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负责一个负责观看(2/5)
“用过早餐再去学院。”温洛下了命令，“再拖时间就到中午了，不要折腾自己的胃。”莉亚：“……哦。”
柔软的绸缎擦过敏感的大腿根，带起一阵麻痹般的触电感。温洛嘴唇抿直，半晌，才回答她：“有的。”莉亚俯身，脸颊贴着他的耳朵蹭了蹭，感受到细微的温凉。
她乖乖跟着兄长去城堡，虚情假意地问候了父母，坐在椅子里对付煎蛋和面包。卡特夫人对这份菜单很不满意，表示莉亚吃得太多，而且黄油只会让她发胖。
安迪缓缓回头，不听使唤的脖颈发出生锈般的摩擦声。
菲利克斯问话的时候，温洛也在观察他。
她扶着他的肩膀，没心没肺地怪罪道，“很痒啊，别弄了，我可以去洗澡……”温洛却不让她走。
莉亚睡了个饱觉，心情愉悦地换了身轻便的裙装，踩着小羊皮鞋子登登下楼。
“备车。”温洛吩咐侍卫，“去皇宫。”
“因为开心。”
莉亚捧着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对面的温洛移动视线，撞上她的眼眸，似乎微微笑了笑。
莉亚语调轻快：“不吃啦，我要去学院！”
莉亚告别温洛，步伐轻快地进门，不顾女仆们诧异惊疑的目光，哼着歌儿飞上楼梯。进盥洗室冲澡，随便裹着浴袍躺倒在床。
然后刚出花园，就被兄长堵住去路。
很累，但还残存着兴奋感。
次日早晨。
所谓魔女的身份，也算不得什么糟糕事。
安迪处理完残局，关掉刺眼的顶灯。然后坐在操作台上，于黑暗中臆想着莉亚的体温，用力抱紧了自己。
如莉亚所料，皇宫的确掀起了一些波澜。菲利寝宫的人尽数受到盘查，宫廷医生也及时赶到第一王子身边。
莉亚放开她，转而又来到希亚面前，握住对方的双手，“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郊游了，最近天气很好，我可以带上自己做的榛子蛋糕。”
希亚眯起狐狸眼，若有所思地笑道：“郊游啊，不错的提议。”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微妙又很快被厌恶所掩盖。所幸他向来是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哪怕身体里汹涌着多少冰冷的愤怒，面容依旧平淡。
“是关于邦交细节……”
“痒，哥哥。”
然而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次回到国都，温洛只见过菲利克斯两次。第一次，是归来述职、交接手续时必要的会面；第二次，便是昨天晚上。矜贵高傲的王子殿下，赤身裸体跪在墙根处，嘴里衔着黑色的口球，四肢捆着锁链。
对于莉亚这个兄长，他其实心存欣赏。有能力，又聪明，工作总处理得滴水不漏。如果姓氏不是卡特，就更完美了，日后他掌管国家，定会将温洛培养为可靠的心腹。
黑魔法的咒语只是类似底牌的保险，作为卡特家族的继承人，温洛必须拿到主动权，避免陷入被动境地。
惨白的灯光照映着拥抱的兄妹俩。他们如此贴近，又如此相似，像极了古典油画里神明的眷属，圣洁而美丽，静谧且安宁。
他丢掉揉皱的衬衫，伸出双臂抱住她。
“找我什么事？”
他是莉亚的情人，但在温洛眼中，大概和奴仆没有区别。
自从温洛回家，这家人用餐都在一处，美名其曰加深感情，实则顿顿消化不良。
菲利克斯一边翻看着皇宫守卫分布图，一边发问。
女仆惊讶问道：“您要出门吗？可是早餐……”
“下次再会。”
“对呀！”
“下次再见，安迪。这几天我会送礼物给你。”蕾丝黑纱遮掩了她的眼睛，只露出挺翘的鼻梁与殷红的嘴唇。安迪很想说些什么，但旁边等待的温洛迅速关上房门，空余一室寂静。
它俯视着她。暗红的瞳孔无悲无喜，偶尔泛起诡异的腥光。
温洛求见的时候，他刚换过衣服，头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他看见他们出门，似乎去了沐浴间，没有开花洒。没多久，穿好裙子戴上面纱的莉亚重新出现，从门口探出身体，弯弯眼眸与他告别。
“兔子耳朵”成为兄妹俩默契的暗语，这些年的疏远仿佛不复存在。
见莉亚出现，玛姬率先迎上来，笑着问道：“怎么突然邀请我们来这里？还没到下午茶时间呢。”
大概过了很久，安迪才挪动脚步，收拾散乱的“刑罚”道具，清洁地板上的血。
他已经站在了她这一方。
“虽然和预想的结果不大一样，但也不错。”莉亚低声嘀咕，“就算他想拖时间，该解除还是得解除的，哪怕会多费一些工夫。只要我觉得结婚是一种伤害……啊，我真喜欢文字游戏。”她枕着胳膊，双腿晃呀晃的。
然而等早餐结束，莉亚登上马车离开后，他的神情迅速变得冰冷阴沉。
她呢喃着，淡色的眼睫掩住瞳孔，脸庞显现出安静的疲倦。“哥哥，我想回家。”温洛半边身体都是僵硬的，赤裸的脊背在灯光下白得透明。
不……也许比奴仆还差一点。
为了皇室的体面，此事并未大加宣扬，接受盘查的侍卫仆从，都以为昨晚是有什么盗贼入侵皇宫。菲利克斯心情沉郁，为了清除身体奇怪的药味儿，在盥洗室呆了整整一个钟头。
温洛开口，提起出使东国翰达的一些事务，不动声色地引领着话题，试探菲利克斯对于卡特家族的态度。这并不是为了确认妹妹的说辞，而是想要套出更细致的信息，以便自己掌握局势。
言简意赅，完全是笃定了安迪的聪敏与隐忍。
玛姬说话有点儿不利索：“郊郊郊……郊游？”
莉亚渐渐没了笑意。
因为画面太有冲击感，导致温洛现在无法正常看待菲利克斯。
她对魔鬼没有敬畏。
莉亚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她身上洋溢着某种极为新鲜动人的气息。“因为很开心，所以想放松一下。”
他一手握着她的腿弯，固执而又认真的，擦拭腿间黏腻的白浊。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兄长，照顾因摔倒而磕破皮的孩童。
温洛牵着莉亚的手向外走。与安迪擦肩而过时，只淡淡说了句“有劳”。
唤出魔鬼真名的刹那，书页里似乎泄出一丝阴冷的风。卧室内的陈设家具发出细微的震颤，而莉亚不甚关心地推开书籍，沉沉进入梦乡。
“晚安，哥哥。”莉亚心情很好，主动勾他的手指，“今晚的事，你想好怎么和母亲解释了吗？”温洛下意识蜷起指尖，拢住她纤细的手掌，“嗯。”血缘有时候真的很神奇。即使很多事情没有摊开来讲，莉亚也能感知兄长的决心。
“没有兔子耳朵。”他的手帕已经染满鲜血，可怜巴巴丢在地上，“等下次——”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语调似乎温和了些，“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样那样刺痛受伤的场合，不该再有了。
“无论如何，感谢您愿意和我做交易。”
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尾。
“真好啊。”
而此时的莉亚，早已抵达格尔塔魔法学院。她进入图书馆顶层休息室，其他成员早已等候在内，叁叁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
他说，“我们现在就回家。”
那么，如果莉亚执意解除婚约，菲利克斯不得不妥协。
她垂眸看着他，轻声说：“我要兔子耳朵。”
夜越来越深，月色透过窗户，洒在少女的身躯上。湿冷的黑色物质无声无息爬出书页缝隙，在半空中舞动凝结，显现出魔鬼的头颅与半身。
菲利克斯生性敏锐，但温洛的套话水平也绝非寻常。看似普通的谈话，每一句都暗藏陷阱与危机。仿佛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个人的命运，早在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莉亚坚持问：“那也没有兔子耳朵了吗？”
但安迪却窥见了某种隐晦危险的意味。
他自言自语，眼底积淀着阴郁的欢喜与悲哀。
莉亚找出黑魔法书，指尖叩击破旧的书页。
公爵府内，温洛一直将莉亚送到白楼下。
“我成功了。”
总是柔和优雅的莉亚小姐，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玛姬，然后仰起脸来，格外活泼地开口：“我们去郊游吧！”
“好。”
时间太晚了，他不合适再进去，只能站在台阶处，道声晚安。
温洛打断了母亲的唠叨：“她需要足够的营养。”早餐的气氛就此变得安静。
可惜温洛生错了家族。
他承诺保护她，并且愿意继续疼爱她。
下一秒，她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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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困的莉莉抱着靠枕，软绵绵附议：“我也想去。不过，莉亚小姐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郊游呢？”
“再会，莉亚。”
“……巴托伊修德。”
他站在实验室里，无法靠近这对兄妹，也没有资格将莉亚揽入怀中。即便不久之前，他还和她身体相连，从墙边到操作台，交融的体液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但温洛迅速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对藏在书里的怪物说，“卡特家没事了，我的婚礼……应该也能取消。”按照咒语的规则，菲利克斯无法伤害莉亚。