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初任十头目义救落难女(二)(1/8)
吴小哥在小巷中东绕西转,终於走到大道上,对街有一间五间开的店铺,十分气派,招牌上写着长红赌场,上官鸿江正想走过去,吴小哥拉了他一把道:「头儿不想活啦?那赌场的打手一见我们瞿yan帮的人,每个人都往si里打,我可挡不了几个拳头,张老在这边,跟我来。」说着带上官鸿江走向对街的一个小茶棚,一个魁梧大汉端坐其中,上身ch11u0,肤se黝黑,露出筋r0u盘结的身子,身上伤疤遍布,没有几处是平整的。这魁梧汉子看见吴小哥,正想骂人时,上官鸿江道:「你就是张老吧?我是上官鸿江,长红赌场今天有什麽麻烦吗?」魁梧汉子上下打量上官鸿江道:「你就是新来的头儿?你知道长红赌场的事?」上官鸿江道:「我是新来的头儿,长红赌场的事我只知道一些,所以才来问你。」那魁梧汉子又看了上官鸿江一眼,才道:「我是张福,前任头儿指派我专门处理长红赌场的事,今日赌场没啥事,只不过明日就是这个月要缴规费的日子了,也不知道老李那里会收到多少家赌场缴来的规费?」上官鸿江问道:「听说长红赌场不肯缴规费,还拉了其他赌场也不缴规费是吗?」
张福看了看上官鸿江道:「ga0什麽,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长红赌场的王老板请来好几个剑客、拳师,招集了一批打手,想要自立门户,自今年年初起就不再缴规费了,现在已有五家赌场投靠到王老板那边去了,也不想想这里是瞿yan帮的地盘,哼,我们戊团已经跟长红赌场的打手们交手过三次了,那些个剑客、拳师被我们打si了几个,但我们头儿也si在他们手中了。」上官鸿江问道:「那些个剑客、拳师是什麽来历?」张福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武功好得很,b头儿高出许多。」上官鸿江道:「有没有上报给何堂主或总舵的八长老?」张福白了上官鸿江一眼道:「这点p大的事就要上报堂主、长老?当我们g什麽吃的,我们可不是软脚虾!」上官鸿江道:「但你们头目si在对方手上了,这样还不需要帮忙吗?」张福强项道:「si了才准报,还没si就得撑着!上头的人有上头的麻烦要处理,自己的麻烦要自己处理。」
上官鸿江对於张福的坚持似懂非懂,但自己的麻烦自己处理这点,上官鸿江也能t会,所幸自己的武功b之玄武堂堂主要高出许多,就算不找他来帮手,自己应付得来。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头,但相信武功不会b自己高。上官鸿江又问道:「其他的赌场是谁负责的?」张福道:「老李,李辛。」上官鸿江道:「吴小哥知道要上哪去找李辛吗?」张福道:「吴小哥没问题,这小子虽然傻头傻脑,城北的大街小巷记得倒熟,老李会在的那几处地方,他都找得到,你让他给你带路吧。」於是上官鸿江便招呼吴小哥去找李辛。
吴小哥又带着上官鸿江在小巷中穿行,来到一处水井边,吴小哥大声嚷嚷道:「李老在吗?」一个帮众回道:「阎老二被人打伤了,李老去救人了。」吴小哥问道:「在哪儿?」那帮众答道:「在小鲫鱼巷,快去、快去,慢了便见不着了。」吴小哥二话不说便跑起来,上官鸿江也跟着跑起来,穿过几条巷子後,只见一群人围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吴小哥凑过去一看,发现当中有熟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刘,这儿发生了什麽事?」那刘姓中年汉子气急败坏道:「阎老大跟阎老二出门去替兴盛赌场追讨赌债,走到小鲫鱼巷时被三个蒙面人埋伏,阎老二拖住对头让阎老大脱身报讯,当我们一群人赶回这里时,阎老二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蒙面人早已不知去向。」吴小哥问道:「那阎老二呢?」刘姓汉子道:「刚才李老与阎老大已经把他抬回阎家去了。」
吴小哥一听便拉着上官鸿江钻进小巷子里,拐了几个弯後,见到一间小屋旁围满了人,吴小哥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一边分开众人让上官鸿江走进屋中,屋里躺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高瘦汉子,另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怒吼着:「究竟是谁g的!」还有一个高瘦汉子跪在那被打的汉子旁道:「老弟、老弟,你可别si呀,撑着点。」上官鸿江杂在人群之中看傻了,吴小哥拍了拍他的肩头道:「那个大胡子就是李老,被人打得挺惨的是阎老二,旁边的是他老哥,阎老大。」
上官鸿江分开众人走到李辛身前,拱手道:「李辛,我是上官鸿江,这儿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李辛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道:「我们的人都快被打si了,你没瞧见吗?」上官鸿江见阎老二鼻青脸肿,全身是伤,但呼x1平顺,并无出血呕血的情形,便道:「阎老二受伤虽重,但都是些外伤,不碍事,李辛,你替他涂上些金疮药,好好休养数日,当能复元。阎老大,你有瞧见那四名蒙面人是吧?」阎老大悲怆道:「是!」上官鸿江道:「你跟我出来。」阎老大摇摇头道:「那不成,我得陪着我老弟,要是他咽气时我没陪着他,就枉费这辈子做一场兄弟了。」上官鸿江笑道:「就这点伎俩也敢拿出来戏耍?说吧,是谁指使你的?」阎老大一脸惊愕道:「什麽伎俩?什麽指使?头目说的话阎老大可听不懂。」上官鸿江道:「阎老二是你打伤的,你道我瞧不出来吗?」阎老大一脸狼狈,狡辩道:「我疯了不成,没事打伤我自己的弟弟作啥?」
上官鸿江道:「好让我去追查不存在的蒙面人啊。你们两人遇敌,对手只有三人,为何不一同打倒敌人,要让阎老二独自留下,而让你脱身报讯?」阎老大心虚道:「对头武功太强,我们抵挡不住……」上官鸿江道:「既然对头太强,怎容阎老二一人绊住三人,让你独自脱身?既然对头太强,为何你身上一点伤也没有?」阎老大支支吾吾道:「这……这……」上官鸿江道:「况且阎老二的脸上的伤看似下手极重,但眼鼻要害附近下手甚轻,身上的要害也尽数避开,若是真的遭遇敌人,伤势会是这般?」阎老大已无力反驳,上官鸿江续道:「况且我适才说错了蒙面人的人数,你却没有反口,看来串通的不够好呀。」李辛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头目果然高明,阎老二,你不必假装了,起来吧。」阎来二坐起身来,啐道:「taade,白给老哥打了一顿!」
上官鸿江道:「李辛,这场戏可是你指使的?」李辛道:「头目明察,属下佩服。」上官鸿江肃然道:「据瞿yan帮帮规,部属意图欺瞒上司,该当何罪?」李辛亦肃然道:「欺瞒上司,初犯扣钱,再犯降级。」上官鸿江道:「今日犯事者李辛、阎老大及阎老二三人,每人扣五百个铜钱,如有再犯,轻则降级、重则逐出瞿yan帮,三人可有不服?」李辛道:「这事全是我的主意,阎氏兄弟只是听命行事,这一千五百个铜钱从我这儿扣去,不要波及阎氏兄弟。」上官鸿江道:「帮规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怎能容你讨价还价?阎氏兄弟明知此事是要欺瞒於我,仍然参与是事,既没有规劝上司,亦没有向上通报,没有加重惩处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还有什麽怨言吗?」李辛见上官鸿江虽然仅是一名少年,但见事敏捷,执法严明,不敢再说,躬身领罪。
上官鸿江道:「李辛,明日就是瞿yan帮收规费的日子,你今日还有力气ga0这出戏给我看,想必对明日的任务十分有把握了?」李辛唯唯诺诺道:「是,明日收取规费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必定会完成任务。」上官鸿江道:「别再耍什麽小花样,胆敢再骗我一次,你就别想继续在瞿yan帮待下去!」李辛头低得不能再低,上官鸿江分开人群招呼人还在屋外的吴小哥去找陈老。吴小哥带着上官鸿江穿过坊门,一个身穿皮甲的壮汉挡住两人的去路,喝问道:「吴小哥,你今日又要做什麽?」吴小哥陪笑道:「郭大哥,别这麽凶嘛,我们瞿yan帮天天来来去去,也没少给你们好处,何必这般凶霸霸的说话?」
郭姓壮汉指着上官鸿江道:「这小子可是生面孔,小鬼,你是什麽来历?」上官鸿江道:「我是新来的头目,名叫上官鸿江。请问你是?」郭姓壮汉笑道:「你们瞿yan帮可是没人了?竟然要一个r臭未乾的小子做头目,连里监门郭爷我都不认识,还有什麽ga0头?」吴小哥连忙介绍道:「这个雄壮……雄壮的大汉便是小兴坊的里监门,郭……郭爷。」上官鸿江心想:「这里监门必然有个全名,不过看样子,这吴小哥是无力想起的了。」郭姓壮汉道:「你这小子嘴巴倒甜,只是把我的名字给忘了吧!本大爷姓郭,单名一个高字,记牢了啊!」
吴小哥陪笑道:「郭高大爷,是嘛,就是这个名,抱歉呀,我的脑子不大好使,很多事情听了就忘,郭大爷,您别放心上。」郭高道:「若是要连这点小事都要往心里去,我早气si了。怎麽,长乐坊又有什麽麻烦事了吗?」吴小哥道:「头目今日才上任,要四处走走,看看帮众们平日是怎麽过日子的。」郭高道:「你们那些狗p倒灶的事不都一样,有什麽好看的?」上官鸿江道:「我才刚上任,自然得跑得勤些。」郭高道:「敢情新头目身t力行、事必躬亲,下头的人可不好混。」上官鸿江道:「瞿yan帮的兴衰,就是在这种小地方上,可不能大意。」郭高道:「谁知道?你小子今日上任,难道没给老郭准备什麽?」上官鸿江不明白郭高在说些什麽,吴小哥忙接口道:「回头我给郭爷送来!」便匆匆拉着上官鸿江走了。上官鸿江问道:「给他准备什麽东西?」吴小哥低声道:「新头目上任,总要准备些礼物给里典、里监门拜码头,想来姚老他们是给忘了。」上官鸿江心想:「这种事最好是能忘了,摆明就是欺负我不懂规矩,等着要看我笑话!」
跟里监门打过招呼後,吴小哥带着上官鸿江走进永乐坊,相较於小兴坊的繁荣,永乐坊显得安稳平静许多,大多数地方都是民宅,路上仅有零星数人挑担卖货,所卖之物多半都是些日用品,茶棚、饭馆也是相隔好几条街才有一间。突然之间,吴小哥走进一个茶棚中坐了下来,上官鸿江纳闷道:「吴小哥,我们不是要去找陈老吗?怎在茶棚中坐下了?」吴小哥道:「我们到啦,先喝杯茶好了,渴si啦!」不待上官鸿江回话,茶棚老板已经起身招呼客人道:「喝茶?吃点心?」吴小哥道:「一壶清茶,一碟芝麻饼。」茶棚老板道:「来嘿!」没一会儿茶棚老板便端了一壶茶,一碟芝麻饼上桌,可奇怪的是竟在桌上摆了三个杯子,茶棚老板在三个杯中都倒了茶後,自己竟也坐了下来。
那茶棚老板道:「这位就是我们的新头目上官鸿江?」吴小哥一早上东奔西跑,又饥又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伸手抓起一块芝麻饼便吃,对茶棚老板的问话只是点点头,全没心思说话。上官鸿江惊讶道:「尊驾是谁?怎知我是上官鸿江?」那茶棚老板道:「嘿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简单、不简单。老李那儿去过了吧?」吴小哥好不容易吃完一块芝麻饼,喝了口茶,缓过气道:「去过了,眼睛一看便知道不对劲,实在高明。」上官鸿江道:「你……你们……你是?」那茶棚老板道:「老儿陈阿财见过新头目。」上官鸿江惊异道:「李辛他要耍把戏的事大夥都知道吗?」陈阿财道:「虽然不是人尽皆知,但起码有一半的帮众都知道了,你瞧,连吴小哥这般浑浑噩噩的家伙都知道了,还有谁不知道?」上官鸿江捏了一把冷汗,心道:「好在我一看便觉得这阎老二的伤势有问题,又不着痕迹地试探了一下,要不然这丑可出大了!」表面上却是淡淡的,又问陈阿财道:「你这茶棚老板该不会也是冒充的吧?」陈阿财摇摇头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我这老陈茶棚可是祖传三代的事业,假冒不来的,倒是瞿yan帮的小头目做得随随便便、差强人意。」
上官鸿江也跑了大半天,口渴得紧,便喝了一口茶,细细品味这茶,发现这茶味道虽淡,但入口甘甜,颇能解渴。又取过芝麻饼咬了一口,芝麻的香气充满口中,心中暗想:「陈老这茶棚说是祖传三代,果然名不虚传。」品嚐过茶点之後,上官鸿江问道:「陈老既然有这祖传的茶棚,为什麽还要加入瞿yan帮呢?」陈阿财笑道:「不瞒头目,其实本来也是想要省些规费,兼之自小学了几套拳脚功夫,自认还算能打,便加入了瞿yan帮,那时还是十多岁的小夥子,b之现在的头目大不了几岁,浑浑噩噩地一天混一天,没想到继承了老爹的茶棚,这会儿又当上了小头目……唉,人生如茶,泡久了,酸甜苦涩全在这一杯了,头目,以茶代酒,老陈先乾为敬!」说着举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上官鸿江道:「陈老在戊团中主管何事?」陈阿财道:「我是个不成材的小头目,小兴坊那边的赌场我是管不来的,只能在永乐坊这边管管小贩,只是大夥都是做小生意的,实在没什麽ch0u头,每个月收个十几二十个铜钱,让他们不被地痞流氓sao扰罢了,其实我们瞿yan帮才是最大的地痞流氓呢……呵呵,这在外头说说无妨,真要传到总舵去那可不得了,不过我是真心如此觉得,请头目见谅。」上官鸿江听了陈阿财这一席话,心中有所感触,虽然还不能很明确的说出来,但也隐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过了半晌,上官鸿江才道:「这麽说来姚桐管的是绍昇酒楼了?」陈阿财道:「没错、没错,姚老手段一流,自然是让他去管绍昇酒楼了。」上官鸿江道:「这麽问实在有些冒昧,不过我想问问,假若我没到这来当头目,应当会是谁升任呢?」陈阿财道:「论资历当是我升任,只是我没这个野心,应当会推辞,之前我也推辞过三、四回,近来遇到这种事也没人会来问我,都直接把我排除了。最有机会升任的莫过於姚桐了,其次是李辛,张福刚刚升上小头目,暂时还轮不到他。」上官鸿江见陈阿财是个老好人,又没有野心,很是信任他,便道:「陈老b之其他小头目和善,往後我有事,还要请陈老多多出力。」
陈阿财摇摇手道:「头目如此看重,老陈可不敢当,而且老陈也有自己的盘算,可别把老陈当作老好人看,老姚、老李、老张他们虽然看起来或是不讲情面,或是心怀鬼胎,或是踞傲自视,但都及不上老陈这般难防,江湖上这种表面上与你掏心掏肺,暗地里千方百计想害你的人多不胜数,b如今日我若在茶水中下毒,头目不免命丧我手,由於我与吴小哥都喝了同一壶茶,吃了同一碟芝麻饼,自然不可能是凶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却能jg准的毒si头目你,还能够不波及吴小哥与我自身,方法少说也有三、四种,头目你说究竟是谁b较可怕呢?」上官鸿江自然知道陈阿财只是打个b方,但仍不由自主地捏了一把冷汗。
上官鸿江道:「陈老的肺腑之言,小子我会谨记在心,只是现在戊团的情况,不得不要藉助陈老的力量,请陈老帮我。」陈阿财哈哈一笑道:「我这人只会跟风,不会领头,你若能赢得了老姚、老李、老张三人的敬重,我自然会听命於你,在此之前,我会保持中立的态度,既不会为难你,也不会对你效忠,要怎麽做事,我会有我自己的评断,请头目见谅。」上官鸿江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能够得到一个小头目允诺保持中立,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便道:「不,这样已经很够了,谢谢你,陈老。」陈阿财道:「少年人能有头目这般气度,当真不容易,我想不出三个月,我们四个小头目都会服从头目你的。」上官鸿江道:「但愿能如陈老说的这般顺利。」
又坐了一会儿,上官鸿江便起身告辞,招呼吴小哥道:「姚老那儿还没去看呢,快起来!」吴小哥一脸不情愿道:「头目,别赶我嘛,再坐一会儿,不差这点时间吧。」上官鸿江肃然道:「不成,我得尽快了解团中每个人的行动,吴小哥快起来,带我去找姚老!」陈阿财赞许似的点点头,推了吴小哥一把道:「别发懒了,快起来!」吴小哥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带着上官鸿江走出茶棚,这时已接近午时,日正当中,吴小哥步伐拖沓,脚步沉重,全然不如稍早的轻快。
上官鸿江见吴小哥要si不活的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便与吴小哥道:「时候也不早了,这样吧,我们赶紧去找姚老,事情处里完之後我请你去吃饭。」吴小哥眼睛一亮道:「当真?」上官鸿江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吴小哥的脚步登时轻快起来,没多久便到了一处凉亭,姚桐端坐其中,四周站着几名帮众。
上官鸿江道:「姚老,我们又见面了,今日绍昇酒楼没什麽事吧?」姚桐道:「有事也不会是白天发生,等到下回领团守夜时,你就会知道什麽是有事了。」上官鸿江道:「既然你这边没事,那我要去吃中饭了。」姚桐竖眉道:「帮众们的中饭时间都还没到,身为头目竟说要先去吃饭了?」上官鸿江道:「是呀,我答应了吴小哥要请他吃中饭,这永乐坊也没什麽饭馆可以吃饭,不如就去绍昇酒楼吃饭吧。」
姚桐脸se一变,忙道:「头目何处不去,偏要去绍昇酒楼吃饭,这……这……」上官鸿江道:「绍昇酒楼是有向瞿yan帮缴交规费的不是吗?既然如此去瞧瞧杂剧、吃吃饭,又有什麽不行的?」姚桐眼见阻止不了上官鸿江,便道:「那也是,只是头目若是出了什麽事,老姚我未必救得了你。」上官鸿江笑道:「我身为头目还要部下来救吗?你放心吧,我会带一些酒菜回来慰劳各位的。吴小哥,带路吧,我们到绍昇酒楼去吃饭。」吴小哥苦着一张脸道:「早知头目是要请我到绍昇酒楼去吃饭,我宁可不去。」上官鸿江心中知道事有蹊跷,但表面上仍不动声se道:「听说绍昇酒楼杂剧好看,菜se也丰富,g麻不去?」吴小哥不置可否,又恢复沉重的步伐带上官鸿江前往绍昇酒楼。
绍昇酒楼是幢独栋三层的屋子,占地极广,白墙红瓦,雕栏画栋,华美异常,跟四周的民房相b,实在不可同日而语。那门房似乎认得吴小哥,笑道:「吴大爷今日怎有空来咱们酒楼走动哩?」上官鸿江不待吴小哥回答便接口道:「今日我们来吃饭看戏,不知贵店是否欢迎?」那门房不知上官鸿江是哪号人物,仍是对着吴小哥道:「既是如此,就请入内宽坐。」吴小哥有些怯意,反倒是上官鸿江领头走进酒楼。一面跟着那门房,上官鸿江一面问道:「今日中午酒楼中表演什麽剧目?」那门房道:「叠碗、飞箸、斗嘴、扮丑。」上官鸿江道:「就这麽几个剧目?」那门房道:「小少爷可千万别小看这些个剧目,全涪州城就属我们绍昇酒楼表演最jg采了,就是放眼整个山南西道,也是数一数二的!」上官鸿江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来到大厅上,那门房低声交代一个店小二,那店小二连连点头,对着吴小哥道:「两位客倌这边请。」上官鸿江及吴小哥跟着那店小二走,虽然还不到正午时分,大厅中已然人声鼎沸,有七、八成的位子都已坐了人,大厅中央有一块空地,大小约五丈见方,三个杂剧优伶已在其中戏耍一叠叠大碗公,只见一个个大碗公在场上飞来飞去,最终却轻轻巧巧地落在优伶头顶上,中间那个优伶最是不易,头顶上已叠了七、八个大碗公,上官鸿江及吴小哥入座时,又抛了一个大碗公到头上去。空地四周环绕排列着三十余张方桌,那店小二带着两人到接近空地偏右的一张方桌上坐下。上官鸿江心想:「眼看大厅中看客众多,我与吴小哥没道理坐在如此好的位置。」便问店小二道:「这几张方桌怎地没人坐?」那店小二道:「这几张方桌是为了某些贵客留下的,客倌你今日若有福气,便会见到。」上官鸿江心想:「这家酒楼倒会做人,这麽一来不论何时来了贵客都能坐上最上等的位置。」
那店小二道:「两位客倌可要听听本店的菜se?」上官鸿江道:「也好,说来听听。」那店小二道:「本店着名菜se有:水煮江鱼、糖醋江鱼、烧白、回锅r0u、辣子j、怪味j、毛血旺、锅巴r0u片、烤r猪、乾煸牛柳、红油抄手、麻辣小面、担担面、酸辣粉、酸辣豆花、酸辣汤、猪儿粑。不知两位客倌今日要吃些什麽?」上官鸿江跑到这种地方来,龙蛇杂处,我不喜欢。」那秀美青年气鼓鼓的样子令上官鸿江不由自主地想起白纯儿的脸庞,连上官鸿江自己都觉得奇怪。白面青年道:「不到酒楼来怎能喝酒?我爹早就不准我再喝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秀美青年道:「你爹不准你喝酒,与我何g?」白面青年道:「怎会与你无关?要不是你到我爹面前告状,我爹会不准我喝酒吗?」
秀美青年怨道:「是你自己做错事,还敢怪到我头上来?我……我……你……你……还要不要脸!」白面青年道:「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能对我怎麽样,怎麽了?你想去我爹面前告状吗?去呀,事到如今才说那晚的事,还有谁信?说出来整个涪州城都知道你……是什麽样的人,那麽……嘿嘿……」秀美青年泫然yu泣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竟是个……畜牲……」说罢打算站起身来,却被白面青年拉了下来,白面青年低声道:「好宝……会好好……别……嫁给……」然而说话声音实在太小,上官鸿江只能听到一些不连贯的字句。
此时店小二碰巧送上热茶、茶点,上官鸿江随口问道:「隔壁桌的这两个公子哥儿派头真大,吃饭还要三个保镳护着,也不知道是什麽来头?」那店小二一脸嫌恶道:「这位客倌你有所不知,那白面公子便是涪州刺使李肇的独子李炘,是涪州城中着名的小霸王,据说跟当今圣上有些亲戚关系,天不怕地不怕,涪州城的百姓给他八字考语,客倌可知是哪八个字?」上官鸿江道:「愿闻其详。」
店小二道:「不偷不抢,坏事做尽,这人到咱家酒楼吃饭喝酒看杂剧,从来没付过一次饭钱酒钱,咱家老板气不过这小霸王横行霸道,一状告上州官,你道这做老子的会拿自己的独子开刀吗?p,想都别想,到现在连个下文也没有,咱家酒楼还差点被那昏官给封了,幸好瞿yan帮上官英雄出面调解,咱家酒楼才没给封了,否则您今儿还能坐在这儿吃饭看戏?咱家老板本想禁止这小霸王进来吃饭,咱家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不做你这门生意总成吧?呵呵,想的可挺美的,但李肇不准,你又能拿他怎麽办?李肇说得可好听了,哪家店不做他儿子的生意,哪家店就不必在涪州城中做生意了,这才符合公平原则。天晓得这昏官说的公平是哪门子的公平?总之就凭这句话,那昏官弄掉了涪州城中好几间有名的店家,咱家老板怎敢不让他进门?每日还得替他把最好的位置空下来,说着我都来气!」
上官鸿江知道李炘的来历後,心中十分不平,心想:「我们瞿yan帮虽然大收规费,但该做的事一件没少,就算长虹赌场自立门户,我们也没去找麻烦,这李肇拿的朝廷俸禄,都是百姓缴税而来,怎能如此鱼r0u乡民?」此时厅中传来大声喝采,原来是表演飞箸的优伶散戏下场,众位看客热烈喝采。紧接着有两个优伶上场,一名身穿缎面长袍,扮相十分俊美,却在鼻侧画了个拇指大小的黑痣,看上去不l不类;另一名优伶身形高大却是nv装扮相,yan丽非凡,雌雄莫辨。上官鸿江想起适才门房领他们入座时所说的剧目,知道此段演出乃是「斗嘴」。
只听那男相优伶道:「妹妹,这天真热,怎不在家避着日头,却要来这抛头露面?」nv相优伶道:「这端yan不是才刚过吗?你有听说夏天是凉快的吗?说你是个傻子你又不认,净说这些个傻话?」一面摇头,又道:「出来抛头露面也不是我愿意的,想我一个h花大闺nv,到这酒楼来给众人看,看着看着,就不值钱了。」男相优伶怪道:「咦,怎麽给人看看便不值钱了?难道给人看看会少块r0u吗?不然怎麽会不值钱了呢?」边说边上下打量nv相优伶,nv相优伶薄嗔道:「si鬼,你道我是头猪吗?少块r0u便不值钱?」男相优伶道:「天下有这麽俊俏的母猪,我倒想买一只回家作老婆。」男相优伶g起nv相优伶的下巴作tia0q1ng状,但nv相优伶b之男相优伶高大,画面十分滑稽。nv相优伶拍开男相优伶的手,怨道:「人家与你说正经的,你偏要来戏弄人家,不说了,本姑娘要回家去了。」说罢扭头便要下场,场中看客嘘声一片,男相优伶连忙跪下抱住nv相优伶的大腿,哀求道:「别、别、别,大小姐可千万别走,你走了我一个人戏唱不下去呀。」场中看客一片欢呼,nv相优伶不顾男相优伶,坚持要走,骂道:「你撒手,老娘不过为了赚十个铜钱,给你这个傻矮子调戏,我怎麽这麽命苦?」说着便拖着男相优伶走,男相优伶被拖着却si也不肯放手,继续哀求道:「我的大小姐,我叫你姑妈、我叫你娘成吗?求你别走了!」nv相优伶却道:「各位看倌听听,这人多不要脸,有谁瞧过脸蛋这般光滑细neng的老娘?马pjg!」这一番话又惹得看客们一阵大笑。
男相优伶仍不放弃,又道:「不然我叫你nv大王、nv皇帝成吗?」nv相优伶停步不走,回道:「嗯,这倒有点意思,瞧这小子又矮又蠢,这会儿还抱着本姑娘的大腿,看来还挺有心的。」说着扬起男相优伶抱着的腿,竟带着男相优伶在空中转了一圈,那男相优伶虽然身型瘦弱,加上离地时间不长,但毕竟是个百余斤的人,能够这样一脚带起一个人的重量,着实不易。满厅堂的看客爆出热烈的喝彩,上官鸿江则是暗自留意上这个nv相优伶,心想:「不论这人是男是nv,说不定是个有功夫底子的人,不知为何沦落到这杂剧班子来讨生活……」
只听那nv相优伶道:「既然你都这麽有诚意了,那我要把你当作什麽好呢?」男相优伶道:「只要nv大王别走,要我做什麽都成。」nv相优伶道:「这个嘛,可难倒我了,你这又矮又蠢的,还时不时攀到别人的腿上,可要做什麽才好呢?大夥快帮我想想,要这蠢蛋做什麽?」场中不少人开始大喊,什麽猪、牛、羊、臭虫、蜈蚣的全都听见了。
nv相优伶把手掌放在耳後,仔细聆听的样子,点点头道:「嗯嗯,我都听见了,你们这些人b本姑娘还要坏心呢,还有人要他做蜈蚣?喂,你要叫他怎麽把那麽多只脚生出来呀?」场中又是一声大笑。nv相优伶续道:「咱们也别为难他了,就让他做只小狗吧!小狗儿,别攀在我腿上,下来跟大家问个好吧!」男相优伶果然四肢着地,模拟狗型,nv相优伶道:「真是乖狗儿,打个滚,叫两声来听听。」男相优伶果然在地上打滚,又「汪、汪」两声叫,逗得满场笑声。
nv相优伶问道:「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男相优伶道:「汪、汪。」nv相优伶道:「啊,是了,说我给人看得都不值钱了,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男相优伶道:「汪。」nv相优伶道:「我这般抛头露面,今日给你看,明日给他看,看着看着全涪州城的人不都认识我了,这麽一来自然会有些流言蜚语。」男相优伶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nv相优伶道:「可不是吗,只是这流言自城东传到城西,又从城南传到城北,我好好一个h花大闺nv,可被全城的老老少少议论的差不多了。」男相优伶道:「汪汪。」
nv相优伶摇摇头道:「错错错,就说你蠢你又不信了,怎麽可能愈传愈好,当然是愈传愈糟糕啦,你没听说过一句话,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的花容月貌,本有十分,给传得连一分都不到;脸上只有一小点破相,给人传成青面獠牙,那不是冤枉得紧吗?」男相优伶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说到此处,场中看客终於听不下去了,只听见有人大吼道:「谁叫一只狗儿上来斗嘴呀?」场上一片骂声。
nv相优伶佯装恍然大悟道:「哎呀,我忘了大夥听不懂狗语了,当真抱歉,都怪这个狗奴才,快起来说人话!」男相优伶道:「汪汪汪汪汪!」nv相优伶道:「你跟我说也没用,他们都听不懂呀!」男相优伶道:「汪汪汪汪汪!」nv相优伶道:「好好好,我原谅你了,麻烦你起来吧!」男相优伶道:「汪汪,汪汪汪……汪汪!」nv相优伶道:「你还跟我讨价还价?要起来起来,不起来我自个说,没看过自己跟自己斗嘴的呀?」男相优伶道:「汪呜……汪呜……汪汪!」nv相优伶道:「好,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给我说人话!」
男相优伶不作声,抱头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突然之间一蹦脚跳了起来道:「不成,一辈子不说人话会憋si。」nv相优伶道:「你们瞧瞧这人,还得对他威胁利诱才肯说人话,真是贱骨头。」男相优伶道:「你说谁是贱骨头呢?」nv相优伶道:「谁坚持说狗语,不说人话,谁就是贱骨头。」男相优伶道:「我眼下说人话,我不是贱骨头。」nv相优伶道:「刚才你说了一整段狗语,这还不算贱骨头?」男相优伶道:「刚才你又没,说自然不算。」nv相优伶道:「你们看看这人,自己做过的事自己都不认,这还不算贱吗?」场上一片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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