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网】(2/8)
“看他那副骚样,估计也没少被上面的人干。”
傅听寒面庞秀美,瞳孔倒映出早春的樱色,偏偏单手掐喉的手臂仿若铜浇铁铸般岿然难撼。
时间过了几个小时,本来也只是皮肉伤,那些印子逐渐变淡,看起来没那么严重了。
“哼,我就知道,不然也不会拒绝得那么干脆了。”斯嘉丽有些沮丧,连红头发都没那么耀眼了。
林眠秋见到儿子花里胡哨得像开了染坊的脸,也被吓了一跳:“李原不是说你没怎么受伤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查希尔出言无状,不尊长辈,要向林眠秋与傅听寒道歉。傅听寒率先动手,单方面实施殴打,要向查希尔道歉,并赔偿医药费与精神损失费若干。
傅听寒顿时惬意地弯起眼,漂亮的面孔直往养父怀里蹭,连抱着的猫也娇娇地叫了一声。
傅听寒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盯着查希尔,目光冷若千年寒冰。
学校联系了双方家长,查希尔的姐姐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而来,和林眠秋的助理李原就着监控又是一场唇枪舌战。
他虽然身体素质不错,到底也只是个普通学生,傅听寒打他简直和揍沙包一样毫不费力,当即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下城?!我还从没去过下城呢!”
那半截断掉的樱花树直挺挺地躺着,掉了一地的零零碎碎。
其中一个男生吹了个口哨,有些戏谑地拆台:“查希尔,如果林眠秋不与你父亲共事,或许伯父会升得更快。”
查希尔经过医疗机器的紧急抢救,总算恢复些许,他呸了一声,趁乱揍了傅听寒好几拳,每次都是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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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捏着养子细嫩的下巴,本只想随便看看,但不知怎的,那触感仿若幽微琴弦,在心底轻轻拨了一声。
林眠秋打开家用医疗箱,用治疗仪修复傅听寒脸上的痕迹,他动作利落,操作娴熟,没一会就把人弄得干干净净。
查希尔听出对方话里的暗讽,顿时拉下脸来,嗤笑道:“林眠秋惯会巧言令色,仗着甘越的提携献谄耍滑,别看他现在威风八面,背地里的仇家可结了不少。”
没过多久,学院的老师火烧屁股般赶来,本来已经做好将嘴巴说干的准备,谁知这少年毫不反抗,说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下就被拉开了,好像他才是被人欺负的那个。
傅听寒投来疑惑的视线。
几个人讨论得不可开交,早把林眠秋忘了,硬要那个声称看过照片的男生将网址发过来,视周边如无物。
他本来就白,小时候稍微用点力脸上就是个印子,林眠秋也没想太多,招手叫儿子过来。
他竟用了全息战场上才有的空间纵合术!
矛盾瞬间转移到大人身上,查希尔被送到医院检查了,只有傅听寒乖巧地站在办公室里。
“据说那里到处是变异的老鼠,站起来比人还高,真的假的?”
关于道歉,林眠秋自然不会到场。因此,这场莫名其妙的冲突就在各退一步下得以处理。
他冷冷地说:“升得快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个卖屁股上位的烂货?”
待双方交涉完毕,已是放学的时间了。
他一边揪着查希尔的领口,一边单膝压住男生胸口,伏下身温柔地问:“你怎么不继续了?”
轿车缓缓离开,傅听寒从兜里掏出斯嘉丽之前叫他保管却忘记收回的小镜子,无比冷静地审视着镜中人的模样。
李原开车送傅听寒回家,说林眠秋在家里等他。
“我说,你喜欢的女孩子是不是很漂亮——”
他推开门,对着客厅里翻报纸的养父轻声细语:“爸爸。”
时间过得很快,纵使林眠秋记忆力惊人,也在繁杂的暗涌中逐渐搁置了当年种种,但他依稀记得,傅听寒小时候洗澡都还要放橡皮鸭子呢。
斯嘉丽愣了半晌,忽然捧着心口喃喃:“选手违规开挂……”美出bug了。
“咦,那他们为什么不吃老鼠呢?吃人也太可怕了!”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饥荒?我怎么从没听过这事儿,哈哈,骗傻子的吧!”
“十多年前下城闹饥荒,连吃人的都有。你们没看过内网黑客放的照片吗?”
李原全当青春期小孩闹别扭,心道林眠秋自然会管,便兢兢业业地回家处理公文了。
“?”
“说起来,林眠秋大概是年轻一代升得最快的吧?十年不到就从委员会的新人爬到秘书处二把手的位置,简直比坐了跃迁星舰还快!”另一人摇头感叹,连连咋舌。
下车后他正待离开,突然想起一事:“听寒,你的脸要不要处理一下,我这里有医疗箱。”
“给钱就能上。”
傅听寒的指尖纤细白皙,唯有指甲泛出缱绻红晕,但查希尔深知,对方只要一使力,就能往自己脖子上生生开出个窟窿。
傅听寒抱起在脚边打转的猫咪,讷讷说:“一开始没那么明显,后来就青了。”
霍兰与林眠秋一直面和心不和,双方政见相左,前者仗其资历更是时有发难,查希尔自然站在父亲这边,对林眠秋没什么好感,当下就翻了个白眼。
“我最近听了些小道消息,说林眠秋除了年龄还差些以外,履历几无指摘。或许再过几年,他真的会成为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厅部部长。”吹口哨的男生乐得看查希尔吃瘪,继续添火加柴。
纵然查希尔有自动护身屏障,在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之下也瞬间呕出血来,腰部如火烧般剧痛无比,肋骨已经断了。
现在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年了,站起来快比他还高。
众人一静,纷纷竖起耳朵。
就在斯嘉丽火速收拾好心情,准备打探些八卦之际,一群男生闹哄哄地走过来,不时爆发出夸张的笑声。
傅听寒顶着被查希尔偷袭的青紫红痕,默默摇头。
查希尔·安德森听到老爹霍兰的名字,极为得意地大笑起来,满是雀斑的脸蛋皱成个肉疙瘩。
查希尔简单的几句话顿时令静默炸开了锅。
比起前几代的寥落,霍兰·安德森如今在联邦办公厅就职,手上实权在握,勉强撑起老牌贵族的门面。
“哈哈,查希尔,你爸不是做梦都想当上办公厅厅长吗,看看到时候他和林眠秋谁能笑到最后!”某个大块头撞了撞查希尔的肩膀,他壮得像熊,差点把对方挤出去。
傅听寒点点头,又摇摇头。漂亮,但不是女孩子。
没有人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全部傻愣愣地杵着,接着便看见查希尔被人扼住咽喉,直直撞上最近的樱树,发出一声“砰”的巨响。
这些吵吵嚷嚷的大男生才发现,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站着两个人。
漫天尘土飞扬,待那飞舞的落花与黄埃散去,众人目瞪口呆地发现,那棵本就不算粗壮的树身,竟然就这样被拦腰斩断了!
末了,又忍不住哂笑出声,像摸宠物一样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傅听寒比对着角度和力道,朝自己脸上又揍了两拳。
二人无视校规,造成恶劣影响,还弄断了学校的樱花树,需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做八百字检讨并握手言和。
甘越是联邦最高检的检察总长,也是目前共和党主推的下届总统候选,如若顺利,距登顶仅一步之遥。
傅听寒认真说:“斯嘉丽,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他微微低头看着对方,眼眸剔透澄澈,像两块浸了水的琥珀,湛莹莹蕴出万顷晨光。
查希尔咧开嘴,摇头晃脑地说:“下城人都是最低贱的物种,就算林眠秋爬得再高,骨子里还是在粪坑蠕动的蛆虫。
前后估计连五秒都没到,查希尔就从一位光鲜体面的公子哥儿变成了摊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大猪头。
其他人不敢上前,怕傅听寒连着自己一块儿打,纷纷在光脑上向老师求救。
查希尔想起自己在父亲与其同僚处偷听到的对话,当即就开了话匣子:“你们难道不知道,林眠秋出生在下城吗?他的父母可不一般,男的是赌鬼,女的是暗娼。
安德森家族算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户,祖上也曾煊赫一时,虽说如今大不如前,却始终自恃身份,秉持着千百年来独有的倨傲。
下一刻,傅听寒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查希尔,你那地中海老爹连林眠秋都比不过,岂不是蛆都不如?”斯嘉丽笑着摆弄自己的发尾,声音娇俏,“而你作为老家伙射出来的种,再低一等,我都想不出是什么东西了,好可怜呀……”
查希尔被其凶煞的气势逼退一步,说人坏话被儿子当场抓包,纵是他横行霸道惯了,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查希尔,你家近来如何?听我舅舅说,霍兰议员可是甘越面前的大红人呀。”
那力道重若雷霆,手腕一翻就把对面打得脸颊鼓起,鼻孔溢血。
这倒霉蛋拼命挣扎起来,嘴角还流着被揍出来的口涎,像见了鬼般心惊胆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