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番外：哥哥回家，认祖归宗(2/3)
他进来干什么？等等，裴启好像是朝着他的房间走来的。
“顾、顾将军。”厉鹤天一边纳闷，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屁股坐了下去，不敢全坐，只坐了三分之一，身子挺的板板正正，膝盖并拢在一起，像个小媳妇一样十分乖巧。
听完之后，顾昌平长叹一声，伸手颤颤巍巍地摸上顾淮的脸颊：“淮儿，你受苦了。”
有人驾着马车在元明宫自由行驶，如今能这样做的，除了处理泔水马桶的下人，就只有大殷的太子和顾将军了。
“”殷馥雅矜娇颔首，“正是妾身。”
厉鹤天下意识就要道歉，转身下去，转而一想，刚刚那只手确实是顾九麟的没错，他转了转眼睛，果然看见顾九麟和小白脸夜刃坐在一旁，盯着他奇怪的动作。
门口突然变得好热闹，还有马蹄的声音，似乎能听见很多人的脚步声，以及车辙在青石板上行驶的声音。
“没有没有，我没有去处！”
马车停在顾府门口，高大威猛的石狮子立在两旁，被重新修葺过的宅子焕然一新，正门大敞，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牌匾上扎着红绸带。
顾九麟也是如此。
“等下。”顾淮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目光陡然间锐利起来，“走吧。”
“已经安排妥善了，小人这就带厉大人前去。”
顾淮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祖父，祖父，孙儿回来了。”
顾九麟拍拍殷馥雅的手：“夫人且先回屋，为夫与夜先锋有些事要先见过祖父才行。”
殷馥雅在心里迅速下了定论：这么蠢的人，顾九麟应该看不上。
顾九麟掀开门帘，冷风瞬间灌了进去，门内立着几个丫鬟，对他福了福身：“小少爷。”
“厉副将，我是裴启，主子问你过年有没有去处，若是没有，可以一起到顾府。”
顾九麟：
顾昌平怔怔地看着他，见顾淮跪倒在地，已是老泪纵横：“乖孙啊——”
老爷子将目光转向顾九麟：“麟儿，你还没有介绍你的朋友。”
大总管连忙上前一步：“老太爷按照圣王的吩咐，一直在正厅等着呢。”
顾九麟下了马车，转身握住殷馥雅的手，将她扶下马车，随后，顾淮和厉鹤天也依次下了车。
“您的长孙”顾淮试探道，“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战神顾淮吗？”
“嗯。”顾九麟解开身上厚厚的大氅，交给丫鬟，往里走去。
上错马车了！
厉鹤天身上的衣服还是方才那一套，亵衣上的湿意已经被他用体温哄干，下摆的水渍还在，他伸手摸了摸，闷闷道：“末将忘了。”
顾昌平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慈祥的笑容，他一看见眼前这个男人就打心眼里觉得亲近：“正是他，不过你们二人并不是相貌相像，而是眼神相像。呵呵，说来奇怪，你比我大孙儿要瘦弱许多，却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如此相像的人。”
不管听几遍，顾九麟仍然对这个圣王的称号感觉到别扭。
打发了了两人，顾九麟带着顾淮穿过三道门，两处庭院，绕过几个回廊，这才到了到了正厅外面。
“嗯。”顾九麟颔首，“厉副将的院子安排好了吗？”
顾淮抿了抿唇角，正打算开口说话，又看见顾昌平摇摇头苦笑一声：“抱歉，我一时认错了人，你与我的长孙太像了。”
再一看那女子，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头上簪着步摇，身穿宫装，裹着一条浅色披风，一双眼睛也是圆溜溜地瞪着自己。
顾九麟心中叹了口气，抓住顾淮的手，上前几步，又轻轻握住老爷子的手，然后将二人的手叠在一起。
夜刃又出来了，手里怎么拎着一个包裹？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
可恶！厉鹤天顿时气的额角青筋乱跳，关什么门！好像这院子里没有人了一样，明明还有个官职很大的副将军好吗！
厉鹤天行礼也不收拾了，拉开房门一阵风地流冲出去。
顾淮面色一滞，怔在了当场。
一干人等纷纷起身，顾九麟问道：“祖父呢？”
这人看起来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不会就是顾九麟的那个下属，传说中的厉鹤天厉副将吧。
殷馥雅也是一脸纳闷，这看起来十分面生的壮汉是谁啊，人高马大的，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车上坐。
顾昌平有些诧异，心头一颤，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个可能，连忙看向顾淮。
那眼神中分明透露出‘这谁啊完全不认识为什么上这辆马车’的信息。
厚重的门帘将外面的寒意挡住，顾九麟正打算掀开门帘，突然被顾淮按住了手腕。
怎、怎么回事，马车里面怎么会有陌生的女子？
绕过山水翠玉屏风，顾老爷子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顾九麟脚步下意识放轻了，快走了几步，就听见顾老爷子爽朗的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目光熠熠：“麟儿，我已经听见你的脚步声了，咦，这位”
顾淮眼眶一热，一顺不顺地盯着老爷子，强行忍住落泪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祖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看咱们顾家现在不是加官进爵，小九儿还被封为了圣王。”
顾淮便将自己五年前醒来，一直到燕国投降，他们班师回朝之间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其中隐瞒了一些细节，例如那个经常发作的蛊虫，以及与顾九麟之间不正当的乱伦关系。
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讲出来，老爷子年纪太大了，不太适合听见这些话。
厉鹤天急哄哄地钻进去，突然跟一个女子打了个照脸，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谁、谁啊。”
“啊！”厉鹤天忽然叫了一声，“你，你是顾将军的婆娘，不是，末将的意思是，你是昭平公主？”
顾昌平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一旁的顾淮吸引了过去。
诶？门又被打开了裴启进来了。
他一进房间就顾着自艾自怜，惆怅探望，还偷窥他们偏厅的事情，完全把换衣服这回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那外面的马车就一定是顾将军的了。果然，夜刃直接就出门了，然后宫门被掩上。
敲门声响起，厉鹤天吓得浑身一弹，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两人的目光刚刚对上，均是一震，顾老爷子更是脱口而出：“淮儿。”
往前走了几步，顾九麟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果然，对方轻轻叫了一声：“祖父，孙儿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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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一路冲到门口，就看见外面果然停着马车，浩浩荡荡的宫人排开。
“咚咚咚。”
殷馥雅捏了捏帕子，迅速扫了一眼，长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应该就是他了。
哦快过年了，夜刃肯定是去顾家过年。
他扶着不住擦着眼泪的老爷子到首座上坐好，又给他顺胸口，又给他倒了一盏茶：“祖父，不着急，咱们慢慢说。”
一众家仆跪在门口，齐声高呼：“恭迎圣王回府，圣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殷馥雅十分乖巧的点点头：“是，妾身先回去了。”
那马车高高在上，一只踩脚凳搁在下面，马夫坐姿标准，一双眼睛盯着前方，对突然造访的厉鹤天没有半分关注。
顾九麟淡淡问道：“鹤天，你不是说回去换衣衫么。怎么没换？”
紧接着，厉鹤天看见马车上那厚重的帘子动了动，一只削瘦却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对着他的方向招了招。
顾昌平顾不上擦眼泪，连忙伸手将顾淮扶起，摸着他额头磕出的红痕，哭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是祖父没用，没能替你守好顾家，祖父没用啊。”
两人尚未有表明身份，顾昌平居然已经猜出来了。
顾九麟忙开口：“祖父，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父亲的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仇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今哥哥也回来了，还说那些事做什么，咱们一家人守在一起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