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回到日常绝对不会输掉决战(2/3)
馆长长出了一口气,看得出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他要求尾川把佛像递给他,尾川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馆长拿着佛像,笑容可掬地把玩着。
赤坂礼节性点点头,“嗯”了一下。
馆长疑惑地点点头,然后就被赤坂像兄弟一样勾住肩,走几步来到房间角落里。
又有人想要过来控制住他。渡边的头更晕了,他听不清也看不清,在被人架起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赤坂,突然出现把他拉扯了过去。赤坂在嘶吼着什么,他对面站着浅川,同样非常狼狈,但却耸耸肩,还笑着。
“不是,这尊佛像,好像不是——”
渡边没有收到可能来自若濑的任何消息。没有。
“有什么问题吗,尾川老师?”
这位警察先生是准备欠自己多少人情才肯罢休?
馆长欣喜地继续欣赏着佛像,而尾川的心脏马上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没过一会儿,馆长忽然就变了脸色,看了尾川一眼,有仔细看看佛像,眉头紧皱。
然后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浅川的负面新闻占领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位置,他被停了职,检察机关也马上投入了调查,这一届的议员选举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渡边并没有从赤坂那里听到太多细节,而且他也全然不在乎。
还没有。
“这要多些警察先生,替我们馆追回了这座国宝啊,感激不尽。”
浅川好像说了句“好歹我也是个警察”之类的话,而等渡边终于又可以聚焦视线的时候,只看到浅川手里多出了一把枪,黑暗的枪口指着他的眼睛。
罢了罢了,尾川咬咬牙,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矿泉水瓶大小的佛像那迷人而神秘的微笑,然后说道,“千真万确,馆长,的确就是我们馆丢失的那座。”
有不少人从货场里冲了出来,大骂着,大概以为是谁在混战中开枪恰巧击中了乙醇。但是一定有更多的人没有逃出来,渡边没有看见任何认识的人,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了。有两个警察过来想拖起他,渡边挣脱开来,并且毫不留情地击中了两人的要害。他想往火场中跑去,但是无奈,灼热的空气将一切东西都阻挡在外,渡边甚至能闻到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但是浅川没有朝他开枪,他把枪口转向他们身后。他们两人实际上已经在仓库外了,浅川后退好几步,然后朝仓库里连发数枪。渡边听不清楚枪声,总之是一种特别迟钝的声音,好像铁块在水中撞到水底的金属一样。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忽然之间向四周窜出,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浪冲了出来,自己再次被掀翻在地,眼睛也像被灼伤了一样疼。
赤坂依然像在冲绳时那样在医院时刻陪着渡边,不过现在也跟那时不同,赤坂更像一个朋友一样,一个想要分担渡边的痛苦却始终无能为力的朋友。虽然那时候在广场上渡边并没有说清楚什么,但是赤坂能够感觉到有事情正要发生。他注意到一匹防爆警察突然以浅川的名义进行了原本不在计划内的行动,他虽然尽可能快地跟过去了,但还是没有来得及。赤坂免不了为这件事自责,但是渡边现在也还没有做好安慰别人的准备,他只是把一直藏好的那个交给了赤坂,后者意外地明白他应该去做些什么。
渡边两个礼拜后出院,赤坂问他将来有什么打算,渡边只是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又回到了自己原先的日常,工作日在空手道馆里做着教练,周末会购物或者陪着家里的娘桑,有时他也会换换班去旅行一下,一天或者两天,去看看有意思的东西。
尾川开始装傻,“怎么了,馆长?”
这场大火终于被扑灭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而那时赤坂已经护送渡边去了医院。期间有浅川指定的负责这一事件的警察来找过渡边,但都被赤坂强硬地赶走了。
渡边被赤坂抱着。过了没多久消防车和救护车赶到了,很多人都受了伤,包括渡边,医生想要让他躺下,但是他倔强地一直坐着看着消防队员无济于事一般地将水柱冲到火焰里去。他的头上有伤口在流血,但好在没有任何烧伤,这一点他要比其他人幸运得多。比很多人幸运得多。
“啊,不是”
“馆长先生,你的银行账户好像不怎么干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尾川决定明天早起去劳动市场看一下再就业信息。
远处浅川从秘书手里抢走装满钱的公文包,向门外跑去。渡边发觉了,马上追过去,同时把夺过来的一根警棍一抛,正巧击中了浅川的膝盖,浅川一下子摔倒在地。
“银行账户,阿懂?当然我并不是指你在日本的那些个账户。”
渡边再抬起头来时,视野里全是黄与蓝两种明亮的色彩。火焰仿佛有生命一样长得飞快,短短几秒仓库就已经完全被吞没了,隔壁的一栋楼房也受到了波及,同样变成了火场。
仓库没有其他出口了,而且顾忌到安全,就算是近身也还是缺少开枪的机会。渡边身上有枪,但是他没有把握能用好它。警察排成一排用盾牌冲击着他们,渡边则一脚踩在一边罐子上借力,跳过去猛击了一个警察的头部,警察倒下去的同时他身边的几个也顺势摔倒。豁口打开后很快就有人冲击了过去,一下子场面完全变成了混战。
赤坂好像在问他,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渡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他说不了话,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
赤坂略显轻松地看着窗外,坐着的姿势好像这个博物馆馆长办公室实际上是自家客厅。尾川看了他很多眼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因此急得有点冒汗,况且他面前的馆长也正热切地看着他。
渡边头上的伤引起了轻微脑震荡,损伤了他的感官系统,同时呀让他发不出声音了。但总算还好,症状只是暂时的,住院一个多星期后,渡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火灾使得多名警察殉职或受伤,但由于火势太过猛烈,据说所能找到的几具尸体的损毁情况都太过严重,的提取非常困难,只能通过其他方法,要确认身份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如果挟持了这家伙说不定能让警察停下攻击,这样想着,渡边跑到浅川身边,正想一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可浅川转过身来的同时抡起手里的什么东西砸向渡边,渡边顿时觉得太阳穴被击中了,一阵麻木感之后是几乎无法容忍的钝痛,视野也开始毫无规律地旋转。
他大概又说了“你真是个麻烦的人”什么的,渡边以为他要向他开枪。这一个月来真是各种被人用枪指,但这回他必须要逃脱,因为若濑还被困着。
赤坂咳了一声,好像是在催促,也好像是在表示“怕什么有我呢”。尾川开始掂量着得罪馆长丢工作严重还是得罪赤坂他不知道得罪赤坂会让他遭遇什么,但这反而显得更加恐怖了。
“那个,老师,还有警察先生,这尊佛像,好像”馆长很难开口,但是的确自己的专业知识告诉他,这尊佛像是个仿制品。
赤坂突兀的话让馆长的身体震了一下,“警察先生,您说什么?”
“馆长先生。”赤坂说道,忽然站了起来,“能借一步说话吗?”
不是才怪。赤坂又叫他做这种事情,比给若濑当卧底的时候还让令尾川紧张,因为馆长是懂行的,他完全能看得出尾川其实是在说谎。
赤坂一直在盘问着浅川什么,最后他气愤地揍了自己上司一拳,然后才走过来到渡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