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再无瓜葛(2/2)
一路上不停地同自己讲,被囚柴房时是江逸给自己送饭吃的,如今不过是为报答他罢了,今后就不欠他的了。
直到房门被推开,江陵见含幽站在门前,丝毫不感到意外。冷声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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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静姝的前鉴,那小倌儿长在青楼,与她不过一丘之貉。”
含幽没有否认,只低头避开赵寻幽的视线,“伏天易中暑气,何况他滴水未进,身体受不住的。”
何况这世上能叫他心生波澜的,也只那一人罢了。
“劳烦您告诉江逸哥哥,含幽感激他以往的关照。此外欢爱之事乃含幽自愿,含幽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奢求什么。叫他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含幽顿了顿,直直的望着男人,红着双眼一字一字说道:“至于哥哥所说,勾引王爷攀上高枝,含幽从来不曾想过信也好,不信也罢。从今以后,我与他互不相欠,再无瓜葛。”
并不是第一次听江逸讲出这句话。含幽刚遇见江逸的时候,他也这么说过。奇怪的是,这一回他却觉得胸口难受得紧。难受到忘了逃开,呆傻地立在原处。
江逸不做声。虚弱的半靠在床榻,双腿早已没了知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江逸在太阳低下整整扎了五个时辰的马步,熬到最后一刻,总算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还是被兄长搂着肩膀搀回房间的。
他没有进入房间面对面同江逸讲的打算,江陵也无意让他进屋,只道:“你说。”
宫里的先生到底有几分恃才傲物,加上含幽身份特殊,虽说当着赵寻幽的面不至于冷眼相待,但一对着他便惜字如金,多是写几个大字让他照着练,完全不同于教导赵寻幽时的倾囊相授。
含幽垂着脑袋沉默许久,才抬起头,淡淡地笑了笑,“我来和江逸哥哥讲一句话。”
江逸仍在含幽身边伺候着,以往含幽还总逗他,但这些天两人几乎没什么交谈。
说罢,无视江逸的低喊,随在赵熠身后走远了。
江陵并不打算把东西交还与他,只冷冷地瞥他一眼,“今日不准用膳。我会派人过来盯着。五个时辰的马步,一刻也不能少。”
含幽在昭王府住下后,便跟着赵寻幽一同读书上课。
即未时之后,江陵便是要他熬过日头最毒的时辰,刻意往重了罚。
午后烈日当头,四下又无树荫遮蔽。即便已经两腿发抖,江逸马步依旧扎得端正。晒得满头大汗睁不开眼,嘴唇也因缺水干涸裂了皮。
心中想好了说辞。正要敲门,却听见屋内激烈的争执。含幽能听出那是江逸与他兄长江陵的声音。
含幽心中明了,也知晓此乃人之常情,并不放在心上,每日仍同赵寻幽说说笑笑。比起在凝香馆的日子,如今已是对他天大的恩宠。
即便含幽气他那样侮辱自己,却没由来地记挂着他的身体。好在赵寻幽有事无事都爱往含幽房里跑,总送吃的过来,这处倒是不缺吃食。含幽便带了盒糕点和一壶茶水到江逸的房间。
——
“没没什么。”江逸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嘭——”的一声,含幽手中的食盒与茶壶通通摔落在地。
赵寻幽看得出含幽心情不好,也知道必定是因为江逸。可问起缘由,他却有意躲闪不肯直言,赵寻幽便不再追问。
说罢,江陵把人扶着躺下。只说了句好好休息,转身出了房间。
“既然对他无意,不如趁早断干净。”
江逸恹恹地扎下马步。五个时辰的马步必定是炼狱般的折磨,他却不是畏惧惩罚,而是兄长先前所说的一番话。如若只是受了蛊惑,每每想到含幽与别人过分亲昵之时,心中的痛楚和气愤又是为何呢
江逸像被戳中了痛楚,又想起含幽所说的那番话,要与谁较劲似的驳斥道:“我怎会喜欢一个被人肏烂的货色!”
这日刚一下学,便听见下人们交谈私语,说江逸不知犯了什么错惹怒王爷,被王爷惩罚在太阳底下扎好几个时辰的马步,晒得快脱了层皮,且整日都禁止喝水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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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话音,屋内仍没有任何动静。就连最后的一丝念想也断了,含幽才拾起掉落的茶壶与食盒,转身缓步离去。
“可可我和他行了夫妻之事”
两人躲在一旁,赵寻幽只觉大快人心,捂着嘴偷笑,“叫他欺负你,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我现在就去叫爹爹狠狠地罚他!”
“还要这物做什么?”
江陵正要随王爷离开,江逸立马将人拉住,伸手向他要画,“哥,把画给我。”
“你知道他以往做的什么行当,又怎会在意。”江陵嗤笑一声,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门外的方向,转而质问江逸:“你莫不是喜欢上他了?”
赵寻幽本想问含幽,江逸让他心情不好,他为何还担心江逸。可一想到爹爹赵熠也是铁石心肠,总是拒绝他,还凶他打他,他也没有法子不喜欢赵熠。便叹了口气,决定不去赵熠那里添油加醋了。
——
赵熠微微勾唇,手持佩剑离开了后园。
“你且同那小倌儿断干净,往后再莫误了正事。”
赵寻幽见含幽微蹙着眉,目光分明藏不住担忧,问道:“你担心他?”
江逸一动不动的半靠在床榻,因为激动的缘故面部显得狰狞,浑身都颤抖着,猩红的眼狠狠瞪着江陵,却完全无法开口。
含幽却将赵寻幽拉住,缓缓摇了摇头。
江逸先前惹含幽不开心,赵寻幽见他受罚自然是幸灾乐祸,用完午膳便牵着含幽跑到后园去看他的狼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