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补偿我们开始同居吧(4/5)
“啊,雪渡さん要不直接住到我家里来?这样雪渡さん每天都能和我说话了,而且我家还有面超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景致非常美,雪渡さん可以把它画下来。”
“真、真的?”
果然这样的条件很容易打动天真的山梦。“真的哦~”
“那”
“嗯?”
“我可不可以带上娘桑?”
“可以哦,带上娘桑”珑野久作听到了身体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这是同居!同居?同居
不对。珑野睁开睡意正浓的眼睛,看着站在他床头的雪渡,他这样想到。
“早上好,雪渡さん”珑野抓着枕头说道。
“早上好?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雪渡抓起闹钟摆到某只蜷缩着的大型犬面前,只见闹钟指针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午后三点。
珑野久作作为男公关,工作时间主要是在夜间。他常常凌晨才回家,随随便便填饱肚子,睡它个八小时,在下午两三点醒来,吃了不算晚饭的晚饭,便去店里上班。
雪渡刚刚搬到自己家来住的一两天,珑野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虽然对方明确表示只是对自己家的观景落地窗感兴趣,为了寻找画画的灵感才住过来的)可过了几天,珑野的内疚感战胜了幸福感。本来是想要更好地照顾失聪的雪渡,到头来被照顾的反倒是珑野自己。在凌晨珑野下班回家时,常常有热了的食物摆在桌上,而雪渡已经去了客房睡着回笼觉。珑野充满感激地吃完,冲完澡就入睡了。下午醒来时,雪渡便会为他做“早饭”,通常是十分营养而又美味的料理。因而珑野醒着见到雪渡的时间每天只有可怜的一两个小时,而在这一两个小时内,雪渡基本都是坐在落地窗前作画。十分安静地作画。
他搬来自己的画具,堆放在客厅。娘桑经常在画布中间翻翻腾腾,弄出一大堆声响。但这都不影响雪渡,他作画的时候就像个脱离了现实世界的天使一样。
珑野在桌前喝着汤,欣赏着雪渡的背影。他正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春日午后柔和的阳光经过高峻的楼层玻璃外墙的反射,打在他的身上。从这18楼望出,脚下是纵横的道路,晚上的时候便如一条条闪光的银河一样铺展在高楼的缝隙之中。这里绝美的景致出现在每日的黄昏,夕阳赤色的倩影藏在高楼之间,宛如窥探着世间繁华的天堂使者那惊叹的眼眸。
珑野走到雪渡背后,看到了那一片空白的画布。
“雪渡さん?”他轻声唤道,“那幅夕阳呢?”
雪渡从忘我的观察中回过神来,“不好,丢了。”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否惋惜。
珑野所见时的雪渡,一直都是这样望着窗外,昨天画布上未完成的夕阳是他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落笔。可是现在他的面前又换上了纯白的画布。
“珑野君,你知道吗,我已经有半年没有画过风景了。”
半年?“为什么呢?”
“因为,我再也画不出有声音的景色了。在野外,没有一丝空气是静止的,他们奔跑,会有吼叫一般的嗓音。这样的空气还会混有鸟的鸣叫和树的沙哑。还会有流水的低语。在城市里,会有车鸣笛,人会话。可是我画不出来了,我再也画不出有声音的,活着的画了我原以为画画用不着聆听,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珑野君。”
“雪渡さん?”
雪渡回过头来,“我不想再画了。”
珑野打开车窗,让清爽的风吹进来。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一脸迷惑的雪渡,而车后座上装满了画具。
“那个,珑野君,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这个嘛!秘密!”
“珑野君不要那么大声喊啦,反正我听不到风声,你的声音够清楚的了。”
“啊,抱歉。不过,今天我可是不顾陆源他们的反对偷跑出来的哦。做男公关什么的要休个假实在是很难啊。”
“所以说你特意带我出来是要干什么嘛!”
“看啊,雪渡さん。”
“看什么?”
车驶过重重叠叠的山丘,一片无边无际的光亮在视野里延伸开来。
“海”
将车停在海景宾馆里,珑野甩掉鞋子,连裤管都没耐心卷起,便迫不及待地冲到了海浪中。雪渡将画架架在沙滩上,打开折叠椅坐下来。
“雪渡さん!看啊!”珑野像个孩子一样在远处喊道,“这可是胸怀宽广,包容了陆地上一切溪流的伟大的太平洋哦!”
此时正是涨潮时分,海风吹拂下的海浪一寸一寸地舔舐着海岸。雪渡看见海鸥在近海徘徊着,一些渔船在天际线撑起了风帆。
但是好安静。
“轰隆隆~哗啦啦~”珑野在浪里奔跑着,双手仿佛在煽动什么似地摇摆着。他边跑边拙劣而疲惫地模仿着海的呼吸。
雪渡禁不住大笑起来,“珑野君,那是你家马桶坏掉了吧?”
珑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怎么样,雪渡さん?这样喧闹的大海,画出声音不难吧?”
“珑野君,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
“对,我知道。”珑野忽然之间严肃了表情,“这是心态的问题,雪渡さん,并不是你画不出,而是你认为没有资格画,对不对?”
“我”
“凭什么你不能画?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不是吗?雪渡さん跟这个有声有色的世界并不是完全隔绝的。我们两个的相遇相知我认为是命运,能够跟你像今天这样毫无隔阂地相处,我比谁都感谢上天。如果可以,我想做雪渡さん打开有声世界的窗口。”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