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气哭了(H)(2/5)
等我呛个半死不活地松开衣袖一看,我的乖乖呀,居然已来到一间漂亮的古代楼阁面前。
何玢是第一个沉不住气,如烈火烹油般的小嘴儿噼啪瞎嚷嚷道:“金掌门,我正同你说话,你做甚么不答我?且不说离恨天这小子究竟是不是我们师尊,如若他是,金掌门非要将我与沈师兄二人轰走,岂不是要叫外人嚼舌根,说起我与沈师兄的不是来了?如若他不是,我们手里既然欠了他一条命债,自然有礼相待,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金鳞听出他的讥讽之意,忽又笑了笑,悠然回他一句,道:“好哇,沈师兄平日是个闷葫芦,今天倒不知是个什么缘故,屡屡口出惊人起来了。你拐弯抹角说我设局挖了陷阱,害你们入局。沈兰陵,你可有什么证据?你倒是拿出来呀!”
何玢反驳道:“怎么?就你一个是好人,旁的人全都罪无可恕,活该去死不成?我真是奇了怪了,师尊他从头到尾没有骂我们一句话,金掌门,你又急个什么?”
很快这些人蜂拥而上,这一个拿了扇坠,那一个拿了香囊,将我身上佩戴的贵重品抢夺得一干二净。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的洋鬼子睡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套斯斯文文的雪绛色长衫。三四个小厮忙迎过来扶我,打着趣儿道:“少爷这趟回府,可有什么东西赏小的们?”
沈器冷笑道:“如果能叫人拿出证据来,又算是什么陷阱?陷阱就是叫你看不见,所以你才会掉下去。”
虽然他的脸正在笑,望着我的目光温柔如水,但是眼神中始终带有一种残酷悲戚的嘲讽之意,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做出豪赌行为的人压上全部身家时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容置喙。
“师尊,你看。”
我见他们一个个耍无赖的样子像极了前世校园里欺凌我的那些痞子同学,竟有点唬得不敢说话。一个丫鬟打扮的人道:“哪儿有你这样没脸没皮上门讨赏的,小心赏你一顿板子!”另一人笑道:“秀姑娘,谁没挨过板子?少爷身上的荷包绣工真是不凡,小祖宗,您好不容易才回一趟,就赏了我罢!”说毕,作势就要来摘。
金鳞见我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明白是那二人逼迫的缘故,怪笑一声,转头安慰我道:“你不必怕,我这就送你去「月霞楼」好好疗伤,若是得罪不起,难道还能闪躲不及吗?在我的法器之中,他们两个可不能拿你怎么样!”
话说金鳞一团高兴,何玢与沈器二人却冷口冷面,表情就像死人一般,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金鳞把我抱在怀里,一头摸脸一头冷笑道:“有你们手里沾了血的两大煞星端坐在此,师尊他老人家吓都吓坏了,你还好意思谈什么报答?哼,当真可笑!”
金鳞板着一张脸道:“不错,姓沈的,若是没有证据,你便是血口喷人!”
其余两人见我盯着金鳞的脸瞧个不停,竟是纷纷嗤笑一声。
金鳞微微一笑,道:“我这便送师尊进「月霞楼」一游,你俩若真的有本事,尽管来阻拦我!”
那个凶巴巴的丫鬟好像是见惯了我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哼唧道:“我的爷,你也该争点气!每回都要叫我金秀唱黑脸!你这般软懦容易拿捏,以后如何当得了大官,镇得住百姓?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别说治国平天下,就是管家理产业,那也得狠得下心,拉得了脸才是呀!要不然,你手段不硬脸色不酸,谁人服得了你?”
沈器把那俊秀的眉毛一皱,道:“金仲琏,你竟敢叫我拿出证据来?”
我总觉得金鳞的笑声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我一时听不懂这句话,金鳞似乎也看出我的犹疑,便缓缓抚摸着我的头发,呢喃道:“这是你当初送我修心的一件仙门法器,能够生成梦境,以幻修真。我们师兄弟三人,人人都有一件。我的是「月霞楼」,沈师兄的是「月鲛镜」,何师弟的是「月骊珠」。你不要怕,进去之后所见所闻都是假的,绝对伤害不到你”
金鳞道:“哦,可是痛了?我也没有用力呀。师尊的面皮儿生得这样嫩,竟如甜甜蜜蜜的白桃肉一般绝妙,直叫人爱不释手,欲罢不能了。”说着伸手在我脸上摩挲几圈儿,硬生生把我鲜鸡卵一样的小脸蛋捏成了红彤彤的的秋柿子。
沈器道:“何师弟,你说这个没用。若是掌门人存心要设局,挖了陷阱,纵然你口灿莲花也不能让师尊相信你。掌门人向来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否则三天前的除魔大会,他也不会借疗伤的由头推辞不去了。”
何玢的桃花眼四面一转,道:“妙极!妙极!如果提前知道了,那也就不能算是陷阱了。沈师兄言之有理!”
我见他俏丽的脸蛋猛地面色一沉,又被何玢灼热如火的视线,沈器冷漠似霜的眼神看得坐立难安,垂首不敢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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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器也拿淡淡的眼风扫了过来。
“这这是?”我有点懵了,讷讷不敢反抗。
金鳞怒急攻心,望着我的眼睛扬声长笑道:“师尊,你看看你教出来的两位好徒弟,真真儿是巧舌如簧,居然把他们杀你的罪过推到我一个人身上,还口口声声说是我挖了陷阱叫他们跳哩!”
何玢冷笑道:“金掌门,你这又是说的哪里话?真以为我与沈师兄二人拿你玉华子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金鳞瞪大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怒极而笑道:“何师弟果然生了一张巧嘴,只可惜你就算舌头说出一朵花儿来,师尊也是怕你们二位多过怕我。你且看看,自你们来了之后,师尊他敢跟你们讲话吗?”
说罢,掌门人杏黄色镶金莲纹的笼霞道袍一甩,一阵金光粉粉的浓雾倏地弥漫于室内,缭绕聚散,宛若仙境。
说着还十分嚣张地捏了捏我的脸蛋儿。
我听他口齿伶俐,言语激烈,看我的目光锐利得如同冰刀子一般,唬得我像耗子见了猫似的只想落跑。
金鳞的容貌本就不俗,这么近的一看更加氤氲动人。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玲珑小巧的核桃宫殿,竟是我刚刚摔碎的「核舟月霞楼」,如今居然完好无损的安置在他细白如绵的手心之中。
我:“嘤”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一见是我,便笑着招呼道:“少爷一出门就是三年,人也大了,长得也高了,穿得这一套学士衣衫真个儿好看,红色显得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没之前那般的像个大姑娘家了。”旁边人憋着笑道:“快别胡说了,少爷可是人中龙凤,像男像女都是好看,岂容你这个猴儿嘴巴随意评道?”说罢,小厮们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团。
他用哄孩子般的口吻笑道:“我们去这里面玩,不要去理他们俩了,好不好?”
我身旁的丫鬟忍不住呵斥道:“你们这群强盗,哪有人才回来就抢东西的道理!滚滚滚,快点滚!一个两个都欺负他是个好性儿,要是叫老爷知道了,仔细不揭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