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发飙了(4/5)

    我道:“什么意思?渡劫这等的生死大事,怎地还能互相害人呢?”

    沈器道:“他本是我父亲那边的亲戚,也修炼得到了大乘时期,平时与我也算亲近,对我的仙门法术有一定了解。他利用我,可绝不是临时起意,布局得甚为精妙。他先是化作一名道僮儿,与我的一干式神相伴,待那天雷劫一到,化作一条黑色壁虎,偷偷趴在我的蒲团之下。我没有防备,在法器与仙术强撑过自己的三十六道天雷后,又被紧随而来的十八道天雷打得元神受了重伤,差点没落得个魂飞魄散,只能显出原形,逃入河中,躲避那尾随而至的雷劫。就在这时候,我遇见了你”

    我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道:“等等,你是说我?”

    沈器点头,道:“当时雷霆暴作,难以腾挪,就在紧急之际,忽然我见到一片红灿灿的灵光,天雷竟围着那灵光打转,不敢逼近,我便也顾不得许多,俯身逃窜到了那片灵光范围内,辗转不敢稍离。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躲在你乘坐的舟船之下,你必是有厚福之人,竟可帮我避开雷劫。”

    我迟疑道:“可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舟船里的客人,应该有很多才是。”

    须弥和尚“嗤”的一声骂道:“你这缠人的小鬼,心思倒也缜密,有我「酒肉罗汉」在此,还怕找错人报恩麽!你不晓得,你爷爷一双眼,却似水晶玻璃一般,将你的花花肠子都照个通透。哼,你这睡在床上也遭强盗欺辱的哭包,身怀武功也被奴才陷害的犟种,你若是不信,非逼得俺高声一一道出你的丑事,叫你着恼,可别赖你爷爷不保你颜面!”

    我被这个疯疯癫癫的僧人说的面上无光,急忙苦着脸哀求,道:“我信了,我信了,你千万别说出来,否则我还怎么做人嘛!”

    沈器道:“什么叫睡在床上也遭强盗欺辱?你怎么了,离清,你被人洗劫过吗?”

    须弥和尚冷笑道:“可不是洗劫了麽!从头到脚,一点渣儿也没留下,便宜都叫人给占尽了!”

    我:“嘤”

    沈器见我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自己的脸蛋不愿松开,便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哄道:“罢了,罢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财散人安乐,只要你没事便好。”

    我呜呜咽咽地哭道:“不,不,沈器,我我不是被人劫财,我我是被人劫色,被个采花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而且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头名叫何玢的恶虬”

    “呔,小畜生,你怎可全盘说出来!”须弥和尚转过头来,眼见沈器目呆呆而神迷迷地望着我,痴痴傻傻,整个人如遭雷殛,不由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暗骂一声“造孽”,咬紧牙关,用看仇人的目光怒视我。

    我吓得脖子一缩,晶莹的泪花儿漫出眼眶,委委屈屈道:“呜呜,我又不会说谎,你怎么能怪我”

    须弥和尚听了大为光火,大骂道:“你这敢肏不敢骗的小撮鸟,三番五次的叫俺兄弟伤心,若有下次,仔细你爷爷大耳刮子扇你!”

    我哭哭啼啼道:“我哪里愿意见你兄弟伤心?不知怎么的,我一见到沈器伤心,我也会跟着伤心。可我身体也没毛病,就是心里堵得慌。呜呜,所以我就算有那个贼心喜欢他送我的美人儿,我也没那个贼胆敢去要,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伤心,可我又偏偏舍不得他伤心。呜呜”

    须弥和尚听了却更加恼怒,瞪眼骂道:“你个腌臜的小畜生,淫邪的小贼虫,休得说这等剜口割舌的鬼话!沈矮子面子冷肠子热,你道他与那嘴头甜心眼毒的恶虬是一路货色吗?他如今一颗心都扑在你的身上,你却总管不住自己,欺他良善,见背与他,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愿意见他伤心。你个含鸟的猢狲,横死的蠢才!天大地大,就数你最让他伤心!若不是看在沈矮子的情面,瞧俺不撕烂了你这厮的臭嘴!”

    我猛地听见这一句,心神一荡,浮想联翩,暗忖道:真的是我最让沈器伤心吗?

    我反复品了品,竟然觉得这疯僧人说的很是在理。

    沈器这般光风霁月之人,听见我被何玢劫色后,竟然露出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叫人心疼。

    良久,才听见白衣人开口道:“离恨天,你当真舍不得我么?”

    须弥和尚插嘴道:“嘁,量这个小畜生也不敢说谎。”

    沈器惨然一笑,道:“既是如此,我也不枉了。”

    那样又低沉沙哑又痛彻心扉的语气,仿佛要撕裂一个人的灵魂那般凄楚难言。

    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冷静自制,睥睨众生的天下第一剑客,居然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他的语气听起来太可怕了,好像他整个人随时就要发疯了一样。

    不好!

    我心里顿生不安之感,不由警惕地朝须弥和尚望了过去。

    须弥和尚此时也勃然大惊,他本就生得粗犷,此时的脸色看上去简直和猪肝差不多。

    因为此时沈器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

    血一样的鲜红。

    须弥和尚道:“沈矮子,你个糊涂憨货,你这是要作甚么!”沈器用一种极度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他,浑身充斥着一股凌厉的锐气,叫人蓦的不寒而栗,仿佛只要稍微靠近他变会被这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撕成粉碎。

    沈器面无表情道:“和尚,你可是要阻我?”

    须弥和尚骂道:“废话,俺与你多年好友,定是要阻你送死!”

    我已经吓得只往须弥和尚的身后躲了,饶是如此,我也觉得那一脸阴鸷骇人的白衣剑客,随时都能朝我扑杀过来,将我整个人吞没殆尽。

    须弥和尚转头骂道:“小畜生,你还不快跑?莫不是像被鲛人连皮带肉吃了你不成!滚滚滚,快些给你爷爷滚!”说罢,持着硕大的戒珠,毫不留情地朝白衣人击打过去。

    我大吃一惊,猛地朝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拼杀在一处的两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从我的肉眼所见,沈器此时下身已出现五六尺长的银色鱼尾,强劲有力的尾部力度惊人,行走在草石间竟如飞蛇一般,蜿蜒而至,迅猛逼人。不禁是我看得头皮一眨,浑身寒毛倏然竖起,就连那个拿着戒珠哗哗乱挥的须弥和尚,此时也被白衣人的怪力逼得节节后退,如此激斗了十余回合,须弥和尚发起狠来,奋力“咻”地一甩,一串硕大的戒珠飞来,颗颗黑重如铁锤,向沈器的身上击去。却见那银光闪闪的鲛人尾一扫,“铛”的一声,戒珠四散,星罗密布,打得须弥和尚口吐鲜血。这和尚早已练就一身金刚功夫,此时也眼看招架不住,吓得我魂不附体,颠簸着朝山洞的方向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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