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沧澜(2/2)
摸摸他脑袋,我继续说:“是的,所以别害怕。”
“呸,我才不是狗!”被说成狗,铃生气地扭头咬他。
“因为我觉得月息少爷很可怜,他那么喜欢你,可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像在禁忌之子身边这样笑过。”铃的语气有些难过,“我虽然看不见,可我听得出来,你喜欢这个禁忌之子,非常非常喜欢那种。”
“你瞎了。”
“我晕过去了?”我不明白,捂着泛疼的脑袋,刚才的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摸摸他脑袋,我叹了口气,笑着说:“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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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草药。”他幽幽说着,而我看着他的影子,点了点头。
此时沧澜找水回来了,我默默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情愫便像是溪水缓缓流淌至全身。
不打算隐瞒他,我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事实。
是梦吗。
铃也在我身边不停担心地嗅我,我摸摸他的脑袋,然后无意之中,我看见自己身边得到那把白剑。
沧澜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怀中的铃,毫不客气地用力戳了戳他脑门儿,道:“不害怕你这么怂,又瞎又怂,以后干脆叫你瞎狗吧。瞎狗,挺适合你的!”
处理完伤口,铃似乎舒服了些,沉沉睡去。
“哼,牙尖嘴利的小东西,小莲儿,我可以把他吃掉吧。”沧澜冷冷扭过头,问我。
想到这,头又开始疼了起来,突然,脑海之中出现的是一个混身褴褛,浑身是血的孩子,他望着我,眼神里透露着害怕,然后,他主动上前拉起我的手,对我说——你又想抛弃我了,对不对。
“这是哪里?”他因为看不见,所以一直在动脑袋,很是不安。
恢复意识的铃原本有些慌张,可能是在陌生环境之中,所以他不停嗅着周围空气,直到听见我的声音,他才跌跌撞撞走到我身边,可是体力不支,他倒在地上,趴在我脚边,抬头虚弱问道:“我们,没死?”
紫色眼睛?
“谢谢你,沧澜。”我说。
听见这话,铃吓坏了,开始死命挣扎,“放开我!你这个禁忌之子!快放开我!”
我怔忡回神,抬起头,却望见沧澜一脸关切地看着我,他看我醒来,神色焦急地问:“你突然晕过去了,怎么回事?”
莫非,这些记忆,是青帝的?
“哼,我不过是看他救你一命。”沧澜语气冷冷的,可是手里的动作很小心。
“你撒谎,若不喜欢,你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清晰,却不知从何而来一种悲伤。
被我问到,铃哑口无言,咕哝道:“我才不是因为喜欢你!”缓了缓,他又问,“那么龙族的禁忌之子,你喜欢他?”
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叹息着说:“他当真了才好,这样狐族的人才会放过他。”
我打断他,摇摇头,道:“他除了我,还会有别人,没关系的,我对他其实无关紧要。”
看着他失落的模样,我轻轻抱住他脑袋:“对不起,铃,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落到这个地步。”
“你去哪里?”
不一会儿,沧澜回来了,他将找来的药草碾磨成泥,小心翼翼敷在铃的伤口处,铃或许是感觉到疼,身体一直哆嗦,爪子乱抓,嘴里不停发出细细的叫声。我担心地一直摸它背脊,铃似乎嗅到我的味道,这才好一些。
到了晚上,铃似乎好了些,他动动尾巴,爬了起来。
“怎么,你想回去么。”我托腮问他。
铃动了动耳朵,许久,他接受了现实,有些犹豫地问我:“我们是不是被赶出东华境了?”
“既然不是,就不要粘着人不放。”沧澜毫不犹豫伸手捏住铃的脖子,从我怀里拉出来。
我看不清他的样貌,火光迷蒙了我的眼睛,唯一记得的是,那双透露着寂寞的紫色眼睛。
爱可以让人快乐。
因为看不见,铃很是紧张,忙挣扎道:“是谁!?”然后嗅了嗅沧澜的手,他有些意外,惊呼道,“你是那个龙族的禁忌之子?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见他起来,惊喜地说:“你醒来了,铃。”
若没记错,我曾经梦到自己用这柄剑杀过人,而我杀的人,是魔尊。
因为只有你爱着他,你才会把最柔软的地方暴露给他,所以他才可以伤害你,让你变得卑微,变得小心翼翼,变得遍体鳞伤。
“那你为我而死,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我反问铃。
能让你痛苦的人,一定是你爱的人。
这是曾属于青帝的白剑。
晚上的风轻轻的吹着,我听着铃的话,心底震荡出微妙的涟漪。
“我看不见了。”他说。
铃身体微微动了动,老老实实待在我怀里,倔强而小声说:“我可不是为了你。”
——呵呵,没关系,你总是这样的。
想了想,他摇头,失落地说:“不,我做出这种事,狐主一定不会让我回去了。”
“在一个林子里。”我说。
“为什么?”他显得有些焦急,摇摇尾巴,说,“你在熔岩山说的话,他恐怕当真了呀,若不解释清楚!”
“他,救了我们?”铃急忙钻进我怀里,可一听我的话,根本不敢相信。
我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抱在怀里,摸摸他脑袋,对他说:“我们没死。”
二人胡闹一阵也就消停了。
“我我才不害怕!”他大声说,冲着沧澜的方向,龇牙咧嘴。
他说完,走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可这怎么办啊?”我抱着铃,一时间慌了神。
我抛弃你?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谁的记忆。
而我则是一脸无奈,回答道:“别闹了,沧澜。”然后走过去,顺势把铃抱回来,我对铃说,“铃,其实是沧澜救了我们。”
后来沧澜去找水的时候,铃偷偷凑过来,问我:“你不打算回去找月息少爷了么。”
“那么你对月息少爷呢。”他追问。
停下脚步,我垂眸,许久,回答道:“我原本就没那么喜欢他。”
听见月息的名字,我微微沉默,好一会儿,我摇头说:“不回去了。”
“可是月息少爷对你的心”
叹了口气,沧澜蹲在我身边,看了看铃的伤势,随后起身,朝着林子里走去。
爱,也可以让人陷入永无止境的痛苦。
那个紫色眼睛的孩子,不是月息,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