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吃醋了(5/5)
“哈哈哈!过瘾过瘾!你刺俺一个窟窿,俺也要撕你一个窟窿!”
须弥和尚被刺伤后,反而哈哈大笑,显然是越发兴奋,果然不负「狂僧」这个名号。蒙面人见他一双手掌竟比兵刃还要厉害,不是要夺自己兵器,便是往人身上狠抓,登时心里大急,连连射出青铜钥匙攻他的下盘,须弥和尚竟不大闪避,只听见“嘭噔”一声,那青铜钥匙反而被一股怪力反弹了出去。蒙面人一个动作稍慢了些,须弥和尚便抓住了他的手臂,像小娃娃拆玩具一般猛地撕扯下来,蒙面人的肩膀硬生生被撕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断手上更是留下五道明显的血痕。他倒是一条硬汉,竟是哼也不哼,捂住汩汩冒血的左肩,虚晃一招,便要逃跑。
须弥和尚的「金钟罩」堪称一绝,唯独轻功不济,他发出一声长啸,陡然往树林里扑去,蒙面人频频发射暗器,须弥和尚转身一躲,竟让他脱了身,不由跺脚直骂道:“啐他个狗娘养的野种,俺还没打过瘾,怎么就脚底抹油跑了!”
他气急败坏地踱步到我和沈器的身边,大嚷道:“起来,打架!老不死的非要俺安心养性,逼着俺做足了三天的石头木头,也没见得成佛作祖!”
沈器冷冷扫他一眼,道:“你就是做足了三年的石头木头,也不见得成佛做祖。”
须弥和尚听了,哈哈大笑,又见沈器说话间气息不稳,便伸手去摸他的脉,忽然举起掌心朝沈器的头顶用力拍去。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个疯疯癫癫的怪人铜身铁手,天灵盖又是练武之人的罩门,这一拍之下沈器安有命在?忙叫道:“住手!住手!”沈器见那僧人伸手抓我,也急道:“和尚,我不许你伤他!”可是那僧人掌法快的出奇,两指合并,从沈器的头部,耳角,大椎,脊柱,腰部一路点下。一瞬间已点了他背后五六处穴位,沈器“哇”的一声呕出家好几股黑血,腥臭逼人。
须弥和尚连连怪笑道:“小兔崽子,你怪叫什么?”
我恍然大悟道:“须弥散人,我还以为你是要杀他,原来你是要救他!”
须弥和尚道:“你这个小娃娃,如何就能知道俺的名号?”
我笑而不答,心想,五冥教聚会哪一次你没有来?回回都把胆子小的我吓得半死,我如何就不能知道你的名号?
沈器的脸色惨白如纸,点头道:“有劳了。”
须弥和尚道:“劳你娘的屁,俺做事只图自个儿高兴,你万万不必酸溜溜地称恩拜谢了!俺在这土中苦埋了三日,想出了一套新的掌法,待你养好伤,可得好好与你斗上一斗!”
须弥和尚说到这里,忽然看见草丛中躲着那一牛车的戏班子,喜道:“正巧此处有十余个活人,给俺练练手!”我见他要大开杀戒,不由急道:“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杀他们!”那僧人哪里肯理我,仰天怪笑一声,便像鬣狗般的吐出红舌头,快步朝哭成一团的众人兴奋跑去。
我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大喊道:“散人,你难道忘了你受过五戒,不可杀生麽?”须弥和尚道:“老不死的说了,俺杀一命便要救一命。今天俺救了你和姓沈的两条命,杀他一个两个,生意不盈不蚀!杀得起兴了,把这群人全杀了也好,后面救人抵回几条命便是。”
我叫道:“不对,不对,出家人慈悲为怀,你怎么能救一个便杀一个?”
须弥和尚怒道:“小贼虫,哪儿来这么多的狗屁意见?你再啰唣,仔细俺一掌拍死你!”
我听了他这句话,顿时急得没了主意。只好拽住沈器的白衣裳,双眼中露出可怜兮兮的哀求神色。
沈器幽幽地看了瑟瑟发抖的戏班子一眼,道:“和尚,你真没本事。”
须弥和尚怒道:“沈矮子,你鸟嘴里胡说什么呢!?”
沈器道:“怎么?难道你的掌法在死人身上就打不得了?”
须弥和尚道:“直你娘的屁,死人看不出反应,打起来没个鸟兴!”
沈器道:“你且在死人身上练习指法,看能不能戳破这头盖骨,打完后剖开他的肚子,检查心肝脾肺肾有没有被震碎,岂不更妙?”须弥和尚拍手赞道:“好极!好极!就这样办!”
只见那僧人忽然跃起,抓起死去的武将,喀的一声,右手五个手指皆插入了他的脑门,手指挤压得白涩脑浆滋滋作响。那僧人狂性大发,双手交替拍在死人胸前,手法明快,虎虎生风,接着大力轻易地撕开了皮肉,用沾满脑浆的血手将那内脏掏出,瞪圆了铜铃大小的眼珠子仔仔细细去瞧,忽然间嘿嘿傻笑,掰着手指头乐道:“五个!五个!今日这死人的肝被俺打出了足足五个裂缝,乖乖的好!大大的好!”
我见须弥和尚喜不自禁,表情也不再喊打喊杀,不由朝莲月一行人投以微笑。
莲月也朝我又感激又惶恐地笑了一笑。
沈器见了,一张失血过多好不容易恢复的俊脸忽然间又变得煞白,看上去竟比他中毒时更加难看些。他深深地看了我与莲月二人一眼,咬牙冷笑道:“和尚,我看你还是该试一试活人,不然如何试得出你苦修三天参悟出来的掌法?”
我心里暗暗叫苦,暗忖道:我就多看了别的女人一眼,这个爱吃醋的沈妖怪就犯起疑心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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