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1/1)

    防风的走路姿势一向是最潇洒的。那种一个背影就能让人念念不忘的魅力是极难得的。在这方面就算是木香也比不上他。

    但他今天的姿势潇洒中,似乎带着一点别扭。木香忍住了轻佻地吹一个口哨的冲动。

    真难得啊,有人打动了他家一向冷淡、冷感、被其他人暗地里称为最难搞的防风,还把他家防风做的路都走不好了。

    防风一看到木香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那个和外表极为不符的、跟成熟稳重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的老流氓木香,肯定心里不正经地笑开花了。

    风月行的人没什么贞操可言。对他们来说这些事只是一门手艺。同行之间完全可以通过做一场来切磋技艺。

    但是防风并不和风月行里其他人接触,对欢爱之事也看不出多大兴趣。大抵少年人对欢爱的兴趣来自于好奇,而对防风而言,这种东西没一点神秘可言。

    然而就是这样冷感的防风主动勾引了汤新安。

    木香觉得有趣。

    “人是给你找来了,汤少爷今晚也可以住到防风的院子里去。但今天就只能喝喝茶聊聊天了。我家防风还是第一次,受不住折腾了。”

    赵长颜正喝着茶,噗得喷了出去,自己还呛到了,捂着胸涨红了脸口咳得半死。

    “至于这么惊讶吗?”木香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问。

    “我还以为”赵长颜欲言又止长吁短叹。

    木香一耸肩。

    “你们倒是聊的来。”防风斜了一眼木香。

    “不敢当不敢当。”木香笑了笑。

    汤新安这才意识到,防风笑起来温柔,不笑时的冷峻完全是另一种味道。

    “不笑也好看。”汤新安心头窃喜,自以为偷偷地看着防风,其实在场的哪个都知道他做了什么小动作。

    这一顿饭倒还算和平,饭后防风勾勾手指,汤新安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去了。赵长颜看了看无意留他的木香,识趣地告辞了。

    舟楚被人唤来见木香,神情还有几分怯怯的。

    “之前答应了,你第一次要给你物色个好客人。”木香眯了眯眼睛,“你看赵长颜怎么样?”

    “赵少爷一向待我们这些人温柔怜惜,人是没得说的。”舟楚说着,咬了咬嘴唇。说不上他是害羞还是不愿。

    “你对欢场之事并不抗拒,听说你在环采阁这阵子也做的很好,可见是适应的。”木香摩挲着手里的茶盏,动作温柔的像对待可人怜爱的情人,“你愿意走上这条路,这一步就是迟早的。”

    舟楚叹了口气。

    “公子您懂我的心思,我也懂您的意思。感谢公子大恩。”舟楚说着,行稽首礼一拜。

    木香看着执弟子礼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人,只有无声地轻叹。木香哪里会不懂这孩子的意思。每年在这里受他教导时爱上他的少年多了,舟楚不是特例,只是许许多多有着相似心思的少年中的一个罢了。

    “你很好。如果不是你的卖身契在环采阁,我都想收你为徒了。但你是别家的人,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我跟你老板谈过了,替你要了个人情,等你想离开的那天,他不会拦你。”

    舟楚抬头看着木香,眼里有泪光。

    赵长颜答应了木香的事,就猜到夜里舟楚会来找他。赵长颜笑了笑,把人迎进屋来,关好门。

    赵家少爷确实是个温柔的、怜香惜玉的人,于房事上也从不欺负人。只是这人特别挑剔,就算是在妓馆和小倌馆这种地方,都从来只碰干净的雏。如果舟楚不是做清倌的,他都不会碰。

    舟楚年纪小,私下里又有几分羞怯,正合赵长颜的胃口。他就喜欢这种乖巧伶俐、逗一逗就脸红的类型。

    如果是脱了衣服搂在怀里,看着他整个人都羞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那才有趣。

    舟楚穿着拉下腰带就会自动滑落的侍者服来的。明艳动人的小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羞怯。

    赵长颜知道,大美人只能看看,小美人才能上手。

    舟楚笑得腼腆,乌漆漆的眼里有几分纯真的味道。十二岁的年纪真是鲜嫩可爱的时候,身量尚未长成,也没有成年男子那样明显的喉结和浓密毛发,入手的肌肤寸寸都是光滑的。

    教养一个青楼里的头牌不比教养一个大家公子省力气。学识才气自是要培养的,床技是要时常练习的,就连保养着一身皮肉都是下了力气的。

    舟楚的皮肤是按照木香给的方子几年如一日从不间断的药浴养出来的,入手滑腻温润堪比美玉。纵使是赵长颜那样玩过无数鲜嫩少年的老手,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极品。

    赵长颜摸着舟楚后颈的一块肌肤爱不释手,舟楚仰着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赵长颜一时动容,摸了摸舟楚的头顶,“别怕。”

    舟楚点了点头,主动解下了腰带。宽大的袍子从肩头滑落,坠落在地。

    赵长颜心道,原本是随口答应了木香而已,没想到居然是赚到了。

    少年的身形看似纤细,却不瘦弱,甚至上臂和大腿还有些软肉。腰肢纤细得恰到好处,软和韧相结合,多一分软则失了劲道,多一分韧则少了滋味。

    舟楚有些本事,天赋和勤奋都不缺,难怪木香会动过收徒的念头。

    赵长颜一声喟叹,捞过少年的腰带到怀里,啄了一口少年的唇。

    小倌不同于妓子,女子为了保证第一次的落红,修习床技时要保持完璧的身子,而小倌是要调教后庭的。舟楚自然也练过那些,但还没和人真正交合过。

    舟楚是欢场中人,尽管性情羞怯是真,可多年学习和在环采阁的经历之后,如今表现出来的羞怯又有几分真呢?

    赵长颜把人搂过来,就觉得再放不开手了。也就是说好了要怜香惜玉才让他按耐住不要表现的过于急色。

    舟楚双臂环着赵长颜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赤裸白皙的少年紧贴着衣冠整齐的男人。

    舟楚被赵长颜笼在怀里,心中叹息,果然世间男人不过如此,也只有公子才能不被皮相所惑——只有别人为公子着迷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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