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除夕夜的和好如初(有肉了!)(1/1)
这几天雪下得愈发大了,气象预报说大概要到春节后这股冷气流带来的降雪才会渐渐得到控制。
但雪下得再大也不会影响人们对即将到来的新年的热情。苏栈站在病房窗口看着远处居民区里来往熙攘的人群,总是大包小裹拎着各种各样的礼盒或是鸡鸭鱼肉来来去去,不时还能听到小孩放一些小型烟火的声音。
“您要现在吃饭吗?今天厨房做了炸藕夹和三鲜福包。”
一位气质亲和身材敦实粗壮的护士在背后柔声呼唤他。
“您不要总是站在窗边,快过年了可别再着凉。”
这位护士照顾了他几天,苏栈已经和她渐渐熟络了。
他在这家医院似乎是被特别陆星宇安排特殊照顾着的,享受的是最贵宾级的待遇,住最温暖舒适的套房,每天还都会有私厨做些合口又健康的饭菜,更有全医院最敦厚体贴、也是相貌最平庸的护士负责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请问我大概还有几天才能出院呢?”他看着自己包裹在纱布里的双手,有些困扰的询问。
“这个院长说您最好还是再住几天,起码要等到春节过去最好。”护士很是为难,拿着洗好的热毛巾替他擦拭裸露出来的指尖。
住几天,就是上万块的开销。虽然苏栈在这里的费用全不用他操心,但他还是为此感到惴惴不安。乐正州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却也为他花了不少钱,虽然吵架后分手,但也替他还清了打碎红酒的钱,预支了在医院期间的全部欠款,甚至连公寓钥匙都没拿走。
他想让自己恨这个的,恨他的欺骗,恨他的抛弃,这最起码会让他感觉轻松一些,但乐正州没给他这个机会。
——但如果你不爱一个人,那就不应该对他好。要残忍些把他推开,让他在漠视和疏离中认清现实,早早离你远远的。
所有的温柔到最后都会变成一根根尖锐的利刺,将彼此都扎得鲜血淋漓。
苏栈摸摸柔软的被子。
这里的床上用品每天都会进行重新更换,上面已经没有乐正州的味道了。
虽然是在发情期,但每天稳定的用药也让他的身心不再有过多的渴求。
指尖收紧,手掌未痊愈的伤口微微泛着疼。
但是
乐正州在除夕那天回到了公寓。
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在这个时候,疲惫得想找着地方自己歇歇。
然而推开门的刹那,鼻尖却敏锐捕捉到了熟悉而温暖的香气。
挨年近晚,岁穷月尽,这已经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
苏栈决定在乐正州的公寓里煮好了饺子给苏瑾带到医院去,然后再把钥匙留在那里,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瓜葛。
手掌受了伤,再剁馅或许会崩开。肉馅是直接搅的,可能没有那么香;香葱要十几块一斤,苏栈心疼了半天才买下来,但洗过之后水灵得很,拿来细细磨了,和高汤块、鸡蛋液、肉馅、调料混合在一起,再小心翼翼垫着面皮拢在手心里,捏合成一个饺子。
他手不灵便,因而做得极慢,捏出来的饺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看。
意料之外的,这个时候听到了玄关门响。
苏栈有种被抓包般的心惊胆战,他想逃避,甚至想翻窗逃跑,但最后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直到看见满脸疲态的乐正州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看着对方的脸,脑中突然升起这样的想法。
在他眼里,乐正州应该是永远自信嚣张,像只优雅的黑豹一样谨慎而危险的。
除夕夜里,想象中的他也应该是在富丽堂皇的豪宅中与人从容的推杯换盏,得体的微微勾起嘴角,又或者干脆一个人拿着红酒杯站在莺莺燕燕的舞池远处,留下一个不愿融于世俗艳色的修长身影。
他不应该这么疲惫,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手还疼吗?”乐正州站在离他大概五步远的地方,只是轻声问他。
“好多了。”
苏栈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烫。
然而对方却突然难以自持似的,走过来把他从背后抱住,脑袋搁在他肩头。
“对不起。”
他说,就像苏栈在漆黑幽深的梦里听到的那样。
难道说当时并不是梦——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告诉你比较好,”然而乐正州却很快放开他,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并且永一种复杂甚至是忧伤的表情看着他,“那天我标记了你。”
苏栈的疑惑得到了解答,然而他虽然在刚才的一瞬间就被熟悉的信息素虏获,但却没有感到特别的黏着和依赖
“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给你用了抑制剂和紧急避孕药。”
苏栈刚升起的希望就被这样兜头一盆冰水扑灭,他扯开嘴角惨笑一声,手指都微微发颤,连饺子皮上的馅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都没有察觉。
“果然是这样吗?”
真是为自己之前所有的幻想感到多余和羞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唾弃自己,就被人重新拥入怀里,乐正州的声音甚至有点发颤:“知道你又要乱想——你以为这么做了我会好过吗?”
“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等你下一个发情期,下下个发情期,一次怀不上就两次,两次怀不上我就一直把你肚子操大为止——在此之前,我们会结婚,会把房子装修好,会把孩子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他说到这里仿佛被哽住了,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苏栈已经呆愣着流下泪来。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粗暴直接的情话,尤其不敢相信这些话是由面前的说出来的。
“我太自以为是了,”乐正州捧着他还裹着纱布的左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睛里是幽深的痛苦和动摇,“对不起,如果早点告诉你就好了我爱你,比任何都更爱你。”
苏栈哭着去堵住他的唇,两个人的舌头很快交缠到一起,紧密地追逐翻搅起来,只偶尔从口中漏出细碎的轻哼。
苏栈丢了手上的面皮,胡乱伸手去抓后背衣服的布料,被人抵在桌子上抬起一条腿脱掉了裤子。乐正州一双大手箍在他的腰间,用自己的性器摩擦着他的,苏栈瞬间腰都软了下来,马眼里渗出清淡的欲液。
“快点,等下还要包饺子过年呢——呀,你慢点!”苏栈轻吻他的脖子撒娇,换来对方更深的压迫和侵入。
他仰着脖子被人在修长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一路吻痕,整个人不由自主得绷紧成一张反曲的弓,柔韧的腰肢轻柔摆动,像振翅的水鸟想飞离水面。
“舒服吗?”乐正州用鼻尖轻轻碰他,轻轻在唇上舐咬。
然而紧密连结着的下身却一片狼藉,爱液被拍打得粘稠,淫乱的混杂交织在一起,划过苏栈的大腿,拉长了一条丝才滴落在地上。
“哈啊呜,太太快了,别,别!”苏栈身体刚好得差不多,哪禁得起这种折腾,没做到一半就被操得神魂颠倒,吐出鲜红的舌尖小狗似的喘息,任人采撷了。
乐正州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堵上他的嘴吻了个痛快,舌头还逡巡自己的领土似的在他嘴里舔弄过每一处,让苏栈高潮的尖叫都被堵回嘴里。
“我还有事。”
察觉到乐正州的手正不老实的在他腰间抚摸挑逗,苏栈缩在他怀里小声道。
他还得做了饺子给苏瑾送去呢。
“我送你。”而乐正州只是吻了吻他的耳朵,不容置疑的将他抱得更紧一些,像小孩子对待自己失而复得的娃娃一样珍惜而喜悦。
“好。”
他答应了,也打算最后一次豪赌一把,把自己的整个人都剖白给这个人看。
他怕穷,也怕别人知道他穷。穷不可怕,认为自己穷,并且把它当做一种博取同情的谈资才最可怕。越是喜欢,越是在意,苏栈就越怕乐正州知道自己的穷困。
然而乐正州只是在苏瑾和医生面前毫不避讳的环着他的腰宣示所有权,又轻轻吻他的耳朵。
“对不起,之前一直不知道”
他这几天说过的抱歉比之前一生中都要多。
如果说之前听说苏栈做倒爷,他更多的是鄙夷和对被对方背叛了自己信任的出离愤怒,那么现在就都只剩下一片心疼了。
“不用回家吗?”苏栈却揪着他的袖子害羞,打发他早些回家过年。
“不想回去,”他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许生硬,于是又补道,“这不是有你在呢。”
他们在漫天大雪下拥吻,苏栈的眼泪不要钱似的不停滑落。
“真是怕了你是上辈子欠了我,这辈子拿眼泪还债吗?”乐正州轻笑,吻去他的泪水,把他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苏栈抽了抽鼻子,正想反驳,但又觉得这样的姿势十分温暖安心,于是继续埋在他怀里,闻他身上如这冬夜一样清冷沉静的信息素。
医院没有放鞭炮,只有远处隐隐能听到居民区的鞭炮和烟花的声响,冰天雪地里,两个人依偎着取暖,拥抱了很久都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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