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1)

    轮回镜中的宁涧与敖卬,此刻神知依旧不清,黑暗中的微光将两人团团围住,只见一抹强烈的光晕射出,两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轮回,开始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红墙宫柳,繁花似锦的御花园中,几位身着灰衣的太监正在焦急的呼喊着,绕着几块观景石转了几圈都没见着有人,连忙赶紧分散去找。

    “愚蠢,本宫怎么会躲在石头里。”树上的小人儿见太监围着观景石的动作,撇着嘴嫌弃出声,只见他面容与身形皆是五六岁模样,身穿蓝白云纹貂袄,浓眉大眼,炯炯有神,他的皮肤很黑,不知是因为蓝白色的衣服衬黑了皮肤,还是阳光晒黑了皮肤。

    “哎哟喂,太子殿下,您怎么爬树上去了!”眼尖的太监瞧见了躲在树上的小人,急哄哄的叫了几个太监过来。

    “小心点儿,别摔着太子殿下!摔到了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得。”领头的太监指挥着人团团围住树干。

    “哼,孙公公,你们都好蠢,本宫才不要和你们玩。”男孩顺着太监身上从树上爬下来。

    “太子殿下,今日是新帝师进宫,您得去尚书房瞧瞧呀。”孙公公手脚极快的拉住萧弘,开始劝导起来。

    萧弘今年不过六岁,因出生时,天降红光,夜观星象的国师告知梁帝,这乃天降之子,粱帝赐名为弘,意思是天降福运的意思,从小被宠到大的萧弘,被养的性子极其娇纵顽劣,梁帝想了一下,决定为萧弘找一位帝师,好教导他三书五经,如何做一个帝王。

    这帝师倒也好找,梁国人才辈出,几位非常有名的大家都被梁帝传召入宫,教导太子对于一个夫子来说,是无上的荣耀,但进了宫后,每过几日,便纷纷辞官。

    原是这萧弘太过顽劣,竟连同几个陪读,将所有的帝师都折腾了一遍,能够成为大家的夫子都是年老资深,几回下来,这老骨头就受不了,只好辞官保平安。

    “都是些愚人,本宫才不想见!”萧弘挣扎着从孙公公手中逃出,脚一抹就想跑,却不料刚跑出去便撞到了人,他捂着被撞疼的脑袋刚想开骂,抬头便瞧见一身墨衣的中年男人。

    “父皇”萧弘喃喃开口。

    “陛下万岁。”孙公公连忙跪了下来。

    “太子,顽劣耍泼,给寡人带回东宫,闭门思过一月。”男人表情严肃的看着他,威严十足。

    “呜呜呜,父皇不要啊,弘儿不敢了”萧弘抱着梁帝大腿就开始嚎嚎大哭,闭门思过一个月,那么久都不能出东宫,会把他憋死。

    “带走。”梁帝开口,孙公公抱住哭天喊地的萧弘带了下去。

    梁帝偏过头,叹气,他原本在尚书房与新进宫的帝师在讨论,太监回复萧弘不见了,焦急出门寻找,到了御花园后,将萧弘爬树耍泼的行为一一看在眼里,稚子顽劣,岂不心痛。

    “陛下不必烦忧,弘儿只是年岁小,等长大些了,便会好了。”匆匆赶来的萧弘生母粱后劝慰道,她身子羸弱,当年临盆伤了身子,还好两人夫妻恩爱,已有子嗣的情况下,避免了废后之危。

    “哎弘儿何时才能承担的起这梁国江山啊,希望新来的帝师能够好好教导于他罢。”梁帝拉住粱后的手,感觉有些冰凉,许是赶来匆忙,没做好防冷。“回去吧,你看你手都是冰的。”

    “恩。”

    此刻东宫之外,过路的侍卫都能听见那宫中传来瓶碗摔碎的声音,摇了摇头走了。

    “都是因为你们,才害的本宫闭门思过,谁让你们告诉父皇的?”萧弘愤恨不已的砸着手中花瓶,孙公公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说啊,哪个不长眼的?”他似乎砸累了,想要坐上藤椅休息一下,因为身子矮小,只好顺着那藤椅往上爬,孙公公瞧见了便上前搭了把手,将萧弘抱上藤椅。

    “殿下,小的真不知道谁去禀告的陛下。”他见萧弘脸色好了些,继续说道:“陛下给您请的帝师已经入住东宫,要不小的给您传召来看看?”

    “看什么看,不看!都是一些糟老头!”萧弘想到今日之事,他才不想见什么鬼络子帝师,肯定又是一些之乎者也的年迈老头。

    “殿下,方才帝师入宫时,小的瞧上一眼,长得颇为年轻俊秀,不是老的。”孙公公想起那惊鸿一瞥,那人一身云锦长袍,温文尔雅站在东宫门口,倘若未向他禀告来意,他还以为是朝廷重臣里的哪家公子。

    “哦?不是老的,那你让他来。”萧弘摆了摆手,孙公公便退了下去。

    东宫西边一处厢房,远远孙公公就瞧见那庭院之中的男子,男子坐在亭中,披了一件白色雪貂披风,衬得他齿白唇红,只瞧他手抚古琴,慢慢悠悠的正在弹奏着。

    琴声悠扬,曲调明络,竟是高山流水之音。

    “孙公公。”琴音听得如痴如醉的孙公公站在门口,不敢上前打断,却被琴声的主人发现了。

    “宁帝师。”孙公公上前,细瞧之下,只觉男子眉目清隽,鼻若悬梁,唇若涂丹,束起黑发都黑里透亮,白净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真是一个极美的男子。“这把琴看起来有些破损了呢?”

    “放了很多年,又甚少去弹,久而久之就忘了修缮。”宁涧拨动起琴弦,随后起身沏了两盏栀叶香茗,嫩黄色的尖芽,沉在白釉茶盏底部。

    “你可真是奇怪,如果不喜欢弹奏为何还要带着它?”接过宁涧递来的茶,孙公公不由好奇问道,他记得宁涧入宫时,也背着这古琴。

    “能聆听我奏曲的人早已不在了。”宁涧轻轻抚过琴身细小的裂痕,不禁凝思,为什么还留着它呢?到底是卸不下的过往,还是期冀着能够再次遇到为之奏乐的人。

    互相沉默了半晌,茶水微凉。

    “孙公公来此,是想找宁涧何事?”宁涧笑着询问。

    “小的都忘了,殿下想见您,派小的来传召您去正殿。”孙公公摸摸后脑,才想起正殿上的萧弘,他都来了许久,萧弘怕是等急了。

    “等你把人叫过去,本宫黄花菜都凉了!”幼童声响起,孙公公连忙反跪在地叩首。“太子殿下。”

    宁涧顺着声音朝门口萧弘望去,嘴角含笑的拱起手行礼。

    “在下宁涧,参见太子殿下。”

    “你就是新帝师?”萧弘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宁涧,的确像孙公公形容的那样,年轻俊秀,但他又会教自己什么?

    那是他们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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