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窃听好友做(玩N/扇R/失/Y话)(3/8)
阳远茵第一次遇到他时,戴着什么样的眼镜,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分毫毕现地,在他想要回忆时出现在眼前。
他没有刻意去记,观察、分析人是他一贯的爱好,就像某位英国大侦探看人一眼能推出职业经历一样。秦曜凌没有那么丰富的阅历,但他可以记住。
——阳远茵是个温和可靠的人,对万事万物有种高屋建瓴的独特洞见,浑身充满青年才俊的气质。
和一般的学生不一样。
但又不是父辈干部那样的老成,他知道的,阳远茵是很会犒劳自己的人。眉梢眼角带着一丝潜藏的魅气,大约在夜半时分,他会向某人展露。
看到阳远茵的第一眼,他想,自己的印象应该是:
特别好,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阳远茵现在是导师最看好的学生,但那只是因为他比自己大一届。在下一届,导师对秦曜凌的看重已经无人能出其右了。
后来,阳远茵大约也是听说了秦曜凌的名声,承担一项任务时,特地跑来拉秦曜凌组队。
秦曜凌那时已经知道阳远茵有固定的搭档,是个不缺钱、投资眼光也确实还行的阔少爷,叫明绍。
明绍——明少,好像叫他一声,都被他占了便宜。
彼时明绍身边乱得不行,阳远茵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事业学业一切顺利。
秦曜凌也没矜持,他要想更进一步,有个过来人带带是再好不过的。家里破事一滩,能拿到多少财产还是未知数,他趁大学时做项目赚钱,捞桶金简直再好不过。
阳远茵说到做到,尽到了一个学长该有的职责,之后更是手把手带着秦曜凌做创业实验项目,几个创意到线下铺开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那时秦曜凌一心赚钱,未免有点着急上火,待谁都一副冷淡的冰霜性子,跟着他做事的大多是看上了他能力、所以捏着鼻子忍受他性情的半大崽子。
所有合作的人里,大约也只有阳远茵真的察觉到了些什么,相对尊重包容他,也不多问什么。
相应地,秦曜凌也微妙地察觉到,阳远茵来带自己,好像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全身心扑在一件事上,好忘掉另一件。
他想,他能猜到是什么事。
不过,成年人之间,隔阂比亲近来得安全,阳远茵不提,他又何必多事,反而乐得清闲。
所以,他们当时,应该是没有萌发出什么能上床的感情的。
一切的转机,大约是在重逢时出现的。彼时秦曜凌搞定了家里,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资产,再加上之前创业试验项目的成功,他决定稳扎稳打,亲自试水新项目。
而阳远茵则从静养中恢复过来,拿着一大笔资产四处找施展才华的机会。
他有野心和见地,只和明绍合作了一两次就收手,实在有些可惜。
经过学校平台的整汇,两人在因缘际会下再次相逢,而这一次,秦曜凌对阳远茵的想法变了。
“特别好,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变了,变成“特别好,最好是我的”。
阳远茵还是那副与人为善、风度谦谦的样子,不过在面对自己时,他眼角眉梢比在学校时灵动不少,有时也会看着自己眼睛,或者偶尔失神,暧昧态度再明显不过。
自己则更是明显,他发现阳远茵瘦了,微凸出骨节的手腕轻易就能被攥住,肌理流畅的大腿很容易被掰开,白而微弹的皮肤很容易留下痕迹。
更不要提他垂下的遮住前额的发,微凹的黑璨的眼,长而伸展的睫,薄而淡粉的唇,以及清晰优越的下颌线。
抬起头时,喉结滚动,触感应当温和的皮肤下,是他汩汩流动的鲜血。
秦曜凌有那样的冲动:一切都不够暖,最好和这个人血肉交融,抵死纠缠。
当他们合作实现第一次盈利时,阳远茵看向他的眼里亮晶晶的,似乎含着无尽的深意。他抱了抱阳远茵,那股渴望得以舒缓。可阳远茵不满足于此,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亲上了自己的额头。
“小凌,真厉害,做得真好。”
“在明绍那种人身边,很辛苦,对不对?”
鉴于曾经阳远茵的坦诚,此时秦曜凌也决定不卖关子了。明绍让他吃醋的事,他决定明白说出来。
反正远茵是最好的爱人,从不吝于给自己安全感。
待远茵从高潮中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他身上干净清爽,躺在客房的一片长绒毯上,旁边是呼吸均匀的秦曜凌。
阳远茵睡不着,于是把秦曜凌推醒,两人凑着一个杯子喝了温水,互相掰着手指,额头抵着、膝盖并着聊天。
“在明绍那种人身边,很辛苦,对不对?”
阳远茵“嗯”了一声,想了许久,没有回答什么。
“但也很难不被他吸引,对不对?”
这次阳远茵没有思考,立即回答:“是这样没错,但看清他也很快。”
“那你喜欢过他吗?”
阳远茵干脆道:“喜欢过。
“做过几晚关于他的春梦,有时候他在上面,有时候我在上面。他叫起来挺好听的,再加上桃花眼,哭红了也好看,跟抹了胭脂一样。”
秦曜凌靠着他坐,一起意淫着另一个男人。
“所以呢,操到没?”
“没有。”阳远茵点了根烟,“他脏,怕得病。”
“天,”秦曜凌摇头,失笑道,“你说得好直白。”
阳远茵奇怪地抬头,“这很直白吗?不是明摆着的?”
“唔”秦曜凌摆弄起阳远茵骨节分明的手指,斟酌了下语言:“你往常不会说这种话。”
“明绍烂掉了。”阳远茵一摆手,一点烟灰落下来。他赶忙抽出湿巾,从毯子上把烟灰捻走,又赶紧够上烟灰缸,把烟头拈灭。
这块毯子是他买来送给曜凌、两人睡觉做爱用的,他可不想这毯子出一点儿闪失。
“在他身边不高兴,也没干劲,所以想到了你。”阳远茵转头朝向秦曜凌,徐徐吐出最后一口烟,“想干你,也想被你干。
你很好,比他好,特别好。”
秦曜凌看着他,慢慢笑了。
“嗯,我想也是。”
接着,秦曜凌把在酒吧里遇到明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阳远茵脸上毫无波澜,无所谓地回应道:“管他做什么,当没见过吧。”
说着,又赶紧掏出手机,“这两天有个很好的电影,我想带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抓紧订票再顺便去商场逛逛,给你买点小玩意儿,耳钉啊戒指什么的,别太素了,大小也是个老板呢。”
秦曜凌从身后抱住他,“都好,我们一起看场次。”
订好了票,阳远茵回头,在他脸颊上缠缠绵绵,想要深吻。半睡半醒时秦曜凌带他洗漱过,此时两人身上还很好闻,他把头埋到秦曜凌睡衣领口,含糊道:
“好喜欢小凌身上的味道”
秦曜凌摸了摸他的头发,“困吗?睡觉还是看会儿东西?别再做了,再做身体该受不了了。”
“唔。”阳远茵应了一声,回身把秦曜凌整个抱在怀里,“看个电影吧,宫崎骏的。”
秦曜凌笑了,打开家里的投影仪,给他选了《魔女宅急便》,才说“好”。
墙上的壁灯暖暖地映着,阳远茵坐在秦曜凌怀里。两人身量都高,手长脚长,但抱在一起却很契合,一床薄被笼着,非常惬意。
和做爱时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两人日常相处时,总是小心中带点羞涩,谨慎里多几分浪漫。阳远茵靠在秦曜凌颈侧,睫毛扑簌刷过他皮肤,节奏很规律,看得倒认真。
秦曜凌紧了紧臂弯,把人抱得更密合,小声哼着电影的配乐。阳远茵舒服地半眯起眼,耳朵里更多听到他胸膛下的心跳。
看完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洗把脸,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躺在一起慢慢睡着。
第二天还是周末,还有大把好时光可消磨。
很神奇地,在商场逛街时,遇到明绍了。
不过在场三个人谁也没说“好巧啊”,毕竟谁也不是傻子。明绍对阳远茵的企图昭然若揭,以他的手段,弄个行踪还不是小菜一碟。
之前在酒吧没跟过来,无非是受了刺激,还没做好准备。
秦曜凌率先迎上,淡淡问了声好,寒暄几句,闲扯了些生意上合作的事。
阳远茵站在一旁没动作,心里却率先解过来:曾经他和明绍是荣辱与共的战友,关系紧密到不可分割,两人的信息安全是重中之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很多账号信息的加密是一起做的,甚至手机丢失后有权限调出位置信息的备用设备,都是彼此互持的。
没待明绍态度敷衍地应付完,阳远茵便上前一步,开门见山道:“明绍,把咱们俩的信息解绑吧。”
仿佛被刺了一下,明绍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脸上也从惊讶转为了蕴着不甘的伤心。
“为什么?”他说话时连嘴唇都在抖,“你不还是公司股东吗?持有那么多股份,解解什么绑?”
“已经不在决策层了,也不是副总,怎么能一直和你享有同样高的保密等级,”阳远茵摆摆手,仿佛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只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之前我病了,也没精力处理这些事,病好了以后又忙,竟然拖到现在。”
看他毫无留恋的样子,明绍眼圈一下红了,下死劲盯了他两眼。
“你讨厌我查了你的轨迹,是不是?”
看他又是快哭了的样子,阳远茵叹口气,语气只得缓了下来,“那肯定呀。”
从以前起,他就对这个样子的明绍没辙。
天知道他意淫过多少次明绍红着眼睛躺在自己身下,一副委屈到不行却又不敢躲的样子。平日嚣张跋扈、鲜衣怒马的公子哥,张着手臂要自己抱。
事实上,哪怕不是在床上,明绍也没少这样做,一饱他的眼福。
大约明绍也知道,远茵的性癖是什么样子。
或许这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秦曜凌充分尊重阳远茵的隐私和自主权,把空间留给这两人,他在一边温煦地看着,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又何尝不了解远茵?面对这样的明绍,远茵顶多会勃起,但绝不会心软。
果然,阳远茵语气虽缓,但在原则问题上不让步:“你为什么查我?”
明绍眨巴着眼睛,那双桃花眼跟会媚人似的,一错不错凝着远茵,眼里玉润的水汽蒸腾。
仿佛下一刻,泪珠子就会掉下来。
“因为,你不要我了啊。”
阳远茵没辙地抚上额角:“咱们两个月前就说好的,我身体不好,退管理层、留股份,你当时答应了的!”
“可你要真是身体不好,为什么又去别的公司管一线业务?”说着,明绍眼睛一扫秦曜凌,原本堪称娇媚的眼尾终于藏不住本尊的戾气,看人的余光都是凌厉的。
“哦,你说这个啊,”阳远茵大大方方,一把揽过秦曜凌,“我和曜凌不是合作伙伴关系,他是我爱人,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心甘情愿,不论那些。”
如果说之前眼眶通红、眼角含泪是多年的演技使然,此刻明绍却不是了,远茵这些话的刺激非同小可,如一把冰锥直刺心房,他被伤得鲜血淋漓,却又蓦地冻住,冷,而且疼。
明绍终于露出真面目,不再是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眼里是阴鸷刺目的红:“好,阳远茵,你真够可以的。
“他是你爱人!你给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那我呢?我他妈陪了你快十年!我呢?”他那两道锋利的眉蹙起,看着无端使人怕,完全盖过了桃花眼的媚气:“你就可以随手把我扔掉吗?”
阳远茵看惯了明绍各种样子,此刻也是司空见惯,“你不要无理取闹,咱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这十年来我作为搭档,有半点没尽到本分职责吗?”
“你他妈以前在床上叫的都是我名字!”明绍垂垂欲坠的泪终于落了,他委屈地抽噎起来,脸上泪珠儿连成了线,“现在呢?不是你变心了?”
从他开始喊的时候周围就有人频频注目,如今这话一出,周围假装不在意的吃瓜群众顿时慧眼如炬,抛却了漠不关心的伪装,一齐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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