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花(2/2)

    他吻了李凡。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离开。

    “你醉了？”

    熟知情欲的身体很容易就被引燃，李凡觉得身上着了火，顾念的手指去到哪里，火势就蔓延到哪里。身体是火热的，心却一寸一寸凉了下来。他是醉了，却又清醒着。

    “你睡了么？”顾念轻声问。

    “没事的没事的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他的样子让顾念想起初见的那一晚。不由地眸色暗沉。

    顾念吻到一半，终于感觉到不对，抬起头来，就看到李凡仰着头在艰难地呼吸着，大颗的泪珠不断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第一杯先敬小凡哥，恭喜小凡哥如愿找到工作。万事开头难，现在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以后一定会顺风顺水，万事大吉。”

    顾念的话听得李凡眉开眼笑，诚然，如果命运足够公平，接下来也该他走运了吧。李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没有尝到酒的苦味，冰凉的液体就已经进入胃里。

    “小凡哥，我喝了酒不能开车，晚上能住下来么？”

    脆弱的，美好的，需要人呵护的花。

    桌腿旁放了一扎冰的雪花啤酒，是顾念刚刚跑小卖部搬来的，他先是用起子开了一瓶递给李凡，又开了一瓶放在自己这边。

    李凡听得很开心，即使他不是很能听懂顾念说的内容，但对于他来说，很多时候，只要身边有个人就足够了。

    上次他俩在院子外吃饭的时候，还有许多像他俩一样露天吃饭的人，而这一次顾念往周边看看发现只剩下他们俩了。

    李凡当然不会拒绝。顾念早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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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莫名地觉得这样的李凡很可爱，他再度低下头，这一次停留地久一点。薄唇轻舔丰厚的唇，诱惑它为自己开启。

    李凡将头埋在顾念胸前，庆幸黑暗遮掩了他不光彩的样子，他被奔涌而来的情绪支配着，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眼泪停不下来，身体的颤抖好像也无法停止。

    顾念又问，“小凡哥，找到工作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么？”

    顾念断断续续说了许多，从当地新闻说起，说到外地人购房新政，到即将要试行的垃圾分类，再到个税改革、中美贸易关系紧张

    “念”李凡一张口，就被顾念趁机攻城略地，他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俩人纠缠的唇舌之中。

    李凡不是个话多的人，顾念其实也不是，但在这种场合，总需要一个人来主导话题。

    李凡并没有拒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

    李凡艰难地转动着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半响后他再次摇了摇头。他从来都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屋里太热了，还是和之前那次一样，俩人搬了小桌到院子外的空地上。

    顾念一边吻着他，一边情不自禁爱抚起他的身体。手指从他的衬衫下摆探了进去。

    顾念轻扯他的发根，一点一点缓慢地缩短俩人间的距离。

    在他怀疑的目光中，顾念回到车上，拿来一个竹竿形状的东西。仔细看来可比竹竿精致多了，顶端还用绳子挂着彩色的羽毛和铃铛。

    院子外有一杆路灯，此时那路灯泛白的光从小小的窗户照了进来，可以看到冒着烟的蚊香盘，顾念的皮鞋和李凡破旧的塑胶凉鞋交错在一起，旧木柜底下还有三双冒着光的猫眼顾念翻过身，轻推床里侧的人。

    李凡得以顺利地做完了这道菜。

    李凡在黑暗中睁眼，湿润的眼睛在晦暗的室内闪烁着微光，他看到顾念的脸越来越近。

    顾念谨慎地伸出手触碰他额角的月牙，细细描摹一遍后，由此将手插入他的发间。

    顾念这下什么心思都没了，他费力地抱起李凡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李凡像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依旧张着眼睛。

    果然，他眉头紧锁地思考半天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顾念率先举起酒杯。

    顾念扒开他挡住脸的手臂。

    顾念轻拍着李凡的背。他的心乱成一团，他想他或许没那么了解李凡。

    叮铃铃，顾念一甩逗猫杆，猫咪们果然像被施了法术一样齐刷刷被引走。

    “没。”李凡的声音含混不堪，几乎听不清。

    小小的出租屋里闷热不堪，因为一楼的关系，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李凡和他都没有洗澡，只是简单地洗漱后就躺在了床上，顾念可以嗅到李凡身上汗水的味道。究其一生，顾念都没有住过比这更糟糕的环境了。

    顾念不死心地再次诱哄道，“小凡哥，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半个身子埋在黑暗中的人影动了动，像是在摇头。

    “没有。”

    李凡还是躺着，衣服都穿的好好的，一只手臂挡在眼睛上。

    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顾念低头去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顾念抱着他小心地躺了下来。他看到李凡的衣领上缀着什么东西，捏起来一看，是他早些时候别在李凡耳后的小花。

    顾念收拾好残局的时候，李凡刚刚从厕所放水回来，扶着墙满脸通红地嘟囔着对不起。也不知道他对不起什么。

    定了定神，他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重新倒满，然后碰了碰顾念的杯子，“也敬你。”

    真是固执。顾念一个用力面向他盘腿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