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一次约会(2/2)

    或许是因为实在难以分析处理“男神在对着我的照片发花痴”的场景，裴盈的注意力自动移向了另外的问题。

    如果是在世界线，他可以揽住裴盈的肩，转头轻吻恋人的发丝，对面的乘客或许会礼貌地移开视线，或许会挑眉露出善意的微笑，而裴盈多半会迷迷瞪瞪地往他怀里蹭。

    但是，高丛飞正在看的是一张他笑得有点傻的特写，对方优美有力的手指正好放在照片上裴盈的唇边，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细微的动作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小憩片刻后，裴盈的意识逐渐回归了现实，身体却依然懒洋洋的不愿动弹。他昨天晚上一点多才睡下，早上七点多就出门了。一上午走路不算什么，一边思考一边取材却挺耗神，进了地铁一坐下，便觉得上下眼皮打架，想着有朋友在身边，睡觉不太礼貌，却是抵抗不过困乏。

    “醒了？”

    恋人修长清瘦的身材令他爱不释手，但也真的怕对方体质虚弱，劳累时容易生病。他不愿再看见裴盈在自己面前晕倒，想着或许该找个由头多约人出来运动一下，不但可以培养感情，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有些合理的亲密接触意识到思路开始跑偏，高丛飞捏了捏眉头，才想要静静心，却感觉肩膀一沉，略一低头便发现裴盈倚着自己，似乎已经完全睡着了。

    柔顺的短发蹭在他脸上，如同羽毛拨弄，痒痒的，勾起了他心中难言的滋味。既温柔，又炽热，还有一丝酸楚。

    感觉到身边的恋人扭了一下身子，高丛飞收回了右手，左手则迅速的关上了相册，侧头问道。

    梦的细节很快淡去，裴盈只隐约记得其中出场最多的好像就是高丛飞，两个人在那个奇异的世界线中似乎关系相当不错。

    他看见旁边的人，也就是高·学神·男神·年轻有为游戏制作人·丛飞，正拿着看他的照片。

    他的脖子没有打瞌睡后常有的酸涩感，从刚才起就一直枕在有点硬却不算硌，温暖又结实的肩膀上；他能闻到高丛飞短风衣上淡淡的洗衣剂味道，觉得似曾相识；他搭在腿上的手被若即若离地握住，对方温热的手掌令人莫名地安心。

    裴盈脑海中一片混乱，反射性地坐直身体，点了点头，心中困惑，看着高丛飞深邃的双眼，口中忽然自动蹦出了一句：“嗯早安。”

    花了几小时沿着水面绕公园堪堪走了一周，各自画了五六张风景速写，能拍的背景乃至若干泛用景物也拍了百八十张不止，更重要的是收获了恋人不同角度的高清照片虽然明白裴盈只把此次出行当成制作准备工作，但高丛飞还是满意的，毕竟他都尝到了在世界线也没有的“裴盈手作杏仁饼干”，嘴里心里都是甜丝丝的。

    高丛飞又是心疼，又有点担心。

    回到这边，他的体力也恢复了正常，不再有一口气跑30不带喘的能耐，但来个半马还是没问题的。原以为裴盈的体力会比成了时好些，结果还是有点缺乏锻炼。

    “早安。”

    眼见高丛飞神情轻松，没要求表情和姿势什么的，感觉就是偶尔兴起帮朋友拍两张，裴盈紧张了一下，也不再多想，姿态放松不少，视线扫过一树盛开的垂丝海棠，见粉白的花朵在嫩绿新叶的衬托下更显娇俏，脸上自然露出了笑容，全没注意到对面人隔着看他险些入了神，手指划过连拍，直接给相册里添了十几张照片。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短暂的梦境是软科幻风格的。梦中他跨了世界线，掉到了个与现实非常相似，却在关键方面出现分歧的地方。

    裴盈闭眼，做了两个深呼吸，重新睁眼，发现高丛飞还没有翻页，指尖滑到了照片中自己的脸颊上，动作依然温柔得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肌肤。

    然而在这个“普通”的世界线，他还奋斗在追回恋人的路上，而即使两情相悦，在公共场合与同性恋人亲昵，收获到的恐怕主要是猎奇的目光，他自己可以坦然处之，却无法忍受裴盈被恶意的打量。

    因为裴盈说想早点回学校准备实习面试，两个人离开公园也没吃饭就直接上了地铁。

    恋人睡迷糊了的反应也没变，罩着层雾气的眸子依然迷人，高丛飞不觉莞尔，却又感觉没了人倚靠的右肩有些发凉，他心里发闷，不敢再多回忆，压下思绪开口道：“还有两站地就到了。我送你回宿舍。”

    休息日午间的地铁容易找座位，挑了个靠门的位子坐下，高丛飞掏出，正想问裴盈要不要来一起粗略筛选下照片，却发现这孩子刚一落座就闭上了眼睛，脑袋一晃一晃的，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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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盈没说话，默默点头答应，移开了视线。他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遗憾高丛飞没提一起吃午饭，更想不通刚才看到的光景的含义，而最令他疑惑的，还是视线交错的瞬间，只能用“水到渠成”来形容的怦然心动。

    看照片很正常，高丛飞可能是想帮忙挑一下今天的游客照，把拍得好的传给他。

    “嗯”

    大概是因为最近接触频繁吧——裴盈晕乎乎地想着，慢慢地眨了眨眼，却被跃入视线的光景搞得懵了几秒，怀疑自己其实还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