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入魔(2/3)
暗淡的天幕，好像绝望的世界，永无宁日。
狐主更是凝着我，皱眉道：“一叶长生莲，你身上竟然全是魔气！”
魔物应声倒地，然后浑身的黑气开始全部聚集在我身上，这一刻，我的身体好像被撕裂开了一样，我的骨头，仿佛正在被人一节节折断，每一寸皮肤，犹如被烈火灼烧似的化为灰烬，我痛的在地上嚎叫，身边弥漫着雾，就连空气之中都带着鬼魅的叫声，血色蔓延，从脚底渗入的寒气，仿佛要带走我所有的温度，我的理智，我的情感，我的呼吸。
“什么？！你打算自己入魔，然后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你没事吧！”我在恍惚中，听见铃在叫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正在拼命握住我的手。
铃虽然害怕，但他却没有跑，而是跺了跺脚，过来撑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咬牙，斜眼瞪着我，生气地说：“我会怕你？你往日地模样比这更让人讨厌。可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害怕的话，你可以离去。”我咬牙，强忍着疼，笑着对他说。
“怪只怪你们把我从蓬莱岛带回来。”我歪着脑袋，无所谓地说。
我抬起眼，继续托腮，笑眯眯地勾唇说道：“如你所看，我好不容易让月息染上魔纹，本想操纵他来控制狐族，没想到失败了。”
入魔，或者死亡，我都不想，可如果让我无动于衷，见死不救看他死去，我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我还不能死去。
眼前一黑一白。
“小心啊，摔下去，死了怎么办？”我看着他，眯眼笑道。
只剩下，漫天的痛楚。
而我抬起剑，毫不犹豫刺入了它的心脏，然后从头到脚，将它劈开。
它在与我说话。
“因为我把魔气全部传给了月息。”我笑了笑，眨了眨眼，靠近他，压低声音，默默的说，“他毕竟流着魔尊的血，不是么？”一句话，让狐主整个眼神都不对了，他面露寒光，动了杀气。
眼瞧这般，我猛的穿过人群，手里握着剑，身体虽然很痛，但我不能再等。于是我垂下目光，看了眼身旁的铃，冲他点点头，扔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身出去，伸手拽住了月息，把他拉回悬崖边。
原来如此。
这么一想，我心里一阵轻松，缓缓捡起地上的剑，冲眼前的魔物微笑着，然后郑重点了点头。
“快点死吧！”
就连魔物都如此，可我依然还在犹豫。
“我怎么不能来？”我弯着唇，松开他，微笑说着，然后舔舔嘴唇，睁开血红色的双眼，说，“你夺走了我的魔气，我必须拿回来才行。”
“救他救救我儿”
我默默这样对自己说，天边已经开始出现淡淡的破晓的光，我知道，再过不久，月息就要行刑了。
虽然身体剧烈的疼痛，我仍是咬着牙站起来了。
它读懂我的意思，一点都没挣扎。
“快去死呀！你这个魔族！”
一路走向熔岩山，我便把白剑之事告诉他。
不只是脸上，就连身上也布满了魔纹。
此刻的我，就像是恶鬼一样。
它在求我杀了它，然后救出月息。
——它虽是魔剑，但是必须吸取他人的魔气才能释放力量。
而听着这一切的月息面无表情，站在高处，万念俱灰，闭上眼，准备跳下去。
那样的我，连人都算不上。
而不远处围观的人，却只顾着交头接耳，当他们看见月息身上的魔纹，一边瞧着热闹，一边悄悄低声暗骂：“活该，死了干净。”
听见魔纹，狐主的目光变得愈加犀利。
铃闻言，一语不发，只是默默点头。
虽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虽然成了魔物，可是它依然没有忘记爱自己的孩子，甚至愿意献出生命。
被我拽回来的月息看见我，本来如死灰般的紫色眸子，骤然一亮，他不敢相信，惊讶地问：“小莲，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可怕了，早知如此，不如当初就杀了他。”
我想起神出鬼没的阿玄的话。
“小莲，你的眼睛？！”他看到我的变化，大吃一惊，而其他人也瞧见了我的变化。
这些叫嚣的声音，在人群中不绝于耳，我甚至感觉，它比魔更为可怕。
生，非我所愿。
死，非我所求。
“这样最好，镜湖的魔物已经消失，只要我把月息身上的魔纹根除，他就不会再被怀疑。”我虚弱地笑了笑，对身边的铃说。
我微微吃惊，望着它，还有手边的白剑，它竟然在求我？
“怎么还不跳下去，真慢。”
“可你原来身上一点魔气都没有。”狐主并不相信。
“竟在东华境魔修，若是被他修炼成功，狐族不就步了龙族的后尘？”
再往前便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之下，则是炙热的熔岩。
不，还不能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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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你与龙族交情不浅，莫非你早已被魔气感染？”
没过多久，我们来到了熔岩山，山顶悬崖处，狐主，还有几名长老都在，当然，月息也在。
“他的母亲也是不知自爱的货色。”
月息被推到崖边，他披头散发，上身全是黑色的纹路，不人不鬼，本来如此高傲的人，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你到底怎么了？！！”铃担心的看着我，然而在他看清我脸的瞬间，他明显倒抽一口冷气，退后两步，惊恐不已地看着我，而我从他的眼里能看见双目赤红如血，脸上全是魔纹的我。
是月息的娘亲。
谁说人心，不是魔鬼呢？
此刻，他眼里透露着狂喜。
然而，我却不得不立即抹杀他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