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玻璃渣一号(1/3)

    黎第一次侍寝,着着实实是个意外。

    那时重华在探索上古神灵遗迹,不慎着了道。大凡神灵,总归都是主张顺应天性,对于克己制欲那一套不怎么感冒。既然只有黎在侧,重华也便要了他服侍。

    其实在那之前,黎已经旁观重华艹过不少人了。他对一切能取悦殿下的方法都有着十足的求知欲,每一次都会仔仔细细地观察,暗暗记下殿下表现出舒爽和愉悦的瞬间、细细揣摩。此时自己施展开来,虽然身体反应难免青涩,但还是让重华很满意。

    ——或者说,正是这种青涩而虔诚的讨好,让重华很是喜欢。

    于是,在第一次之后,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黎侍长竟然下场夺宠,重华的后院一下子炸了锅。

    所谓侍奴,大都资质有限、无望大道,或主动或被动地依附于上位神灵。其他生灵需要辛苦拼搏获得的一切——不论是法力、地位,还是天材地宝——他们都可以通过主上的宠爱获得。对他们来说,主上的宠爱便是一切。

    在黎侍寝之前,最得重华宠爱的是一名唤霓裳的侍奴。他曾着五彩华衣,凌空而舞,绚烂若虹霓,由此得重华赐名“霓裳”,可见盛宠。

    然而,自重华新鲜上了黎,一连数月都未再召幸他人。

    比夺人所爱更遭人恨的,是毁人前程。哪怕有九成的可能是螳臂当车,也说不定就有人肯为了那一成的希望,去争一争。

    霓裳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这一天午后,黎正在听各处的执事汇报外间发生的大小事宜,权衡哪些事情需要报予殿下知晓。重华对这些琐事素来不耐烦,自黎能够独当一面,便统统交予了黎。

    有仆役自侧门悄然而入,附在他耳边传音,道是殿下要临幸霓裳公子。

    重华要宠幸谁固然不必向黎报备,不过但凡有主的侍奴都会身戴束具,以示贞洁,而重华的后院中,这些钥匙都由黎保管着。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堂下侃侃而谈的执事识趣地住了嘴。黎怔了怔,下意识看了看天色——碧空如洗,丽日当空。

    殿下要临幸霓裳?这个时辰?

    霓裳必然还没有承欢,否则以殿下的法力,开个束具不过抬抬手的事。黎稍稍一想便知道,应当是当值的尚寝要服侍霓裳灌洗,遣人来找他拿钥匙。

    犹豫一瞬,他还是吩咐禀事的执事暂退,极快地往回赶。

    重华寝宫西侧有一处小殿,是专给侍寝之人梳洗用的——当然,得是得宠的才行。黎侍寝以来,也时常在此打理自己,这会儿轻车熟路,没费什么功夫便找到了正在抹香膏的霓裳。

    “黎大人,”见他亲自过来,不论是趴在玉榻上的霓裳还是调理香膏的尚寝都惊了一下,忙起身行礼。

    黎自纳戒中取出钥匙交予尚寝,目光却落在霓裳身上。

    他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重华信重他,这宫中便没什么事能够瞒过他的耳目。

    故事说来简单,无非是重华游园时遇到了正在练舞的霓裳,见是一支没见过的舞曲,觉得有趣,便允了对方献艺;而霓裳精心编的舞也果然讨了殿下欢心,之后邀宠便顺理成章。

    以黎的阅历,自然能看出来霓裳为这一场侍寝花了多少心思。旁的不说,便是“偶遇”一条,殿下是那么容易遇上的?

    他盯着霓裳,语气冷淡:“你可知道,窥探殿下行踪是什么罪名?”

    霓裳听出了这平淡语气中潜伏的杀机,也知道自己的算计都落在了对方眼中。

    如果有别的办法,他是绝不愿得罪黎的。只要黎能够从指缝里漏出一次两次侍寝的机会,霓裳纵然意难平,也会乖乖在他手下讨生活。

    可是,没有。这位侍长大人赫然是要独占殿下宠爱,那霓裳也就只能争一争了。

    “奴知罪,”霓裳垂着头,恭敬地道,“殿下尽兴之后,奴听凭大人处置。”

    黎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这个人。殿下要临幸霓裳,他不能扫了殿下的兴——以后要怎么收拾对方是以后的事,现在,他必须先等殿下尽了兴。

    “那便不要耽误时间了,”黎收回目光,吩咐尚寝,“服侍霓裳公子梳洗。”

    确定了霓裳只是在争宠、并无对殿下不利之意,黎便离开了重华的寝宫。一方面,他的事情确实没有处理完,怕殿下责怪他玩忽职守;另一方面,却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不想看着殿下临幸霓裳——虽然他从前看过不只一次。

    再说霓裳这边。他甘冒奇险去“偶遇”重华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而不是被黎捏死。故而,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得重华满意后,他便小心翼翼地央求殿下救自己。

    “奴此番大胆,怕是惹恼了黎大人,”说这话的时候,霓裳正强打起精神,服侍重华沐浴,“殿下能不能和黎大人说说……饶过奴这一遭?”

    重华惬意地靠在浴池中,闻言睁开半闭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是犯了规矩,受些罚是应该的。”

    霓裳手下的动作蓦地一顿。

    重华立刻就感觉到了。到底是被伺候地舒坦了,他也不以为忤,甚至难得再解释了一句:“否则,其他侍奴也有样学样跑出来‘偶遇’孤,那还像什么样子。”

    霓裳顺从地点头,很快就收敛起不该产生的情绪,恢复了笑容。

    他的生死荣辱都系于重华之手,自然不敢惹重华不快。

    ——尤其是,在已经得罪了黎侍长的情况下。

    黎终于处理完今天的事务,回来就见霓裳正在服侍重华更衣。

    他快步走上前,无比自然地伸手取过霓裳手中展开的外袍。霓裳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又很快松开,任黎将衣服拿走。

    饶是如此,霓裳也仿佛感觉到了冰凉如水的视线掠过自己的头顶,不由得更低了低头。

    黎也没蠢到在重华面前发作。他不再理会霓裳,一面熟练地为重华束发,一面低声汇报那些应该让殿下知道的事情。堪堪当他将发簪插入玉冠,事情也说完了。

    待要告退时,他像是突然想起来,柔声请示:“殿下,霓裳公子要如何处置?”

    重华似有所觉,颇为好笑地看了黎一眼:“你看着办吧。”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霓裳服侍得挺好。”

    霓裳低调地跟在黎身后,努力克制着自己飞扬的心情。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无比痛苦的惩罚——黎侍长的怒气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在殿下夸了他之后。

    可是殿下夸我了啊!殿下夸我服侍得好!

    这种飞扬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他回到侍苑,听到黎侍长传所有侍奴观刑。

    是要杀鸡骇猴啊……青石砌成的地面冰凉刺骨,霓裳顺从地跪伏着,由着掌刑褪下他的亵裤,甚至掰开他的臀瓣检视。

    他听着掌刑古井无波的声音,说他体内还残留殿下的精华。然后坚硬的玉势毫不留情地塞了进来。

    他突然也有些怕殿下的精华流失,不由得咬紧了臀肉,又被掌刑冷冷斥令“放松”。

    刑鞭划过空气,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落在身后。霓裳疼得浑身发抖,心里却悄悄踏实了。

    熬吧,他想,熬过去了就好了。

    他的舞能吸引殿下的目光,他的服侍能让殿下喜欢。熬过去了,殿下还会想起他的。

    “大人,霓裳公子后庭封着,无法施刑。”

    凡侍奴受刑,总是要留几下打到承欢的地方,让他们记得身份,也是告诫他们不得恃宠而骄。不过也很少有像霓裳这样,才承了欢便被拖出来用刑的。

    黎抚了抚着袖口的纹饰,淡淡道:“无法施刑?”

    他的目光掠过在霓裳受责后肿胀了一圈,却也因此愈发粉嫩可人的臀肉,落在对方始终深埋手臂间的头上。半晌,他轻“呵”一声,挥了挥手:“断了腿吧。”

    断了腿?!

    霓裳猛地抬头,正对上黎的视线——冷漠幽深,如俯视蝼蚁。

    掌刑已经依令换了刑杖,坚硬的质地与柔韧的刑鞭截然不同。

    “谁敢!”感觉到两条腿被抻开,霓裳忽然剧烈地挣扎,“殿下喜欢看我跳舞,你们谁敢动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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