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霄(剧情)(1/1)

    第四章周霄

    “你是谁?”老人慈祥温和却又威严不可拒绝地问道。

    “我乃周恒之子,周霄。”回答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瘦弱的少年,语气坚定。

    “你不是他”漆黑无月的夜里,低哑的声音说道。

    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也无,只要那沙哑的声音步步逼近,质问。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你们把他藏哪里去了。”

    “我就是周霄。”说这话的人声音非常虚弱,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不!你不是——”

    “啊啊啊——”

    青云坞遇袭,周霄重伤,生死不明。

    寥寥数字,站在院子里的司空行潇却握着信笺看了许久,似是要将纸看穿,手背青筋隐隐凸起,几乎要将手里的信笺捏碎。

    周霄,周恒唯一的独子,亦是司空行潇放在心尖上之人,想见,又不敢见。

    如果自己能果断一点,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多顾虑,如果青云坞遇袭的时候,自己在他的身边,是不是就会

    空着的手抬起,还未落到脸上。司空行潇猛然惊醒,“现在还来得及,自己得赶紧赶去见他。”

    要找一匹马,还有,还有什么。

    回过头,司空行潇恰好看到了推门而出的周云舒,那一瞬间,他眼前一亮。

    对,还需要一个大夫,医术高明的大夫。

    才睡醒准备打水洗漱的周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空行潇掳上了马,疾驰而去。

    “要去哪?”被清晨的冷风和雾水糊了一脸的周云舒稍稍清醒了些许。

    “青云坞,救人。”司空行潇答道简洁。

    “司空大侠,我的针囊和药箱都还在小九家里。”

    “用着别的不行?”

    “你说呢?”周云舒反问。

    尽管司空行潇不愿意此时折返,却也没有办法,毕竟也知道若是想要最好的治疗成效,让医者用自己趁手用惯的器具是最好的。

    好在周云舒虽是毫无缘由地被抓来的,却半点也不好奇自己要去救的是谁,要去哪里,也不过问,算得上十分配合。

    司空行潇一路狂奔,在午时前到达了青云坞。在据点内落马,将马交给守卫弟子,转身正要将周云舒从马上抱下来,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下了马,环顾四周。

    此时的青云坞乱成一团,一夜的鏖战,地上的血迹还未来得及清洗,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名为周霄的青年躺在床上,被人摆成一个安睡的姿势,毫无血色的脸,苍白的手,都在昭示着这人的生命力在消散。

    奄奄一息的青年长者一张文雅端庄的脸,稍显瘦弱,身上带着浓重的书卷气,不像江湖中人,更像是前去赶考路上遇袭的书生。

    跟司空行潇记忆中的少年不一样,五官与记忆中的少年有几分相似,但他仍是觉得陌生。

    记忆里的少年应该更有活力,更张扬一些,而不是这幅文弱纤细的模样。

    在司空行潇看着周霄的脸发愣走神时,周云舒已经一边询问此前负责的大夫用了哪些药,一边掀开被子,为周霄检查了一番。

    “我用的药有问题么?”开口的是那个年轻的小大夫,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左右,青云坞原本的军医是他师父,死在了昨夜的夜袭中。

    “没问题,你做得很好。”周云舒语气温柔,回头对眼下青黑一片的少年安抚道:“你也累了,去休息下吧,接下来的交给我好了。”

    少年闻言,松了一口气,依言离开了。

    “怎么样?”司空行潇急迫地问道。

    “周霄师兄有救。”周云舒抬头看向满脸紧张的司空行潇道:“只是何时苏醒我也说不准。”

    司空行潇:“什么意思?”

    周云舒:“他全身的经脉被自己暴走的内力撑碎了。”

    司空行潇:“走火入魔?”

    周云舒:“不是,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没有外伤,他的内力更像是被人引爆一般,在身体内爆开,炸碎了所有的经脉。所以师兄何时会醒来,我说不准。”

    听找到周霄的人说,当时青云坞逼退敌袭后一片混乱,就在此时他们听到周霄撕心裂肺的喊声,赶过去时只发现了倒在林间的周霄,全身并无伤口,只有五官不停地涌血,负责搜索的弟子也并未在附近发现可疑的人。

    醒来要面对的是等同于废人的自己,甚至连废人都不如,这让行走于江湖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周霄如何受得住。

    作为周霄之子,一旦成为废人,江湖中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会有听不完的悲悯之词,这些司空行潇并不认为他会想要。

    为周霄施完针,周云舒离开时司空行潇拿着布巾小心翼翼地如同擦拭一件易碎贵重的磁器一般,擦拭着周霄脸上并不存在的汗。

    周云舒推开药方的门,一股混杂地药汁味扑面而来,开门声惊醒了被数个生着火的药炉团团包围,手里拿着蒲扇,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前的少年。

    “先先生..”少年慌张站起,拍了拍脸醒神,支吾道“需要帮忙么?”

    周云舒摆摆手,道:“你坐着休息吧,我过来煎药。”

    少年见周云舒动作熟练干脆利落,确实是不需要自己帮忙,这才又缩到了一旁的竹椅上打瞌睡。

    少年的在竹椅上缩成一团,一张无甚特点的脸在闭着双眼时意外地有一种乖巧感,他个子不矮,跟周云舒几乎齐平。周云舒实在想象不出他究竟是如何能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稳稳地放在一张不大的竹椅上,以至于忽略了少年身上不协调的气息。

    尽管少年的睡姿再奇怪,周云舒倒也没有叫醒他的意思,只是自觉地担负起照看炉火的任务。窄小的药房里,一时之间只有炉火的滋滋声。

    “听说了么?周霄的经脉是被自己的内力撑破的。”门外走过的人压低了声音。

    安静的药房内周云舒还是听得真切,他从一个药炉前起身,背对着少年,望着门口。

    “嘶”

    “这又怎么啦?走火入魔偶尔不也会这样,有什么稀奇的?”

    “小声点!你个毛都没张齐的小孩懂个屁。之前不是也死了好几个人么?”

    “对对对,我还听说,那几人都内力都被吸光了,成了一具干尸。之前就有人说,怕是昭族回来了。”

    缩在椅子上的少年闻言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眼,扫了一眼周云舒挺直的背影,又缓缓把眼合上,仿佛方才审视的目光不过是错觉。

    “瞎说什么。昭族早就被灭族了。仅剩了的那位就在那房里躺着生死不知呢。”

    “谁知道是不是就是他那啥多了,就爆了呢。”

    声音渐渐小了,后面的周云舒也听得不那么真切了,或者说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昭族”周云舒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只吃到了一嘴的苦味,他缓缓合上眼,再睁开眼时,已然恢复了平静,又成了平日里温柔却寡淡的周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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