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好,我收下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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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如一道惊雷砸在了白谨的身上,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随即朝秦讼望了一眼,迈开步子便走了。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险些在下楼的时候跌一跤,可白谨顾不上这么多,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他回望秦讼的时候,分明看到跪在地上的人已坐到了秦讼的腿上,而那双手似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着些隐秘的动作。
傻子都知道两个人接下来要干什么。
白谨打开车门,猛踩一脚油门,却发现车子纹丝不动。他侧头一看,只见车钥匙插了进去却没有拧开,白谨觉得自己像个失控的疯子,什么颜面自尊都荡然无存,他脱力般地倚靠在座位上。
车就停在秦讼家的不远处,隔着车窗他清楚地看见二楼的某间房间亮着灯,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上。那点透出来的微黄灯光似乎在跳动,跳出了那层薄薄的窗户,一路跳到了白谨的心尖上。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似的想象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暧昧旖旎。秦讼的手会抚过对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对方会一声一声唤秦讼“主人”念及这个词,白谨便像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心脏里窜出一股无名的妒火,烧得他头脑发烫。
为什么我只能称呼他一句干巴巴的“先生”?
欲念的爪子朝他伸了出来,白谨咬咬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费力地在医院的公众号里翻找,最终他将一篇文章发给了秦讼。
《性交后清洁工作的重要性》
“已发送”三个灰字跳出屏幕,白谨内心忽生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子乱窜的邪火好像因为他这样不痛不痒的“报复”而熄灭了,至于秦讼看到消息之后会如何,显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踩下油门,朝自己的家驶回去。
“唔主人”]
秦讼这里显然刚刚结束一场香艳的性事,室内充斥着一股情欲的气息。姚启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作势想向秦讼讨一个吻。
“快去洗澡。”秦讼偏头,躲过了对方即将贴上来的唇。
姚启名颇为遗憾地抿抿唇,他从秦讼身上下来,扶着酸软的腰转身进了浴室。秦讼从椅子上站起,他对着镜子整了整微皱的衣领。整场性事下来,姚启名早就软成了一滩泥,一块遮羞布都不剩,而他几乎气息不乱,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下。
浴室里不断地传来水声,秦讼则转身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手机正躺在桌上,他随手点开,却发现白谨发来消息。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显然这条消息是白谨刚走不久之后发来的。
秦讼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他似乎并不着急点开。
白谨会说什么?询问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傻乎乎地问他今天这么做的目的?亦或是委婉地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怀揣着种种猜测,秦讼点开了消息。
白谨一个字也没发,只给他转了一篇文章。文章的标题很惹眼:《性交后清洁工作的重要性》。秦讼眉毛微挑,捏着手机三秒竟是不知道给白谨回复些什么。
小狗也有脾气,他不敢对着主人大喊大叫,只能在有限的能力范围里装模作样地往你手上咬上一口。不痛,但绝对表达了他的情绪与诉求。
]
秦讼关上手机,决定不回复,转而继续整理桌子。
浴室的水声骤停,秦讼回头,只见姚启名顶着一头未干的短发走了出来。那双眼睛藏在了半长的刘海后,躲躲闪闪,显得有些可爱。
秦讼向他招手,对方便小步快跑朝他过来。秦讼取下对方脖子上毛巾,倒是颇有耐心地为对方擦干头发。
“都是要出国读研的人了,怎么还和条奶狗似的,要主人帮你擦毛?”姚启名似乎因为他的动作而显得很舒服,甚至还轻轻地闷哼一声。
秦讼见头发擦得差不多,便随手取下毛巾搁在一旁。却没料到姚启名握住了他的手腕,竟是突然跪了下来。
“主人”那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秦讼仍由对方抓着他的手腕,一句话也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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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出国了我,我舍不得您”一张素净的小脸上立刻淌下两行泪。
“小名。”
“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你的前途和未来。”这话说得很中肯,只是秦讼的语气未免有些冷。
姚启名闻言哭得更厉害,一双手紧紧地抓住秦讼的手腕,用力到指尖都有些发白。]
“你说过的,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对吗?”秦讼伸出另一只手在对方尚有些潮湿的发间抚摸。
姚启名抽抽噎噎哭了许久,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嗯。”
“主人,您能抱抱我吗?最最后一次了。”秦讼毫不吝啬地张开了双臂,将眼前的青年搂进了怀里。
对方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间,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姚启名。”秦讼不再叫他“小名”了。
“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姚启名狠狠地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往下流。,
白谨回到家依旧觉得心中憋闷,他一头扎进浴室,洗了许久才从浴室里走出来。之前那种脱力感再次遍布全身,他躺回床上反复地揉捏自己的额角。
他确实不太明白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秦讼究竟是有意刺激他还是有些别的什么目的?他一想到秦讼会在那间屋子里碰其他人他便恨得牙痒痒。
在这场游戏里究竟他与秦讼的这种关系是正常的?还是秦讼与那一位的状态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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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串问题得不到解答,白谨愈加心痒。奈何他的经验都源于纸上,他没办法这才又摸出手机打算找时措问问。
他在列表里找出时措,开始编辑消息,可他一想起秦讼视他发的“科普”为无物,他便气上心头,连带着打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调教关系中,都会碰吗?”白谨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最后按下了发送键。
时措的消息回得很快,“碰?你是说使用吗?”
“这要看想不想以及愿不愿意了。”白谨点开消息的瞬间脸色难看了不少。这话不就是表面秦讼不想碰他吗。
白谨不死心,试图从时措处问到点更实际的答案,他问:“你和暴君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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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情况特殊。”
“还没确定关系前,我们就滚过好几次床单啦!”时措追加表情包一张,白谨隔着屏幕都能看到时措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他随手将发给秦讼的科普再次转发给时措。
“难道还没碰过你?”
“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白谨瞥见这话内心更不乐意,怎么还数落起自己主人来了?他回复道:“先生才没有不行!”句尾追加几个感叹号,以表达强烈的不满情绪。]
“好吧,我主人叫我了,回聊。”时措匆匆结束了对话,白谨眼尖地发现时措也喊得是“主人”。这下可好,他一肚子的不满不仅丝毫没有吐出去,反而更添郁闷一重。
怎么全世界都叫主人?只有我一个叫先生?
白谨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卧在床上的手机再度震动,白谨心想这时措不是去找主人了吗,怎么又发消息来了。
他伸手摸过手机,整个人却在点开消息的时候僵住了。
是秦讼,对方终于发现了那副冤大头袖扣。
“这副袖扣,你买的?”秦讼问。
不是我买的还能是我捡的?白谨在内心腹诽,可落到文字上却失了这层胆子,他回:“不是,干洗店送的。”
“哦,那我扔了。”秦讼的回复让白谨一秒破功,他赶忙承认,“不不不,是我买的,先生。”
“既然送给您了,就是您的东西了,随您处置。”
“好,我收下了。”
白谨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他好像听见耳边有礼花炸开的声音。憋着的一肚子气突然就没了,他笑呵呵地握着手机,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不肯放手。
秦讼收下了他的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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