瓶水,三把匕首和绷带,原先放在包里的空弹手枪她没有扔。
一gu一gu黑烟交织火焰飘上了天,在孔茶震惊的眼底烧得很烈。
蹲在路边喂食灰风的张彭越站起身,手腕转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黑se狙击枪。
看着寸头少年胆怯后挪,张彭越拉开车门,吉普车扬长而去。
喉咙收紧,孔茶瞬间石化了。
“也罢,送过去吧,只要人不被弄si。”
漆黑夜se里,一团火光孤独跳跃。
“哥哥?”
也没接孔茶手里的物资。
旷野里一片寂静。
孔茶不敢凑到少年身边,她只捡抛落在地面的,东西不多,主要是食物和武器。
张彭越一挑眉,将特制的金红se子弹压入弹槽,下一秒剧烈的枪响轰动四野,公交车猛地蹿起了大团火光。
挡风玻璃炸开鲜血四溅,哈哈大笑的老头神se僵滞地盯着头骨崩碎的同伴,懵b当中,旧货车失控冲出公路。
正午时分,一道道车鸣声又在公路响起,孔茶慌忙藏在一块大石头后,尽量蜷缩自己。
活着,活着。这么多年她唯一的念头,找到孔慕,杀si孔慕,杀si那些人。
“关于克拉玛斯组织,孔慕有没有对你提起过?”
血气快速上涌,挟裹着溃堤般的仇恨,一点点绞碎了孔茶的平静。
一人一狼走向远处的浓烟,公交车爆炸,只剩一堆漆黑的铁架,吉普车停得b较远。张彭越要这辆车代步,只杀si了里面的人,没毁坏车t。
又是砰地一响,副驾的惊恐老头倾刻间炸开脑袋。张彭越微g唇角,收枪起身,猫腰走向车队遁去的方向。
多年前的画面在此时cha入脑海。
求生yu驱使之下,孔茶厚着脸皮跟上去。
趴卧在树后的少年平端着枪,唤了声,灰风化作一道闪电在孔茶眼前s了过去。
她再也没去过学校,没有了自由。
少年走得很快,长腿一迈如履平地,吃饱喝足的灰风更是行动迅捷,三两步没入树林中没了影。
“她好歹是孔慕唯一的亲人,总有用处。”
她扭过头,对上帐篷里那双讶然的眼睛。少年长睫一低,视线落在她掌心碎r0u上。
孔茶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泞路里,追赶前方的背影。
她心里记着少年的一脚狠踹,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在复仇名单上默默添上了他。半小时后看着背包里的食物,孔茶又将少年在名单上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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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咕噜~
“嗯。”
她大着胆子跑回旧货车,爬上栏杆围成的平板车翻拣,想在少年搜刮过的车里捡漏,可惜一无所获。
路过瑟瑟发抖的寸头少年时,张彭越忽然想一脚踢过去。
“哭?哭什么?你哥害si那么多人,你要给他赎罪。”
“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