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走失败(2/2)

    于是他又抱着脚闷哼了半晌。

    如今想来，悉数过往竟恍如昨日。

    赵熠直直地望着赵寻幽，平静而温柔地说道：“幽儿！是爹爹！幽儿睁眼看看！”

    听见熟悉的声音，赵寻幽的挣扎才不如先前激烈。片刻后，啜泣着慢慢睁眼映入眼帘的，正是叫他日思夜想牵肠挂肚，却又深深抱愧的男人——赵熠。

    待赵寻幽回神，面上早已涕泪交垂。

    ——

    江逸瞄了那洞口一眼，挠挠头，低声问江陵：“这么小个洞，又钻不过去。再说小王爷一不会轻功，二不会飞檐走壁，府中还有这么多侍卫，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赵寻幽自知亏欠赵熠太多，此生恐怕无法偿还。唯一能做的只有离开昭王府，从今以后再不给赵熠添烦了。

    脚疼！

    装有刺猬的竹篓也在慌乱中掉落，好在江逸出手迅捷将其接住。小猬到底也受了惊，在竹篓中胡乱动弹，发出惊叫。

    其余之人站在一旁，也都低头沉默，不敢做声。

    走到墙边时赵寻幽愣住了。他突然发现之前从没想过，如何才能爬上墙去。

    或是这后楼杂草密布年久失修，倒真让赵寻幽发现一处破洞。与此同时，却听闻那哭声逐渐逼近，甚至有人唤他的名字，声音冰冷而阴鸷，“幽儿。”

    赵寻幽此时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死死的闭着眼，绝望地尖叫哭嚎着在对方怀中踢打挣扎，口中不断唤着爹爹。

    眼见着天快亮了，他得加紧些了。再过不久青兰就要去唤他起床。若发现他不在，爹爹必定赵寻幽忽地一愣，随即闷闷地摇了摇头。心中知晓，不会了爹爹再不会来寻他了。

    赵寻幽像只小狗一般趴跪在地，慢慢钻入一处草地。他正扒开墙脚的杂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怪声，“呜呜呜呜”

    赵寻幽将竹篓放在地上，双手贴着墙壁试着爬上墙去，却发现无从下脚。蹦跳着去攀那屋顶，如何也触碰不到。只好放弃。

    而后抱着赵寻幽离开了此处。青兰接过行李，跟在两人身后。

    有人半夜唤他的名字

    江陵江逸包括青兰皆不敢上前，只能眼见着赵熠硬生生挨下。面上又是指印又是抓痕，用触目惊心四字形容也不为过。都惊得楞在了原处。

    江逸看了眼竹篓里的刺猬。它正惊慌的窜来窜去，奈何身上还背满了桂花糕，如意卷，红枣，杏子

    试问哪个王府将门不是妻妾成群，儿女成行，齐享天伦。唯有这昭王府，只有他这么个下贱的天阉，不男不女的怪物，只会给王府丢脸的累赘。

    赵熠能给他的，已经毫无保留的全都给他了。

    赵寻幽吓得不住发抖，浑身汗毛竖立。只记得此刻一定不能回头！！！

    ——

    先前因悲伤而忘却的恐惧在此刻陡然而生，赵寻幽吓出了一身冷汗。而后加快扒草的速度，只想赶紧找个狗洞钻出去。

    赵熠似乎毫不在意脸上的伤。微微勾唇，低声问他：“幽儿带小猬去哪儿，不要爹爹了？”

    他的爹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爹爹。

    “呜呜爹爹爹爹呜呜幽儿舍不得”

    江陵瞥了他一眼，抱着剑顾自离开了。

    他逃命似的欲从洞中钻过，却被一双手拦腰抱住，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啊！！！放开！！！放开！！呜呜爹爹救！！爹爹救幽儿！！！呜呜爹爹！！”

    “呜呜呜呜”

    赵熠无声的松了口气，却又深深后怕的锁眉闭眼。以怀抱孩童的姿势紧紧抱着赵寻幽，仿佛拥着失而复得，比他性命更为贵重的宝贝。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赵熠才疲惫的睁眼。低低嘱咐一句：“把这洞口封住。”

    江逸失笑道：“小家伙，真是苦了你了。”

    “幽儿，回来。”

    女子凄惨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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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寻幽记起书上总说某某小儿从墙底的狗洞爬进爬出。他便决心去找一找王府的墙脚有无破洞。

    见墙边有棵大树，赵寻幽准备爬到树上，再从树顶跳到墙上。他试着用双臂环抱着树干，双脚贴着树皮不住往上蹬，才算有了点起色。而后回到地面，把小竹篓挂到手肘，却发现再没办法同之前那样上树。赵寻幽闷闷地噘嘴，一气之下往树干重重踢了一脚——“呜！！！”

    爹爹如今已不想看见他，不疼他了。

    即便赵寻幽身板瘦弱，没什么力气。但求生本能的趋势，出手力度自当比平时狠厉数倍。

    “呜呜呜幽儿要爹爹呜爹爹爹爹”

    赵寻幽一愣，颤着嗓子唤了声爹爹，随后扑倒在赵熠怀里放声大哭。哭声比起先前更为激烈，像要将这些日子所有的情绪一并倾泻。

    赵寻幽擦干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决绝的转身，缓缓走向通往外界唯一的那堵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